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外六首）

程相申

山在眺望塵世的藍

十字架掛在云端

一些人跪在黃昏

煙霧彌漫

走遠的獵人是那么渺小

是那么的漫無目的

草原安靜得不可思議

只剩下這些苦難的牽掛

這是一場生存的博弈

人與自然界這部連續劇

落幕時已是漆黑一片

時間

讀到另一種法則

從一座橋到另一座橋

從內心隱秘的路徑出發

河水和白云一色

楊柳是那么的嬌柔

柳絮如鴨鳴聲

無形的水草

這不分時辰地上升

偷窺晩風吹來的花語

三只黑天鵝

不知又飛去了哪里

萬物正從煙塵中趕來

游戲

與紫色相比

你的白接近云

接近女人的純粹

與紅色相比

你的白接近落雪

接近男人的江山

與黃色相比

你的白接近佛語中的炊煙

接近嬰兒的哭泣

與藍色相比

你的白接近遼闊

接近一座城市的天際線

春戲

都在寫春色

寫下千萬朵盛開的臉龐

在無限的碰撞中明媚

眼下的四月

可克達拉的天鵝湖

唱著小溪般的歌謠

那些如癡如醉的游人

昨夜良宵一刻山重水復

在這春風中相逢

這樣的曠野之外

花枝插滿天空

世界上最貼近的親密

是水里白天鵝般清晰

嬉戲纏繞

那種輕盈的感覺真好

水面上充滿了律動的靈性

水草恣意瘋長

刻骨銘心的感動

忍不住又添新綠

關系

石頭被河水誘惑

就像風

秋天與樹葉的無情

就像魚

水與火的纏綿

枯枝依然貪戀陽光

那些興致勃勃的念頭

在路上

依然幻想明媚

葉子

叫做葉子的一次綻放

奢侈般選擇有形的儀式

它的一生旅程很短

短暫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潸然淚下

光合的美妙的味道

我怕這片珍稀被誰摘走了

我只想她落到我一個人的掌心

杏花落了

滿山坡的野杏花如何落下

落下在這白云盛開的時候

時間在四月光陰在跳舞

一個人的肩上承受不住這么樣的重

比如，她有了心事之后

是誰打濕了一段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