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成

蔣先云同志是中國共產黨早期杰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著名的工人運動領袖、早期最具影響力的軍事將領之一。1902年8月,蔣先云出生于新田縣大坪塘村的一個貧苦家庭。1921年10月,經毛澤東同志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年5月28日,在北伐戰爭攻克臨潁城的戰斗中英勇犧牲,年僅25歲。蔣先云犧牲后,周恩來同志親自主持召開他的追悼會。當時黨中央機關刊物《向導》刊登了題為《悼蔣先云同志》的悼詞:“他死,是革命之大損失,我們不但要追悼他,而且要繼續他的精神!”雖然蔣先云的一生只有短暫的25個春秋,但其所處地位特殊,所歷事件重大,所建功勛卓著,在學運、工運和黨史、軍史上均占有重要的地位,他留下的寶貴精神財富將永遠激勵我們前行。
堅定理想信念的踐行者
2021年《理想照耀中國》系列短劇播出蔣先云的專集《抉擇》,講述了國共兩黨決裂之時,作為黃埔軍校“三杰”之首的蔣先云不屈服權貴,毅然選擇共產黨籍的故事。深入了解蔣先云就會發現,他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戰斗的一生,是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的一生,更是在抉擇中不斷堅定信仰的一生。
小來思報國,不是愛封侯。蔣先云自幼聰明過人,讀初小時,曾寫出“殘月西斜,漫灑人間;日出東方,大地紅遍”聯語。11歲那年,蔣先云的大哥蔣先烈在革命中英勇就義。1917年,蔣先云考入湖南省立三師,入學后,開始尋求一條救國救民之道;1918年夏,蔣先云與夏明翰等在衡陽開始宣傳馬列革命思想和新文化;在湘江河畔,他帶頭發起組織“學友互助會”,創辦主編《嶷麓警鐘》月刊,大力宣傳新文化;五四運動爆發后,蔣先云成立“湘南學生聯合會”,兩屆當選湘南學聯總干事,聯絡夏明翰等人發動湘南25個縣的愛國學生罷課運動。1921年2月,他發起組織革命團體“心社”,成為湘南革命組織之首創。在此過程中,蔣先云找到了自己的畢生信仰——共產主義,并在毛澤東同志的介紹下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為湘南地區最早的共產黨員之一。
毛澤東同志的器重和培養,使蔣先云由學運領袖迅速成長為無產階級先鋒戰士,走上了革命道路,無論面對什么樣的艱難險阻和名利誘惑,革命意志從不動搖。1926年中山艦事件后,蔣介石假革命、真反共的面目開始暴露,宣布軍隊中不能有跨黨分子,親自召集軍人開會,問:“誰退出共產黨?有誰還愿意跟著共產黨?”讓蔣介石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一個站出來的,竟是得意門生蔣先云。他斬釘截鐵地說:“我是共產黨員,永做共產黨員。頭可斷,共產黨籍不可犧牲!”此后,蔣介石又以高官做誘餌,再三誘迫蔣先云脫離共產黨,但他始終不為所動,堅定著“官,可以不做;命,不可不革”的信念。蔣先云對黨的事業無限忠誠,體現出一名無產階級革命家的高尚情操和共產主義戰士的可貴品質。
中國革命道路的探索者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蔣先云在領導革命斗爭的歷程中,無論遇到什么艱難險阻,始終不屈不撓,矢志向前,直至犧牲。在中國共產黨建黨早期的一批群英之中,蔣先云無疑是一個走在前列的先驅和探索者。
早期共產黨員中出類拔萃的先鋒。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這是近代中國歷史上開天辟地的大事變。受馬列革命思想和新文化的影響,年輕的蔣先云由一名愛國青年逐步成長為學生運動領袖,并深得毛澤東同志的賞識。1921年10月,毛澤東同志親自發展蔣先云、夏明翰、黃靜源入黨,蔣先云成為中國共產黨成立后發展的第一批黨員。
工人運動中沖鋒陷陣的先驅。眾所周知,中國共產黨成立后的第一項工作就是發動和領導中國工人運動。湖南共產黨人為推動全國第一次工人運動高潮作出了重要貢獻,而蔣先云是中國共產黨早期杰出的工人運動領袖之一。1922年1月,蔣先云受中共湖南支部的派遣赴安源從事工人運動。在毛澤東同志直接領導下,他與李立三等人籌建了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并秘密成立了全國第一個產業工人黨支部——中共安源支部。同年9月14日,他與李立三、劉少奇精心策劃,組織領導了震驚中外的安源路礦工人大罷工。這次罷工,是中國共產黨第一次獨立領導并取得完全勝利的工人斗爭,是中國工運史上的一次壯舉。蔣先云與李立三、劉少奇并稱為安源工運的“三根撐門柱”。不久,蔣先云前往江西漢冶萍公司永和煤礦領導工人開展罷工斗爭,迫使當局不得不答應工人提出的10條要求,永和煤礦工人罷工取得勝利。1922年11月,蔣先云從安源來到水口山,組織領導水口山工人大罷工。面對威脅,蔣先云不顧個人生命安危,與礦當局進行面對面不妥協的斗爭,迫使礦當局答應工人提出來的18條合理要求,使水口山工人大罷工取得全面勝利。
早期軍事斗爭中光彩奪目的名將。《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一卷評價說:中國共產黨從事軍事活動是從黃埔軍校開始的,并由此“開始懂得軍事的重要”。在第一期學生中有蔣先云、陳賡、左權、許繼慎、徐向前等共產黨員和青年團員五六十人,約占學生總數的十分之一。蔣先云的軍事才能閃耀奪目,1924年4月,他在1000多名考生中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黃埔軍校第一期,從入學到畢業,囊括了所有科目考試的冠軍,校長蔣介石“愛之如手足”,黨代表廖仲愷贊其為“軍校中最可造就的人才”,政治部主任周恩來稱其為“軍校中的高材生”,列為“黃埔三杰”之首。同時,在軍校成立的中共黃埔軍校特別支部中,蔣先云擔任第一任書記,他領導特別支部在優秀學員中發展80多人加入中國共產黨,著名的有周士第、徐向前、張際春、左權等。北伐戰爭開始后,蔣先云受黨組織派遣,任北伐軍總司令部秘書,兼補充團第5團團長,參加了攻打九江、南昌等戰役。同時,在周恩來等人的指導下,蔣先云在國民革命軍中積極開展政治工作,一路播撒革命火種,成為我黨革命軍隊政治工作的開拓者之一。新華社刊發“永遠的豐碑”明確指出,“周恩來、毛澤東、林伯渠、張太雷、鄧中夏、蕭楚女、惲代英、李富春、聶榮臻、蔣先云等為代表的共產黨人實際上領導了北伐軍的全部政治工作,對北伐勝利進軍起了重要作用。”
堅持天下為公的奉獻者
“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在蔣先云一生的革命活動中,他始終不計個人安危與得失,一切以維護黨和人民的利益為最高準則,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杰出典范。
在黃埔軍校期間,蔣介石想將蔣先云納為己用。蔣介石背叛革命后,蔣先云本來可以一走了之,但他服從黨的安排,聽從了周恩來的勸說,繼續留在蔣介石身邊,默默為黨工作。一些不明事理的人開始非議他,把他與無恥的官僚、政客畫等號。面對非議委屈,蔣先云始終不移其志,用行動證明自己是一個無私奉獻、天下為公的革命者。
面對是撤退而生還是慷慨赴死,他用鮮血和生命詮釋紅色血脈。在第二次東征戰役中,蔣先云率領以共產黨員為主的敢死隊,冒著槍林彈雨英勇登城。他3次中彈,數次被刺,但仍堅持戰斗,并率先登上惠州城頭,與兄弟部隊全殲頑敵,贏得“青年軍人楷模”的稱號。1927年5月28日,蔣先云率團在河南臨潁與奉系軍閥激戰中,身先士卒,策馬飛馳直沖敵陣。第一次,槍傷腿部,本可下火線療傷,他卻堅持指揮;第二次,炮火傷其馬,人馬倒地,亦不顧危險;第三次,槍傷其胸,流血不止,仆地不起,壯烈犧牲于臨潁。臨潁大捷,殲滅奉軍逾萬人,是北伐戰爭勝利的決定性戰役。《向導》文章稱贊他道:“臨陣負傷,三仆三起,仍追敵不稍退,這是何等的勇將!”
蔣先云雖然已經犧牲90多年了,但他的赫赫英名和不朽業績將永遠銘記在我們心中。作為烈士的家鄉人,我們永遠懷念他,要“沿著蔣先云的道路前進”,像他一樣追求真理、矢志不渝、百折不撓、一往無前、一心為民、天下為公。
(作者系中共新田縣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