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里有光的老師們

吳書華

在上期的內容中，我們從季羨林先生那里學到了寫老師的基本方法：抓住特征寫老師的外貌、通過細節描寫展示老師的性格特點等。但這些是遠遠不夠的。接下來，就讓我們繼續追隨季羨林先生的腳步，學一學描寫老師的進階招數。

用老師擅長的事情展現他的風采

很多時候，季羨林先生會描述老師上課時的故事，還原上課時的情景，讓人對老師的神韻和風采印象深刻。這種寫法，可以說是塑造老師最絕的方法。

寅恪師講課，同他寫文章一樣，先把必要的材料寫在黑板上，然后再根據材料進行解釋、考證、分析、綜合，對地名和人名更是特別注意。他的分析細入毫發，如剝蕉葉，愈剝愈細愈剝愈深，然而一本實事求是的精神，不武斷，不夸大，不歪曲，不斷章取義。他仿佛引導我們走在山陰道上，盤旋曲折，山重水復，柳暗花明，最終豁然開朗，把我們引上陽關大道。讀他的文章，聽他的課，簡直是一種享受，無法比擬的享受。在中外眾多學者中，能給我這種享受的，國外只有亨利希·呂德斯，在國內只有陳師一人。

——《回憶陳寅恪先生》

我在清華讀的是外國語言文學系。第一年英文，教授就是葉公超先生，用的課本是英國女作家簡·奧斯丁的《傲慢與偏見》。公超先生教學法非常奇特。他幾乎從不講解，一上堂，就讓坐在前排的學生，由左到右，依次朗讀原文，到了一定段落，他大喊一聲：“Stop！”問大家有問題沒有。沒人回答，就讓學生依次朗讀下去，一直到下課。學生摸出了這個規律，誰愿意朗讀，就坐在前排，否則往后坐。有人偶爾提一個問題，他斷喝一聲：

“查字典去！”這一聲獅子吼有大威力，從此天下太平，宇域寧靜，相安無事，轉瞬過了一年。

——《也談葉公超先生二三事》

寫作秘籍三：寫老師最拿手的事情

以上兩個片段，季羨林先生描寫了兩位老師的課堂。

第一個片段展示的是陳寅恪老師的課堂，用的是比喻的修辭手法，一方面表現他的課有深度，“像是剝蕉葉，愈剝愈細愈剝愈深”；一方面表現他的課有指引人生方向的作用，像是“把我們引上陽關大道”。

第二個片段講述的是葉公超先生奇特的教學方法——依次朗讀原文，偶爾提問。這種方法看似懶惰，實則是逼著學生用功讀書。試想學生不肯下功夫閱讀原文，老師講得再多，收效能有多大呢？葉公超先生的一聲斷喝“查字典去”，這個細節描寫令人印象深刻。

在我們的求學生涯中，肯定也遇到過不少性格各異的老師。他們是怎樣上課的？有哪些獨特的講課方式令我們難以忘懷？在寫作的時候，我們可以從下面兩個角度考慮。

用具體事例表現老師的品德

很多時候，我們懷念某位老師，不是因為他教了我們多少知識，而是因為他深刻的思想、高尚的品德及做人的境界感動了我們。季羨林先生筆下的鞠思敏先生就是這樣的人。

鞠思敏先生個子魁梧，步履莊重，表情嚴肅卻又可親。他當時并不教課，只是在上朝會時，總是親自對全校學生講話。這種朝會可能是每周一次或者多次，我已經記不清楚。他講的也無非是處世待人的道理，沒有什么驚人之論。但是從他嘴里講出來，那緩慢而低沉的聲音、認真而誠懇的態度，真正打動了我們的心。在以后長達幾十年中，我每每回憶這種朝會，每一回憶，心里就油然起幸福之感。

鞠先生不是一個光會賣嘴皮子的人。他自己的一生就證明了他是一個言行一致、極富有民族氣節的人。聽說日本侵略者占領了濟南以后，慕鞠先生大名，想方設法，勸他出來工作，以壯敵偽的聲勢。但鞠先生總是嚴加拒絕。后來生計非常困難，他每天只能吃開水泡煎餅加上一點咸菜，這樣來勉強度日，終于在憂患中郁郁逝世。

——《我和濟南——懷鞠思敏先生》

寫人秘籍四：舉例表現老師的品德

季羨林先生為什么會時常想起鞠思敏先生呢？并不是因為鞠先生教了他多少學問、給過他多少幫助，而是因為鞠先生無論在什么境遇下都不會改變的氣節。

寫老師的根本目的，或許在于傳遞一種精神、一種信仰、一種節操、一種做人的原則。這個世界并不完美，但是因為有了這樣一群品德高尚、胸懷大愛的人，才變得更加可愛與美好。

當我們將信念、理想、節操、學問與探索人生意義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的思想又上了一個臺階。請結合以上秘籍，從下面兩個角度來考慮。

看到這里，你應該已經發現，季羨林先生是由外而內、逐步深入地去寫一位老師，從多個角度去展現老師的學識、性格與修養。請你將學到的各種技巧運用到習作中去，相信你也能寫出一位立體的、有思想、有內涵的老師。還等什么？趕緊去尋找寫作對象，細細觀察，用心寫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