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勇
我在北京市月壇中學上學時,隔壁三班有一個同學叫劉榮玉,他也是和我住在同一個大院里的小伙伴。他最擅長,也最喜歡的是做各種鬼臉。每當他向我們講述一件真實的事件或一個聽說來的故事時,他永遠比旁的人講得生動有趣,精彩紛呈。這主要歸功于他夸張的表情、惟妙惟肖的肢體動作和口中發出的種種貼切的象聲詞。
那時候,我們只是覺得有趣,常常請他為我們表演一段。他并未因自己這種顯得有點“自賤”的表演而遭到別人的歧視或欺凌,因為他的一位親哥哥,是個出手狠絕、毒辣的主兒,一般人是不敢招惹他的。因此,大家偶爾也會取笑他,但沒有人敢越雷池造次。
當時,我們不懂他的這種“特殊才藝”叫什么,就稀里糊涂地以表演者的名字命名,把它稱作是“劉榮玉式的”。
大約過了十年后,我們看到了春晚上啞劇演員王景愚先生表演的《吃雞》;后來又看到了陳佩斯表演的小品;再后來,還看到了英國的《憨豆先生》。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年劉榮玉給我們表演的就是啞劇和小品相結合的一種滑稽喜劇的藝術形式。
在劉榮玉給我們做出的表演里,肢體動作比王景愚先生的還要夸張,而他的面部表情,比陳佩斯的還要活泛、生動得多。就整體呈現效果而言,一點也不輸給“憨豆先生”羅溫·艾金森。
劉榮玉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更別提什么專業的或大師的指點了。他模仿出來的肢體動作、面部表情和象聲的“音響效果”等等,都是通過他自己的觀察得來,然后經過歸納、提煉,最后進行了恰如其分的夸張放大后呈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