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最看重的能力

陳思進

在北美，無論是瀏覽報紙的廣告，還是通過獵頭找工作，雇主對雇員的頭一條要求總是“出色的溝通技巧”。由于英語是我的第二語言，我出國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語言關，當初對于這一條就很自然地理解為這是雇主對應聘者英語聽、說、讀、寫能力的要求。試想，哪個雇主會用一個連“男女”都不分的員工（中國人講英文最常見的口誤是將“he”說成“she”）。

通過十幾年職場上的摸爬滾打，我漸漸地明白這“溝通技巧”是：能與上下級及時、準確、無誤地進行溝通，進而建立融洽的人際關系，利人又利己。這種技能在華爾街職場尤其重要，可又常常是華爾街中國人的軟肋。事實上哪怕說的是同一種語言，也未必能溝通順暢。

能進華爾街的中國人幾乎個個高學歷、高智商，一向自視甚高，遇到難題想盡辦法自己解決，最怕被別人說自己不行。如果進度已經滯后，便更想靠自己的努力暗暗地迎頭趕上。我碰到過一個同事老王，他的能力超強，打小在各方的贊揚聲中長大，進了華爾街當然更想露一手。

那次他們小組接了個小項目，由四個人完成，其中專門寫文件的同事收集客戶的要求，一個同事負責設計模型，而老王的工作是根據模型負責開發，再由另一個同事進行測試。老王看了客戶的要求之后，每天早到晚歸，獨自一人賣力地悶頭干，他的上司以為他剛進公司，各方面需要適應，給了他寬裕的時間，并時常問他的進度。這位老兄想一鳴驚人，總是回答快了快了。

離項目到期日沒幾天了，他的上司又去問他進度，想不到他報告上司說：“I?am?fin-ished.”

他的上司一聽急了，什么，鬧了大半天他完蛋了（I?am?fin-ished是“完蛋”的意思），任務還沒完成！上司便火爆地訓斥他，鬧得老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更急得連連解釋：I?am?finished，I?am?finished.

最后，上司才明白他的意思是：I?am?done。他非但完成了他自己的那部分，而且連帶著測試的工作也都完成了，還糾正了模型中的幾個錯誤。如果在中國，老王很可能又會被大大地贊揚一番，但是在華爾街這高度分工之地，他卻犯了職場大忌。幸好他的上司念在他剛進公司，教訓了他幾句也就不追究了，否則，他真要“finished”。

在華爾街，小到一個組，中到一個部門，大到一個公司，每個人都只是其中的一顆螺絲釘，溝通能力是最重要的能力，而溝通是建立在“合作”和“了解”的基礎之上的。了解同事和上下級的職責，把自己放在他們的位置了解他們的需要，才不至于像老王那樣影響整個團隊的戰斗力，還差點“砸”了自己和別人的飯碗！

（張秋偉摘自《領導文萃》2022年第10期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