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武謝鼠

趙盛基

讀書人愛書，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大名鼎鼎的讀書人、明末清初時期的歷史學家顧炎武卻任由老鼠啃咬自己辛勤撰寫的書稿，不但不滅鼠，還感謝老鼠，這是怎么回事呢？

顧炎武雖然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但因為不接受清朝的官職，導致生活貧困，家徒四壁，除了書籍之外，幾乎連隔夜糧都沒有。老鼠在顧炎武家找不到吃的，書籍就遭了殃，被啃食得少邊缺角。

有一天，顧炎武的一個朋友登門拜訪，發現他正在抄寫《音學五書》的稿子，就納悶地問：“我記得這部書稿你不是已經抄了兩遍嗎？怎么又重新抄寫第三遍了呢？”顧炎武微微一笑，淡淡地答道：“是第五遍了。”朋友覺得奇怪，問：“為什么呀？”顧炎武輕描淡寫地說：“被老鼠咬了。”朋友這才明白，原來，顧炎武抄寫的書稿屢屢被老鼠啃咬壞掉，他不得不一遍遍地重抄。

朋友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埋怨道：“哎呀！你這個聰明人怎么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呢，你把老鼠消滅掉不就解決問題了嗎？何必這么麻煩，這么辛苦？你這個辦法簡直笨到家了。”誰知，顧炎武卻搖了搖頭說：“不可！老鼠不但不能消滅，我還得感謝它們呢。”朋友聽得云里霧里，一臉疑惑。

見朋友不解，顧炎武抬起頭來笑著說：“你只見到老鼠咬了我的書稿，害得我重新抄寫，卻沒想到老鼠咬我書稿的好處。”老鼠把書稿咬壞了還有好處？朋友瞪大了眼睛望著顧炎武。顧炎武接著解釋道：“老鼠咬我的書稿，實際上是在鼓勵我呢，不然我的書稿一直放在那里，我怎么會想起來反反復復地修改五遍呢？所以說，老鼠咬我的書稿是在督促我勤加修改呢。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感謝老鼠？”

這聽起來雖然有些荒誕，卻不難看出顧炎武的處世智慧。他這個讀書人不是不愛書，而是堅持用一種令人不可思議的方法，督促自己更加勤勉，不斷精進，讓書臻于完美。

（摘自《思維與智慧·下半月》，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