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游西江苗寨

洪建國

特色村鎮

穿云掠霧，心馳神往，只為那個夢境之地——位于貴州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縣西江鎮南貴村的西江千戶苗寨。

一條通往西江的公路，如同一條飄舞的絲帶，鑲嵌在天邊。心隨馳騁的汽車，在連綿起伏的山谷中穿梭，一會兒山窮水盡，一會兒峰回路轉。

這是一個原始而又神奇的地方，距今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在群山環抱之中，西江苗寨好似天宮仙境一般，一座座漂亮的吊腳樓依山而建，層層相疊，鱗次櫛比。一條清澈見底的白水河九曲十彎，汩汩流淌，穿寨而過;一個個身著苗族服飾的青年男女悠然自得，有說有笑，徜徉在熙攘的古鎮小街上。

拾級而上，我們來到了山腰的“阿仰銀樓”。這是一座兩層的吊腳樓，扶梯上樓，腳下的木板吱吱作響。環顧房前屋后，翠竹點綴，鳥語花香，很是愜意。阿仰是這里的老板娘，人很樸實，看上去沒有山外人的那種“精明”。

憑欄遠眺，整個苗寨一覽無余，風景盡收眼底。山下有兩個偌大的長條桌圍成的圓形餐桌，最多時可同時容納四五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晚上還可以看歌舞表演。順勢而上，兩座山將千戶苗寨人家一分為二，錯落分布，彰顯著它的對稱與和諧。

聽說這里的一寨之主“苗王”，就住在左邊那座山頭上。正欲前去拜訪“苗王”，天空突降大雨，那山、那水、那橋、那寨、那人，頃刻之間進入到洋洋灑灑、煙波浩渺的世界之中。這簡直就是一幅巧奪天工、渾然天成的水墨山水畫，透出無盡的柔美與朦朧，似霧、似煙、又似紗。

雖然未能拜訪“苗王”略感遺憾，但在吊腳樓上靜坐、凝視、聆聽、沉思、感悟，已讓我心曠神怡，不禁感慨道：“山外永遠不知山里的靜！”

夜幕降臨，主人端上了飄香的酸菜魚，還有可口的糯粑洋芋片，倒上透著壇香的米酒。這時，苗寨人家集體亮燈，整座大山頓時燈火通明，如火光煜煜，似繁星閃閃，在斜風細雨中，更顯出它的溫暖。大家你一杯，我一碗，開懷暢飲，談笑風生。

在西江有這樣一個說法：“飯養身，歌養心，不會唱歌難做人。”酒酣之時，耳畔忽聞甜歌聲，“清水江畔苗族飛歌曲曲，都柳江岸侗家鼓樓座座，這就是苗鄉這就是苗寨，這就是我的故鄉……”原來，是阿仰前來唱歌敬酒了。按照苗家人的規矩，客人一定得喝三碗他們自釀的米酒，而且喝酒時手還不能碰到杯子。如此“苛刻”的盛情，唯有一飲而盡，才算入鄉隨俗。

西江苗寨，一個魂牽夢縈、令人陶醉的地方。

（摘編自《農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