杜寶貴,陳 磊
(東北大學文法學院,遼寧沈陽 110169)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經濟完成了由高速增長階段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的歷史性轉變,經濟發展進入了新常態,這是新發展階段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趨勢和基本特征。2021 年3 月,十三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公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以下簡稱《綱要》)明確提出,“十四五”期間我國經濟社會發展要牢牢把握住高質量發展的主題,從而進一步確立了高質量發展的戰略方針。因此,推動和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是黨和國家在“十四五”期間乃至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進程中必須要堅持的戰略導向和重要目標??萍挤諛I憑借著強大的知識生產能力和科技資源整合功能,圍繞研究與試驗發展、技術創新與轉移、科技成果產業化、創業孵化、科學技術普及等環節為全社會提供專業化、網絡化、市場化的服務,大大加速科技經濟的深度融合,促進了產業升級及產業結構優化,成為連接科技與經濟的重要橋梁??萍挤諛I是助推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推動力,是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然而,雖然人們認識到了科技服務業在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作用,但是還不清楚科技服務業是通過哪些因素助推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以及這些影響因素之間又有著什么樣的結構與權重?如何更好地促進科技服務業助推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尤其是當政府部門制訂科技服務業激勵政策時,由于缺乏對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因素和影響機制的了解,導致出臺的政策措施無法做到對癥下藥,反而適得其反。因此,對科技服務業助推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因素及其結構與權重的研究非常具有學術價值和現實意義,有利于探索科技服務業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聯動效應和影響機制,同時也能夠為政府部門優化相關經濟發展政策提供幫助。
目前,圍繞著科技服務業如何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機理研究尚不多見,較少有學者關注到科技服務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和影響因素?,F有相關文獻主要探討了科技服務業對經濟發展的影響效果與作用機制,具體而言,可以分為科技服務業對科技創新、產業發展、經濟增長與轉型等方面的影響。在科技服務業對科技創新的影響研究方面,Muller 等人[1]認為科技服務業通過知識的創新和擴散與經濟發展緊密結合,是社會創新活動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張振剛等人[2]運用空間面板計量模型分析了科技服務業對區域創新能力提升的影響,結果表明科技服務業對增強本地區創新能力具有顯著效果,而且還能帶動鄰近地區創新能力的提升;朱文濤等人[3]通過運用空間杜賓模型還證實了科技服務業集聚能夠顯著提高本地區的創新水平。在科技服務業對產業發展的影響研究方面,作為一種具有強正外部性的產業,科技服務業對其他產業存在著顯著的拉動效應[4];楊慧力等人[5]提出科技服務業能夠通過技術創新、專業化分工、提高資本有機構成等形式提升制造業效率;朱月友等人[6]采用多元回歸的方法證明了科技服務業對高技術產業存在比較顯著的促進作用。在科技服務業對經濟增長與轉型的影響研究方面,趙冬梅等[7]認為科技服務業能夠通過強大的輻射作用促進經濟轉型升級;Desmarchelier[8]通過構建多元化的指標系統發現科技服務業是經濟增長的引擎;馮華等[9]通過研究證明了科技服務業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直接和間接的拉動作用,而且科技服務業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還在不斷增加;王智毓等[10]通過進一步研究發現科技服務業在技術創新和產業升級轉型兩個方面的效應顯著促進了經濟增長。
綜上所述,現有文獻從不同的視角探討了科技服務業對經濟發展的正向影響作用,但是尚未從我國新的發展階段分析科技服務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和影響機制。經濟高質量發展是黨和國家在新時代歷史方位下提出的重大經濟發展理論和方針,是當前及未來我國經濟發展的基本準則和戰略目標。事實上,經濟高質量發展作為一個高度抽象化的愿景式概念,已經被賦予了豐富內涵和重要意義。與以往高速增長階段的發展模式相比,高質量發展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經濟發展狀態,它不再只重視經濟增長的數量化指標,而是更多地關注經濟發展的過程和結果,將經濟的適度增長、人民的美好生活、生態環境的友好和諧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因此,盡管前人在科技服務業對經濟發展的助推作用方面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但是我們仍需要重新認識科技服務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和影響機制。同時,現有文獻側重于科技服務業對經濟發展的影響效果和作用機制的探究,較少涉及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發展的影響因素?;诖耍疚耐ㄟ^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和科技服務業指標體系,采用2012—2019 年的相關數據,綜合運用GRA模型和CRITIC 權重法探討了科技服務業助推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因素及影響效應,并根據研究結論提出了相應的優化路徑。
探討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因素實質上可以轉化為因變量科技服務業對自變量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機制,因此本文將經濟高質量發展作為參考序列,科技服務業作為比較序列,初步構建出GAR 模型的變量框架。由于以上兩種變量屬于概念化變量,無法直接輸入模型,需要對兩種變量分別進行變量分解和量化指標的確定。
一些學者已經在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的探討和構建上進行了有益的嘗試。通過梳理現有研究文獻可以發現,黨的十九大以來學術界提出的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存在著一個明顯的共識和傾向,那就是將“五大發展理念”作為測量和評價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五個基本維度,即“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和“共享”,并在五個基本維度的基礎上進一步確定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指標體系[11]。“五大發展理念”,又稱新發展理念,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國家提出的重大科學理論,是引領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思想與基本綱領。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新發展理念是一個系統的理論體系,回答了關于發展的目的、動力、方式、路徑等一系列理論和實踐問題”[12]。丁文珺[13]認為將經濟高質量發展作為一個綜合性變量進行分解需要找到一種相對全面的維度和指標系統,不僅要考慮經濟發展與經濟增長質量、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質量、經濟發展與對外開放質量(內循環和外循環)、經濟發展與人民生活質量等方面,還要兼顧科學性、客觀性以及與高質量發展導向的契合性?!拔宕蟀l展理念”既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要求和評價準則[14],也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本特征和參照標準[15],因此能夠較為全面地表征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邏輯和系統要素。其中,“創新”是提高經濟發展質量的第一驅動力,反映的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動力;“協調”是保持經濟持續穩定健康的內在要求,反映的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方式;“綠色”是處理經濟增長與生態環境保護關系的重要準則,反映的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路徑;“開放”是增強經濟發展能力的重要保障,反映的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布局;“共享”是滿足人民享受經濟發展成果的本質要求,反映的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目的。因此,本文采用“五大發展理念”作為測量經濟高質量發展的5 個基本維度。
在構建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的過程中,本文遵循了如下3 個方面的原則和要求:(1)代表性原則。即選取的二級指標能夠有效反映和表征一級指標的一些關鍵或主要性能;(2)精簡性原則。為了適應GAR 模型參考序列構建的需要,二級指標的數量應盡可能少,即設定少而精的二級指標;(3)兼顧科技服務業特征的原則。由于經濟高質量發展涉及的領域過于寬泛,為了保證研究的指向性和有效性,應結合科技服務業的作用和功能,盡量選取與科技服務業發展存在一定關聯性的二級指標;(4)數據的可度量性和可得性原則。應保證設定的二級指標可以用數值表示,同時保證二級指標的數據能夠從比較權威的機構或者資料中完整獲取。通過梳理現有文獻以及結合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涵和外延,本文進一步構建出經濟高質量發展變量的指標體系,包括“創新”“綠色”“協調”“開放”和“共享”5個一級指標和10 個二級指標Y1~Y10,如表1 所示。

表1 經濟高質量發展變量的指標體系
目前學者們大體上都采用了“投入+產出+環境”的結構框架來構建科技服務業指標體系[16]。事實上,這種指標框架是從科技服務業內部條件和外部環境兩大方面構建指標體系,既包括科技服務業的量與質,又兼顧了社會系統對科技服務業的影響,因此能夠有效地表征科技服務業的關鍵特征和主要性能。鑒于此,本文也采用“投入+環境+產出”的三維框架來構建科技服務業指標體系。其中,“投入”反映的是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礎條件、規模和水平、發展潛力;“產出”是指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創新績效、服務成效、對其他產業的帶動作用;“環境”反映的是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外部環境情況。
構建科技服務業變量指標體系應保證:(1)二級指標應盡量能夠有效表征科技服務業的主要性能,并刻畫出科技服務業的關鍵特征;(2)應保證二級指標數據來源的可得性、權威性和完整性。因此,在梳理已有文獻的基礎上,通過結合政府部門相關標準、政策以及統計資料,本文構建了科技服務業變量指標體系,包括“投入”“環境”“產出”3個一級指標、19 個二級指標X1~X19,如表2 所示。

表2 科技服務業變量指標體系
GRA(Grey Relational Analysis,GRA),即灰色關聯模型,來源于鄧聚龍教授創立的灰色系統理論,是灰色系統研究的一個重要內容和方法?;疑P聯法能夠基于現有的數據測算出指標或變量之間的灰色關聯度和關聯序,根據灰色關聯系數大小及關聯序的先后順序來比較和分析各項指標的優劣程度[17],它的基本原理是通過比較參考序列和比較序列幾何形狀的相似程度來判斷不同序列是否存在緊密的關聯性,通??梢赃\用這一方法分析若干影響因素(自變量)對某種結果(因變量)的影響程度或關聯程度。
CRITIC 權重法是一種比較常用的客觀賦權法,一般認為CRITIC 權重法的賦權效果要好于熵權法或標準離差法。CRITIC 權重法的基本原理是通過綜合考慮指標的變異性和指標的沖突性來確定指標的客觀權重,因此能夠較好地避免忽略數據自身屬性進行指標評價的缺陷。
本文中所有的指標數據均出自權威性的統計資料或機構,具體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中國火炬年鑒》、生態環境部、教育部等。
信度(reliability),也被稱為可靠性,是統計學和心理學研究中的一項重要概念,能夠從整體上反映出一組或多組測量數據的內在一致性、穩定性和可靠性。信度檢驗就是對測量數據的可靠性進行評估和分析。對承載著測量數據的眾多指標或變量進行信度檢驗,可以反映出指標或變量之間的內在一致性,即指標或變量表征測量對象的效果和程度。信度檢驗結果也就是信度系數(reliability coefficient),一般采用克朗巴哈系數(Cronbach'sα或Cronbach's alpha)來表示,Cronbach's alpha 系數的值介于0~1 之間,信度系數越趨近1 說明指標或變量之間的一致性或穩定性越高,指標或變量也就越能有效反映測量對象。通過對本文中參考序列和比較序列的兩個指標體系進行信度檢驗發現,經濟高質量發展變量的Cronbach's alpha 系數是0.915,科技服務業變量的Cronbach's alpha 系數是0.986,說明本文構建的兩項變量指標體系的信度很高,都具有非常強的可靠性。
采用均值化方法對兩組變量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通過將參考序列和比較序列的指標數據輸入GRA 模型,可以分別計算出科技服務業變量各指標與經濟高質量發展變量每個指標的關聯度,如表3所示。假定參考序列與比較序列中任意兩個指標的關聯度大于或等于0.6,說明這兩個指標之間存在著較好的關聯性,即科技服務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作用明顯,因此科技服務業的這個指標是有效的;若低于0.6,則說明以上兩個指標之間的關聯性較低,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不明顯,科技服務業的這個指標是無效的。

表3 科技服務業變量各指標與經濟高質量發展變量各指標的關聯度矩陣
從表3 可以看出,兩組變量之間關聯度大于0.6的任意兩個指標組合的數量比重為58.95%,且任意兩個指標的關聯度達到0.9 及以上的有6 對,它們分別是X12 與Y1、X5 與Y3、X12 與Y3、X5 與Y4、X14 與Y9、X7 與Y10。總的來看,科技服務業各指標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相關指標的關聯性和影響力較強,這也再次驗證了科技服務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較好助推作用的事實。然而,還應注意到的是科技服務業變量中的一些因素與經濟高質量發展變量相關指標的關聯度低于0.6,說明科技服務業變量中存在著某些無效指標。為了排除無效指標對研究結論的干擾,應過濾表3 中所有關聯度小于0.6 的指標組合,從而篩選和剔除科技服務業變量中的無效指標,保留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存在助推作用的有效指標。最后,將保留下來的有效指標作為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因素,如表4 所示。

表4 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有效指標

表4(續)

經過對科技服務業各影響因子原始數值的無量綱化處理(見表5),通過計算指標變異性、指標沖突性、信息量,最終得出科技服務業各影響因子的客觀權重(見表6)。

表5 科技服務業各影響因子無量綱化數值

表5(續)

表6 科技服務業各相關因子的客觀權重
根據表5、表6 的數據,可以分別求出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綜合助推效應指數、投入助推效應指數、環境助推效應指數、產出助推效應指數,以上三個指數結果在2012—2019 年時間序列上的變化趨勢如圖1 所示。

圖1 2012—2019 年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指數變化趨勢
總的來看,2012—2019 年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綜合助推效應指數、投入助推效應指數、環境助推效應指數、產出助推效應指數均呈現出不斷增長的趨勢,這與2012 年以來我國科技服務業發展的規模和水平相符。黨的十八大以來,隨著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確立,我國科技創新能力逐步增強,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加速推進,科技與經濟的深度融合、科技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的迫切需求以及國家產業政策的激勵作用催生了更多的科技服務新業態,使得科技服務業規模和體量不斷擴大,科技服務業發展水平、競爭力、創新能力逐步提高,科技服務業的強正外部性正在加速地釋放和顯現,科技服務業對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持續增強。
從綜合助推效應指數來看,其增長效率和上升速度極快,個別年份呈現出陡崖式攀升的趨勢,反映出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深厚潛力和強勁動力,這符合科技服務業的高附加值和強正外部性的特點。然而,綜合助推效應指數在2013 年出現了低谷,并在2019 年開始回落,通過回溯和觀察相關指標數據可以發現,科技服務業從業人員數量的急劇減少是導致上述兩個年份綜合助推效應指數下降的共同原因。由表10 可以看出,科技服務業從業人員數量的客觀權重為0.326 253 384,是科技服務業各相關因素中客觀權重最高的指標,因而對綜合助推效應指數的趨勢和走向影響較大。
從科技服務業指標體系的投入、環境、產出三個基本維度來看,投入助推效應指數明顯高于環境助推效應指數以及產出助推效應指數,其變化趨勢表現出波動性大且極為活躍的特點。人員投入、R&D 經費投入、機構載體投入都是科技服務業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本要素,也是科技服務業發揮其強大正外部性的前提,因此加強科技服務業的人財物的持續、穩定的投入非常重要。2012 年以來,環境助推效應指數和產出助推效應指數呈現出平緩增長的趨勢,且在2016 年以后環境助推效應指數逐步超過了產出助推效應指數。近年來,隨著我國科技創新投入力度的不斷加大以及各地政府普惠性產業政策的大力支持,科技服務業的發展環境得到持續的優化,極大地促進了科技服務業的進一步發展。產出助推效應指數的變化趨勢與科技服務業發展的規模和水平密不可分,只有當科技服務業發展到一定程度的量與質,才能發揮其自身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引擎作用。同時,由于當前我國科技服務業發展的規模和水平仍十分有限,科技服務業總是以間接性、服務性的方式鑲嵌于科技創新全鏈條或者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過程中,因此其產出效應指數增長較為緩慢。此外,投入助推效應指數的變化趨勢與綜合助推效應指數存在高度吻合的現象,且當投入助推效應指數增加時,綜合助推效應指數極速增長,當投入助推效應指數增長放緩或者開始回落時,綜合助推效應指數也隨著放慢增速或逐步下降。這說明投入助推效應指數是促進綜合助推效應指數正向增長的核心指標,直接影響著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能力和效率,因此提高投入助推效應指數是增強科技服務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助推作用的關鍵路徑之一。而環境助推效應指數和產出助推效應指數是綜合助推效應指數穩定變化的基礎性指標,反映了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潛力和實力,是科技服務業發揮助推作用的基本條件和重要保障,這也就是為什么當產出效應指數急劇跌落而綜合助推效應指數只是緩慢下降的原因。
本文構建了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標體系和科技服務業指標體系,通過運用GRA 模型探究了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因素,并基于CRITIC權重法構建出科技服務業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指數,進一步分析了科技服務業三個維度影響因素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及其在2012—2019 年時間序列上的變化趨勢。研究發現:科技服務業各指標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相關指標的關聯性較強,科技服務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較好的助推作用;與此同時,2012—2019 年科技服務業對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助推效應不斷增強,同時綜合助推效應指數的變化軌跡與投入助推效應指數高度吻合,且投入助推效應指數是促進綜合助推效應指數正向增長的核心指標,環境助推效應指數和產出助推效應指數是綜合助推效應指數保持穩定變化的基礎性指標。
基于本文的研究結論,為了進一步增強科技服務業助推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能力和效應,充分發揮和釋放科技服務業的強正外部性,通過結合我國科技服務業發展現狀提出以下三個方面的政策建議:
第一,從戰略層面確立科技服務業的優先發展地位,充分認識和重視科技服務業在助推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中的強大正外部性。科技服務業是現代創新型社會必不可少的重要行業,是促進科技與經濟深度融合的橋梁和紐帶,科技服務業的發展水平反映了一個社會或國家的知識創造能力和科技成果轉化能力。應充分認識到科技服務業在促進科技創新、加快產業轉型升級、助推經濟高質量發展以及發展民生科技等方面的重要性,將科技服務業納入優先發展的戰略性新興產業的行列;做好政策頂層設計,加強產業的布局與規劃,建設科技服務業集聚區,引導科技服務業面向現代農業、先進制造業、現代服務業深度賦能;建立健全科技服務業發展的體制機制,完善科技服務業發展的政策體系,制定科技服務業法律或地方性法規,強化科技服務業的戰略地位;加強科技服務業發展數據的統計和管理,規范統計標準,提高產業數據的挖掘和分析能力;進一步深化“放管服”改革,優化市場經營環境,強化科技服務企業市場主體地位,不斷激發科技服務業的創新活力和發展潛力。
第二,將加強要素投入作為發展科技服務業的核心戰略之一,全面提升科技服務業發展的規模和水平。加強科技服務業的要素投入既包括“量”的投入,即擴大科技服務業自身規模,如增加科技服務機構數量與從業人員數量,還包括質的投入,即增強科技服務業的綜合競爭力,如吸引高端人才和增加R&D 經費。在量的投入方面,應出臺科技服務業發展激勵政策,鼓勵個人和組織創辦科技服務企業,加強稅收、財政、金融等方面的政策支持;加強對科技服務機構科技成果轉化貢獻的獎勵;放寬市場準入,鼓勵發展多種形態、多種模式、多種層級的科技服務業;支持有能力的事業單位通過改制轉為科技服務企業,鼓勵事業單位專業技術人員和高等院校畢業生從事科技服務相關工作。在“質”的投入方面,應堅持高質量投入的原則,優化科技服務業從業人員的能力結構和知識結構,不斷吸引高素質、尖端化的技術性人才,同時大力培養通曉法律、經濟、政策、金融等知識的復合型人才;重點投入原則;加強科技服務人員專業技術資格和能力的評估和認定,優化科技服務人員隊伍;支持和鼓勵科技服務機構增加R&D 經費投入,加強核心技術研發和攻關,保護科技服務機構的知識產權。支持和鼓勵科技服務機構參與國家科技項目以及“揭榜掛帥”等重大科技專項。
第三.完善全社會科技活動的基礎和條件,優化科技服務業發展的外部環境。由于科技服務業與科技創新的整個鏈條相伴相生,因此成熟的科技創新基礎和條件是孕育科技服務業的必要因素,也是科技服務業生態系統賴以存在和發展的重要前提。應加強國家財政對全社會科技活動的支持力度,鼓勵企業提高R&D 經費投入,增加全社會R&D 經費的投入強度和R&D 活動的人力投入總量;增加教育經費投入,不斷完善高等教育、職業教育、成人教育的教育制度,鼓勵高等院校人才培養模式的探索和創新,突出能力導向,加強產學研合作,培養和造就大批具有過硬專業技術和多元知識結構的高素質人才;加強科技信貸的投入,支持建立包括創業投資、融資租賃、債券融資等多元化融資渠道的融資體系,打通金融資本要素流動通道,鼓勵有能力的科技型企業上市,加強金融市場監管。
第四,提高科技服務業產出效率,增強科技服務業對其他產業發展的拉動作用。科技服務業產出可以分為直接產出和間接產出兩個部分,直接產出是指科技服務機構生產經營過程中獲取的直接收益和績效,間接產出是指科技服務機構提供的技術或知識服務為服務需求機構帶來的經濟收益。事實上,由于具有強正外部性、高附加值的特征,科技服務業的間接產出要大大超過其自身的直接產出。因此,要通過增強自主創新能力、優化經營管理、建立健全技術人員激勵機制等方式提高科技服務業的產出效率和綜合競爭力。要加強科技服務業與其他產業的合作和交流,加速推進科技服務業與經濟社會發展的深度融合,鼓勵工業企業,尤其是先進制造業企業、高新技術企業與科技服務機構進行橫向合作,發揮科技服務機構在產業升級和技術改造、知識轉移方面的顯著優勢;加快發展農業科技服務業,推動農業機械化、智能化、現代化改造,提高農業生產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