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生香

張弛

小學一年級時，父親為我找了一位書法老師，眼睛不大，但十分有神，身邊總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剛開始學書法，我總是站不住，寫一會兒姿勢就走了形。每到這時，老師就笑著提醒我。休息時，他會給我講故事。他總是有講不完的故事，簡短且有趣，故事講完了，就繼續練字。

練字時，他先給我做示范，然后讓我比照著他的示范和原帖進行練習。老師的字穩重，很有力道。我練的時候，他也站在一旁靜靜地練。

老師和他的字一樣，有一種古樸、穩重的感覺。老師寫字的時候很吸引我，筆勢有時像游魚一樣靈動，有時像山峰一樣穩重，一筆一畫間，自有一種平靜的底蘊。

隨著我漸漸長大，學業越來越繁忙，我不再堅持天天練字。

一天，我因為要參加書法比賽，便找了老師在書法教室里練習，可此時的我再也找不回從前那般快樂了，只感覺陣陣的煩躁。我心不在焉地寫，寫出的字一個比一個差。我干脆放下筆，站在一旁看老師寫。

剛剛我發出那么大的噪音，又是揉紙聲，又是筆桿磕在硯臺上的聲音，老師竟一點兒也不受影響。他還是保持站姿，一筆一畫，用心書寫。老師的目光平靜且堅定，每寫完一個字就對照原帖，找出自己的不足。

不知看了多久，老師突然開口：“怎么樣，心靜下來了嗎？”我正專心看他的字，他突然拋出的提問嚇了我一跳。“嗯，差不多了。”我小聲應答，“老師，為什么我總寫不好呢？”老師說：“因為你太心急了，把比賽看得太重，其實只要把它當作平常的練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