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馳虎驟真人出

邵路燕

《三國演義》又稱《三國志通俗演義》，是元末明初小說家羅貫中創作的一部長篇章回體歷史演義小說，被稱為“歷史演義小說的開山之作”，在我國文學史上的地位極高，與《西游記》《水滸傳》《紅樓夢》合稱“四大名著”，明清時期甚至被稱為“第一才子書”。

《三國演義》的地位如此之高，歷經幾百年，仍為讀者喜愛，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宏偉的結構、宏大的場面、激烈的戰爭、鮮明的人物。可以說，戰爭描寫是《三國演義》的一大特色，描寫的戰爭時而激烈緊張、驚心動魄，時而出現轉機，有緩有疾、有松有馳。羅貫中描寫戰爭場面有面有點，點面結合，如拍照時有全景，有特寫。這些特寫的交戰情景，刻畫細致、生動，讀來讓人心潮澎湃。筆者選取了幾個著名交戰場面品讀、鑒賞，和大家一起領略《三國演義》的文學魅力。

華雄勇出戰——猛虎出山

董卓無道，各鎮諸侯結盟討伐。孫堅為先鋒，直抵汜水關挑戰，李儒接告急文書稟告董卓，董卓聚眾商議對策，先是呂布挺身而出，后華雄自告奮勇。華雄是何等人物？聞其言，狂妄自大，他說斬各路諸侯首級，如探囊取物。視其貌，身高體壯，他身長九尺，有老虎般強壯的身體，狼一般靈活有力的腰，像豹一樣小而圓的頭，像猿一樣長而有力的臂，具備了四種野獸的優點：威猛、矯健、迅猛、靈活，可見其雄壯威猛、氣宇軒昂、威風凜凜。

鮑信怕孫堅奪頭功，派其弟鮑忠抄小路，到關下搦戰，被華雄手起刀落，斬于馬下。孫堅率程普、黃蓋、韓當、祖茂四將搦戰，首戰告捷，夜間被李肅、華雄襲擊，孫堅連放兩箭射華雄，被華雄躲過，可見華雄之敏捷。祖茂頭戴孫堅的赤幘，引開華雄，后揮雙刀與華雄戰，華雄一刀便砍死了祖茂，可見華雄之勇猛。華雄勝了孫堅，到袁紹寨前搦戰。先是袁術驍將俞涉出戰，不到三回合便被斬，“眾大驚”，以側面描寫突出實力懸殊。接著是韓馥的上將潘鳳出戰，潘鳳手提大斧，然而不多時，再被斬。“眾皆失色”，再次以眾人的神態變化側面烘托華雄武藝高強。寫俞涉、潘鳳出戰，并未正面描寫戰況，僅用“不到三回合”“不多時”簡略介紹，再以眾人反應側面烘托，給人以無限想象，華雄勇猛的形象便躍然而出。如果用一個帶“虎”字的成語形容華雄出戰，“猛虎出山”再合適不過了。

溫酒斬華雄——捉虎擒蛟

然而，作者寫華雄種種威猛，無非是襯托關羽之威猛。從“溫酒斬華雄”的整個情節來看，華雄越是勇猛無敵，越是襯托關羽技高一籌，威武無比。《三國演義》將華雄烘托出后，開始著筆墨描寫關羽，以正面描寫和側面描寫相結合的方式，塑造了一個威風凜凜、武藝高強的形象。關羽與華雄身高相當，也是“身長九尺”（第五回），還長著二尺長髯，同樣以動物的特征形容關羽，但并未以猛獸特征強調他身強體壯，而是描述了他的“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第五回），又以聲音造勢，寫其“聲如巨鐘”。袁紹得知關羽只是個馬弓手時，態度輕蔑，欲將關羽打出，曹操勸住，教人溫酒一杯，關羽未飲，提刀出戰。英勇的華雄遭遇威武的關羽該是一場惡戰，交戰場面應異常激烈。可是，羅貫中偏偏沒有正面描寫交戰場面，而是采用留白手法，給人無限想象。文章側面描寫聲音“鼓聲大振，喊聲大舉”（第五回），就如天崩地裂一般，描寫眾人“失驚”的反應來表現交戰激烈，借酒尚溫表現關羽取勝迅速。前文描寫華雄種種英勇無敵，無非是為了襯托關羽威武、英勇的英雄氣概。

三英戰呂布——降龍伏虎

關羽斬了華雄以后，董卓令呂布出戰。《三國演義》對呂布進行外貌描寫：“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第五回），這一身打扮是英姿颯爽、威風凜凜。“弓箭隨身，手持畫戟”，武器裝備齊全，再看坐騎，“嘶風赤兔馬”，以“嘶風”形容赤兔馬，可見此馬奔跑速度快，好馬襯英雄。

呂布先后刺死穆順、砍斷武安國手腕，八路軍兵齊出才退了呂布。還未等八路諸侯商議出對策，呂布再次叫戰。公孫瓚親戰呂布敗走，呂布騎著飛走如風的赤兔馬趕上，就當呂布舉畫戟刺公孫瓚的千鈞一發之際，“圓睜環眼，倒豎虎須”的張飛挺丈八蛇矛來戰。本就是環眼，還要“圓睜”，可見其怒，虎須本就顯出威嚴，還要倒豎，豈不是更顯勇猛？二人酣戰五十余合，勝負未分。關羽見狀，拍馬前去助戰。舞的青龍偃月刀有八十二斤重，如此重的兵器用一“舞”字，生動準確地表現了關羽力大無窮。三人酣戰，只見馬未見人，寫“三匹馬丁字兒廝殺”，人是如何進攻，如何防御的呢？留給讀者想象空間。兄弟二人與呂布戰了三十合，仍不能勝。華雄武藝高強，被關羽所斬，關羽英勇，與兄弟張飛合戰呂布，仍不能勝，以此襯托出呂布英勇無敵。劉備見狀，掣雙股劍前來助戰，三人圍攻呂布，“轉燈兒般廝殺”。戰得正激烈，正面描寫收筆，轉為側面描寫，圍觀的八路人馬，個個都看呆了。接著再進行正面描寫，英勇的呂布也有力衰之時，“蕩開陣角，倒拖畫戟”這一動作描寫，可見其疲憊不堪，與來時的“縱赤兔馬趕來”形成對照。劉、關、張占了上風，給八路軍馬提了士氣，八路軍兵因而“喊聲大震”。

“三英戰呂布”是《三國演義》中的著名交戰場面。作者自如地運用各種寫作手法，視覺與聽覺角度交替，正面描寫與側面描寫自然輝映，動作描寫與神態描寫生動傳神，構成一場視聽盛宴。

【悅讀心分享】

《三國演義》描繪了諸多交戰場面，那些膾炙人口的故事情節，生動激烈的場景讓人如臨其境，無不深刻地印在讀者心中。《三國演義》經過時間的沉淀，成為經典名著，讓人回味無窮。同學們，讀罷此篇，請你掩卷沉思：你是不是學到了描寫人物及場面的方法呢？向名著學寫作，會讓我們受益匪淺。

（作者學校：山東省德州市第九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