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城平
《百合花》是當代作家茹志鵑的成名作,一經發表就備受關注,得到了茅盾等當代文學大家的好評。細讀這篇小說,我們會發現其中有一些“空白”。接下來,筆者就詳細地談一談。
一、小說中的兩處“空白”
從敘事的角度講,敘述者通過敘述一個故事來向接受者(讀者)傳達關鍵的信息。有的時候,敘述者會選擇性地呈現一部分信息,同時掩蓋另一部分信息。被直接呈現出來的信息能夠被讀者直接感知和理解,被遮蔽的部分則需讀者根據已知信息和自身的經驗去比較、揣摩、反思和體會。這一部分被遮蔽的內容就是作者在寫作的過程中留下的“空白”。
在《百合花》中,通訊員第一次向新媳婦借被子并沒有成功。小說里是這樣敘述的:
我們先到附近一個村子,進村后他向東,我往西,分頭去動員。不一會兒,我已寫了三張借條出去,借到兩條棉絮,一條被子,手里抱得滿滿的,心里十分高興,正準備送回去再來借時,看見通訊員從對面走來,兩手還是空空的。
“怎么,沒借到?”我覺得這里老百姓覺悟高,又很開通,怎么會沒有借到呢?我有點驚奇地問。
“女同志,你去借吧!……老百姓死封建。……”
很明顯,作者有意識地省略了通訊員第一次向新媳婦借被子時發生的沖突。這一信息無法被讀者直接感知,而需要讀者去思考、推理:通訊員為什么沒有借到被子?作者在此處“留白”的目的是什么?
首先,在這篇小說中,敘述者是故事的參與者,即“我”。“我”是故事的見證者,是次要的參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