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英

他當我們班主任的時候,也就25 歲的光景,年輕、充滿朝氣,骨子里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熱情與韌勁,凡與他打過交道的家長,準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給他管理,所以那一屆就數(shù)他班上的學生最多。
但很多同學卻似乎不喜歡這位勞模型的好先生,嫌他管得寬、抓得嚴,到哪里都會被他盯著,而且還很“法西斯”。開學的第一天上晚自習,他來到班上給我們上思想教育課,花了一個多鐘頭講三年職業(yè)高中的意義與出路,并要求班上每個人都必須參加高考。幾個男生坐在靠后的位置,吐著瓜子殼,壓低聲音偷偷講著玩笑話,雖然是小聲,但人數(shù)多,明顯蓋過了他的男中音。
職業(yè)高中的學生,有幾個是像一中、二中的學生那樣經過精挑細選為升學做準備的?誰又會真正拿學習去較勁?他們都只是來這里過渡一下,混個中專文憑就要到外地去打工的。我們個個瞪著眼,看他新官上任燒下的第一把火。
結果他只沉默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等教室里再安靜下來時,又繼續(xù)給我們洗腦,看他那激情澎湃外加苦口婆心的神情,仿佛是下了鐵的決心,要將這個參差不齊的班級整頓出個模樣來。
而后不久,他果然拿出了點手腕,為了整頓82 班學風,不顧學校的規(guī)定,硬性要求學生必須提前半小時到教室看書。執(zhí)行的第一天戰(zhàn)況慘不忍睹,遵照他指令的只是幾個平時聽話的女生,另外,在教室的一群男生則湊在講臺旁看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