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關鍵詞 打通語意“隔閡”

張福圣

摘要 在考場上，究竟怎樣才算讀懂了一首詩歌呢？一是明白表層意思：能翻譯出大意;二是領會深層意思，即能看出描述了什么意境，表達了什么情感，反映了什么思想等。古詩語言一般含蓄、凝練，自由、靈活，比較難把握，因而讀詩的最大障礙就是語意的“隔閡”。理解關鍵詞有助于我們讀懂詩歌語意，打通語意“隔閡”。

關鍵詞 考場詩歌 意象組合

我們可以關鍵詞為“抓手”，真正讀懂一首詩。下面筆者就以模考題為例，談談如何閱讀一首詩。

《關山月》（陸游）

和戒詔下十五年，將軍不戰空臨邊。

朱門沉沉按歌舞，廄馬肥死弓斷弦。

戍樓刁斗催落月，三十從軍今白發。

笛里誰知壯士心，沙頭空照征人骨。

中原干戈古亦聞，豈有逆胡傳子孫！

遺民忍死望恢復，幾處今宵垂淚痕。

【注】本詩作于孝宗淳熙四年（1177），此時詩人被貶到四川內地閑居，被譏為“頹放”，索性自號“放翁”。

15.下列對這首詩的理解和賞析，不正確的一項是（3分）

A.詩歌開頭一因一果，交代宋金雙方議和的現狀，初步表露出詩人對時局的態度。

B.夜晚聽到邊關嘹望臺上報更的刁斗聲，詩人不禁回首往昔經歷，自憐青春不再。

C.壯士吹起了笛子，但其中心緒卻無人能懂，昔日的古戰場如今只剩下月光空照。

D.爭奪中原的戰事自古就有，而茍安的朝廷卻無心收復失地，這讓詩人不能接受。

16.請簡要概括這首詩所表達的思想感情。（6分）

一、關注詩句中的傳統意象

詩句中的關鍵詞，首選是一些傳統意象名詞。古代詩歌中名詞必不可少。古詩歌中的傳統意象有著相對穩定的含義，人們看到描寫意象的詞語就可以大致理解其所表達的思想感情。如邊塞軍旅詩，常常借助一些意象，采用側面描寫的手法，去表現戰爭的場面或邊塞的風光。從器物看，主要有旌旗、烽火、羽書、戈矛等;從景物看，主要有大漠、烽煙、長城、秋月等;從地名和民族名看，主要有輪臺、龜茲等。抓住這些意象，然后展開豐富的聯想，進行深入的揣摩，鑒賞便可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古詩中這些常見意象或專有名詞，常常與人名、地名、器物名、樂曲名、篇名等相關，往往會成為詩人敘述或描寫的內容。找出詩中的這些名詞，就有可能弄清全詩寫了主要內容，就會大致明白寫了什么人、敘述了什么事、描寫了什么景。如本首《關山月》中出現了將軍、壯士、逆胡、遺民等關于人物身份的名詞，由戍樓、刁斗、干戈等傳統意象，我們就可以推知這首詩的題材是軍旅詩。

二、關注詩句中的意象組合

有時候，為了表達的需要，動詞會被省略。中國古典詩詞意象的詞語組合，借助了漢語語法意合的特點，詞語與詞語之間、意象與意象之間可以直接拼合，甚至可以省略起連接作用的詞語。詩人在景物描寫過程中，意象間一般不需要助詞、連詞等連接性虛詞，多是意象與意象之間的疊加，或者多以動詞、形容詞等實詞銜接。例如“朱門沉沉按歌舞，廄馬肥死弓斷弦”兩句，用的是“朱門”“歌舞”“廄馬”“弓”這樣慣熟的詞語，但是，當它們結合在一起之后，就寫出了統治者終日醉生夢死，荒淫腐化，導致邊防武備一片荒廢的現狀，這說明他們早已忘卻國恥。日日不忘抗金復國的偉大詩人陸游，面對統治者的茍安思想和腐朽生活，強烈的憤慨之情如烈火噴涌而出。這些意象并非事物的簡單羅列，而是有著內在的聯系和因果關系的。

如第五、六句“戍樓刁斗催落月，三十從軍今白發”營造了怎樣的氛圍？有什么作用？我們可以據此解出以下答案：選擇“戍樓”“刁斗”“落月”等意象，營造出一幅的歷史畫面：邊關、戍樓，冷清的月光下，斷斷續續的刁斗聲似乎在催促著月兒升起、落下;在月兒起落中，光陰飛度，壯歲從軍的士兵，而今已是白發蒼蒼了。不僅渲染邊關的凄涼慘淡的氛圍，同時更以描寫揭示了邊關“壯士”的悲慘境遇和他們年華虛擲、報國無門的悲憤。

三、關注詩句中的情感詞語

情感詞也是重要的關鍵詞。情感關鍵詞分為顯性關鍵詞和隱性關鍵詞。顯性關鍵詞是可以明顯看出詩歌情感類型的詞語，如包含“愁”“憤”“恨”“憂”“凄”“喜”“思”“憐”“閑”“愴”等字眼的詞語，這些詞語多為動詞或形容詞，大多數情況下決定了詩歌抒情的方向和基調，這種語言叫“情語”，是需要在第一時間內予以關注的。

隱性關鍵詞主要隱藏在“景語”及其他語言之中。如“沙頭空照征人”中的“空”就是情感語言，揭示了戰士的悲劇命運，字里行間，飽含著詩人對和戎路線的無聲控訴和對邊關戰士的深切同情。

結尾兩句“遺民忍死望恢復，幾處今宵垂淚痕”中“忍死”“垂淚痕”兩個關鍵詞極具表現力，寫出了淪陷區的百姓忍死偷生盼望恢復中原，在今夜月光下許多地方的人們臉上淚痕斑駁的情景。

四、關注詩歌語言的錯位變形

如果一些詩句按照詩歌的節奏被切分成幾個詞語后，按照語序順序無法翻譯和解讀，我們可以考慮語言的錯位變形。

為了符合聲律的要求，古代詩詞出現了語序顛倒、詞語錯位的現象，從而給我們理解詩詞語意帶來了困難。若要準確理解詩歌語意，就得還原顛倒的語序。如“笛里誰知壯士心，沙頭空照征人骨”兩句，就存在語序顛倒現象，我們可以還原為“（誰知）笛里壯士心，（空照）沙頭征人骨”。這樣就便于我們理解句意。可以意譯為：誰能了解這笛音里所抒發的壯士渴望殺敵的心情，月光徒然照著那沙上遠征士兵的白骨。

通過上面咬定關鍵詞的方法，就能打通語意“隔閡”。我們考生可以大致理解詩歌的內容，整理成如下的譯文：

與金人議和的詔書已經下了十五年，將軍不作戰白白地來到邊疆。

深廣、壯麗的貴族府里按著節拍演歌舞，馬棚里的肥馬默默死去、弓弦朽斷。

守望崗樓上報更的刁斗催月落，三十歲參軍到如今已經白了發。

從笛聲里誰人知道壯士的心思。月亮白白地照射著出征將士的骨頭。

中原一帶的戰爭古代也聽說有，但哪有異族統治者能在中原傳子傳孫？

淪陷的人民忍痛生存盼復國，今天晚上有多少地方的民眾在流淚！

附：參考答案

15.B（本句應為詩人的想象，結合注釋可知，詩人作詩時正在蜀地賦閑，并不在邊關任職。）

16.對朝廷議和政策的批判：國家與外敵妥協求和，長期停戰，貽誤戰機;

對權貴貪圖享樂的揭露：官員們過著奢靡腐敗的生活，全不整頓軍備;對外敵侵占中原的憤慨：金人長期占領著宋朝的中原故土，代代不息;對衛國成邊將士的同情：邊關將士們報國無門、青春不再和孤獨失意：對淪陷地區百姓的憐憫：淪陷地區人民忍辱負重、盼望早日收復失地。

（答出一點給2分，答出三點給滿分。如有其他答案，只要言之成理，可酌情給分。）

[作者通聯：江蘇興化市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