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伯陵

有一個人,歷史上對他的評價頗多。鄭板橋說:“我是他家門下狗。”黃賓虹說:“他三百年無人能及。”齊白石說:“恨不能早生三百年,為他研磨理紙,哪怕他看不上我,我餓死在門口也不走。”這些人對他可謂是愛得深沉。
然而他的一生是:一生坎坷,二兄早亡,三次婚姻,四處幫閑,五車學富,六親皆散,七年牢獄,八試不中,九番自殺,十堪嗟嘆!
這個人就是大明朝的徐渭,著名的文學家、書畫家、戲曲家、軍事家。
1521年,徐渭出生于浙江紹興府。他一生最大的愛好就是給自己取名字:徐文清、田水月、漱老人、青藤道人……當然,最有名的,還是徐文長。
少年時的徐渭絕對符合“成名要趁早”的標準。與所有大藝術家一樣,徐渭小時候也是個神童。什么“讀書過目不忘”“舉一反三”之類的話,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六歲受《大學》,日誦千余言。
書一授數百字,不再目,立誦師聽。
指掌之間,萬言可就。
10歲的時候,他讀了揚雄的《解嘲》,覺得不過如此,于是就想惡搞一下。他與揚雄針鋒相對地寫了一篇《釋悔》。雖然原文我們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見,一個10歲的孩子嘲弄1500年前的揚雄,能夠引起多大的轟動。
徐渭從小就與眾不同,因為他太出色了,人們根本不把他當作一個小孩子,而是把他與歷代的那些文人名士放在一起談論,比如楊修、曹植、劉晏等。徐渭交的朋友個個都是當世的才子名士,與沈煉、陳海樵等人,被稱作“越中十子”。但同為“越中十子”之一的沈煉不敢與他并列,說“關起城門來,只有徐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