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支付行業在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的協同發展

趙藝璟

隨著科學技術與金融產業的飛速發展，地域交互性的增加和鄰近地區之間的金融融合越來越緊密是毋庸置疑的，為積極探索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支付行業聯動發展建設有效模式，本期專題從區域差異性、合作協調度、金融生態匹配度等多方入手，分析江蘇省支付行業聯動發展建設情況及痛點問題，包括城市、城鎮鄉差距大、缺乏協調合作、構建區域金融生態等，對其有針對性地提出科學合理的提升辦法措施，發揮區位特色，集成金融效益、優化支付行業結構、創新金融產品服務、助推技術驅動等，為進一步發展長三角支付行業聯動建設打下理論基礎。

長江三角洲城市群（以下簡稱“長三角地區”）作為中國最大的經濟圈之一，由上海市、江蘇省、浙江省和安徽省三省共26個城市組成，總面積約21.17萬平方公里。

截至2021年9月，長三角地區常住人口約2.35億人，長三角地區三省一市的生產總值分別為上海市30866.73億元，浙江省52853億元，江蘇省84895.7億元，安徽省31874.8億元，共占全國GDP的24.5%。該地區由于其商品經濟發達、工業基礎雄厚、地理位置優越、水陸交通方便等各方優勢，集中了全國25%的經濟總量及工業增加值，具有經濟發展活躍、人才聚集、科技創新能力強大、開放程度較高的鮮明特點，是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也是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經濟發展建設不可或缺的動力來源，對我國全方位打開改革開放格局具有重要作用。

隨著科學技術的快速發展，人們對支付結算的使用習慣、渠道、介質都發生了改變。長三角地區現代化支付體系呈現出了模式多元、層次豐富、百花齊放的發展態勢，現金的流通量逐年減少，移動支付、無卡交易、電子票據正成為主流的支付方式，第三方支付的蓬勃發展倒逼金融機構轉變傳統運作模式，提升對于行業信息化轉型的速度與質量要求，不斷完善手機銀行、電子銀行、網上銀行等新型支付渠道功能以滿足客戶日益提高的金融需求。

長三角地區支付結構

目前，長三角地區支付結算結構主要分為三大部分，分別為現金結算、以中國現代化支付系統（CNAPS）為核心的中國支付清算體系及各類新型支付工具，而即將正式發行的法定數字貨幣也將成為未來長三角地區支付結算的主力軍。

現金結算日漸式微。現金支付結算方式正在被大量涌現的電子支付方式替代，現金的使用量與使用頻率逐年降低。目前長三角地區現金結算的使用者大多集中在中老年客群及農村地區。

以CNAPS為核心，建設完善現代化支付系統。目前，中國人民銀行通過對支付清算現代化系統的不斷建設，逐步完善出以CNAPS為核心，金融機構自身內部系統為基礎的中國支付清算體系，能夠進行不同地區之間票據交換，以及多重支付工具并存，以滿足不同民眾支付結算活動需求。

作為我國現代化支付系統的核心支撐力量，CNAPS具有保障資金周轉暢通、充分使用資金效益、支撐多樣支付工具、提升金融機構流動性、支持財政及貨幣政策實施、強化金融宏觀調控抓手、維護經濟社會穩定等多項優勢與特點，能夠及時、安全地處理長三角地區各金融機構本異地轉賬、匯兌等各類資金交易及清算業務，為商業銀行與上級人民銀行、商業銀行與其他金融機構之間提供國內、國際支付清算、資金流動服務。

強化新型支付競爭力，提升金融服務可得性。根據第4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截至2021年6月，我國網絡支付用戶已達到8.72億人次，占整體網民的86.3%，網絡支付通過科技力量服務金融，為數字經濟注入活水，助力移動支付與普惠金融有機結合，縮小長三角地區不同縣域、農村城市之間差距，提升金融服務可得性。

完善新型支付功能，升級金融機構支付模式。電子信息時代的到來對于傳統支付行業的沖擊極為巨大，這不僅僅是技術升級所帶來的變化，也是中國人口眾多國情下銀行業以降低成本、增加效率為目標而產生的必然結果。互聯網金融正在通過精準龐大的數據庫、便捷的操作方式與低廉的操作成本潛移默化地降低銀行的傳統優勢地位。

各大商業銀行在新型支付方式的發展上紛紛緊跟金融轉型升級大環境，對手機銀行、網上銀行等新型支付工具在功能性、安全性、體驗感等多方面進行了升級，且憑借其安全性高、隱私性好等優點，逐步被大部分客戶所接受。現階段，金融機構非柜面的移動支付方式已漸漸成為其支付結算方式的重要組成部分，使用頻率、使用數量和涉及金額呈現逐年快速增長態勢。

第三方支付大放異彩，移動支付大環境基本形成。隨著智能移動終端的迅速發展，第三方支付工具已深入經濟生活，金融信息化成為推動支付結算市場快速發展的主要動力，促使行業得到迅猛發展。如今，信息化的發展為第三方支付行業提供了更多的機會，使其在短時間內打破了資金結算、轉賬匯兌等專屬于商業銀行的業務，第三方支付行業交易規模快速擴張。

2013年至2020年，我國第三方支付綜合支付交易規模由17.75萬億元增長至約280萬億元，增長超過15倍，同比增速逐年下降（圖1）。同時，隨著移動支付的普及化，我國第三方支付移動支付交易規模由1.3萬億元增長至超過240萬億元，增長超過184倍，同比增速趨于穩定（圖2）。由此可得，我國第三方支付交易大環境基本形成。

數字人民幣試點，貨幣發展邁入新階段。比特幣的問世使人們開始了解以密碼學為基礎的數字貨幣，其具有去中心化、安全性高、隱秘性好、透明度高、國際化的優勢，彌補了傳統的國家發行信用貨幣的不足。但由于其通過私人發行，無財政及貨幣政策的宏觀調控，幣值波動幅度較大。因此，具有官方背書的法定數字貨幣必然成為國家貨幣發展的新階段，也是數字化時代經濟發展的必經道路。

我國于2016年初由中國人民銀行正式宣布對法定數字貨幣進行研究，并于2020年分批次在多個試點城市開展數字人民幣紅包測試，包括長三角地區的上海、蘇州等地，取得階段性成果。法定數字貨幣比目前主流信用貨幣體系更加快捷、安全與方便，應用范圍也將進一步擴大，更好地滿足社會金融需求。

“市場主導、政府推動”，資金使用效率靈活。經濟、金融一體化作為“長三角一體化”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正在快速發展。近年來，隨著科學技術的快速發展，金融與科技的有機融合發展成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中國支付行業的一體化進程產生了推動性影響。

自2003年《長江三角洲金融合作框架研究總報告》中提出長三角地區發展的主要思路，對跨區域的銀行建設和金融合作有很大的促進作用，讓長三角地區金融一體化邁出了全新的一步。到2004年，江浙兩省聯合上海市共同簽訂《信用體系建設合作備忘錄》，對長三角地區金融協同計劃達成有效共識。在之后的不斷發展與協同合作中，以“市場主導、政府推動”作為發展原則，針對金融一體化問題達成的新共識，讓資金能夠在區域內自由流動，提高資金使用的效率。

票據市場日趨成熟，助推資金有序流動。長三角地區金融機構數量眾多，支付行業發展態勢良好，以金融中心—上海為領頭，總體融資市場發達。在經濟全球化和國際貿易總量持續增加的背景之下，長三角票據市場發展日趨成熟。近幾年，票據市場在長三角地區，特別是上海市不斷壯大，交易量呈增值態勢，市場活躍度持續攀升。自2009年發布票據貼現指數并簽署《票據承付自律公約》，票據行業實現突破性進展，相關金融、票據產品市場有了實質性進步，并由此發揮出上海一線城市經濟輻射作用，助推長三角地區金融一體化穩健發展及中短期資金有序流動。

支付行業聯動建設發展過程中存在的痛點分析

省市及農村城鎮間差異程度大，金融發展不均衡。長三角地區共由26市組成，截至2020年底，其內部經濟依然存在較大的差距。

上海市經濟發展遙遙領先，省市間差距明顯。長三角地區中上海市作為我國超一線城市在經濟方面遙遙領先，生產總值達到38700.58億元，幾乎是第二位蘇州市生產總值的兩倍，超過安徽省2020年全省的GDP總量38680.6億元。江蘇省、浙江省2020年生產總值分別為102719億元及64613億元，各地市排名方面較為均衡。江蘇省內經濟發展方面，蘇南地區普遍優于蘇北地區，蘇州、南京、無錫等城市排名靠前（表1）。

農村城市參差不齊，發展不平

衡不充分。在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為主要矛盾的國情之下，雖然長三角地區總體經濟及支付行業狀況有著可觀的發展，但是相比于城市，農村在支付建設方面依然存在一定差距。支付行業提質增效的轉型升級浪潮目前已經席卷發展水平較高的城市地區，支付結算向信息化、自主化發展進程較快，上海市及較發達城市地區大部分已基本完成支付行業4.0轉型升級，并向郊區、鄉鎮及農村地區擴散。然而，仍有一部分針對農村地區支付行業痛點的服務未被重視，相關的金融基礎設施較為落后，不能滿足民眾金融需求。同時，民眾對于傳統銀行業中人工柜臺的依賴導致其對新興的移動支付結算等方式存在抵觸情緒，支付行業進一步推進深化落實存在阻力，從而加劇了長三角地區農村、城市間發展的參差不齊和金融發展的不均衡。

信息透明度低，跨地域監管難度大。長三角地區對于金融一體化的建設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支付清算的暢通為經濟活動傳輸資金提供了有效保障與樞紐支撐，并有效提高了資金流動效率，為經濟聯動穩健發展提供了強勁的動力。另一方面，開放程度的加大與資金流通的加快造成了跨區域信息的不對稱，加大了金融風險傳播的可能性，第三方支付的快速發展也加大了對于支付結算的監管難度，包括對反洗錢鑒別難度的加大、資金追溯的困難、金融詐騙案件偵破難度的提高等。

對于金融機構及上級監管機構來說，跨區域信息的透明度低、獲取難度高、時效性無法保證意味著潛在風險的增加，對風險的預防、控制與監管難度也隨之加大，無法確認數據的真實性對金融機構協同合作與有效監管來說都是巨大障礙。

缺乏標準制度建設，阻礙聯動協調合作。由于長三角支付清算一體化進程建設尚未形成標準、統一、可行的工作機制，在科學合理并系統化的制度建設上還存在不足，不確定性因素較多，存在惡意違約、惡性競爭等風險，將給銀行帶來系統性風險。長三角各區域金融監管部門及中國人民銀行分支機構之間政策與實施方法存在一定差異，對下級金融機構的監管要求也不盡相同，在進行聯動業務時易出現矛盾問題，導致工作效率不盡如人意，協同合作未充分發揮作用等問題，各支付結算機構間未建立雙向暢通交流網絡，對其他地區政策、辦法的接收知曉程度不夠，在接受、傳遞相關支付結算信息的時效、內容方面均較為有限。

長三角地區支付行業聯動建設發展提升措施

根據《關于在長三角生態綠色一體化發展示范區深化落實金融支持政策推進先行先試的若干舉措》（以下簡稱“示范區金融16條”）提出的八個方面十六條具體措施，長三角地區應圍繞推進建設一體化綠色金融服務平臺、推進金融信息共享共用、提升移動支付水平等多個提升措施辦法，加快長三角區域探索支付結算服務“一體化”進程，更全面、科學地服務長三角地區支付行業聯動建設創新發展，助力一體化高質量發展。

充分利用區位優勢，以點帶面引領金融新高地。作為我國金融先驅者，長三角地區應充分利用區位優勢，強化分工合作、協同發展力度，提升整體發展水平和效率。發揮產業、資源優勢，推進亮點建設，加大長三角中心城市合作緊密度，建立健全共商共建共享機制，探索有效合作模式，拓展長三角一體金融圈。一是強調超一線城市上海市領頭發展，提高政治、經濟等方面多方站位，借助區位優勢，指明發展方向，拉動周邊地區金融聯動發展，充分發揮上海市及其周邊城市圈數字經濟領先、制造業發達等優勢，整合提升聚集發展平臺，打造高精尖科技金融創新高地。同時，提升較發達區域輻射作用，如沿滬寧產業創新帶、蘇南自主創新示范區、南京江北新區建設等，加強其與江蘇北部地區、浙江西南部地區、安徽北部地區的深層合作。以點帶面帶動長三角全面發展，引領開放發展，暢通支付結算網絡，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長三角地區新興科技創新制造業金融圈。

加強跨區域協同合作，把握共商共建共享新機遇。出臺標準統一政策，提升聯動發展效率。支付結算管理機構應基于長三角各地生產經營活動特點、支付清算模式習慣等實際情況，對區域內貼現、資金流動、票據等業務政策差異進行梳理并匯總統一，出臺標準可行的工作機制，將差異化政策可能帶來的摩擦減至最小，加快長三角支付清算一體化進程制度建設進程，補足系統化建設上存在的缺陷。

暢通信息傳遞機制，提升共享協調能力。積極探索信息暢通傳導機制，推進支付結算、外匯管理、經濟指標、普惠金融、風險監測、反洗錢監管、綠色金融等方面數據共享，搭建長三角地區重點信息數據庫，加強銀企需求對接。不斷提升對數據挖掘及分析精準度與速度要求，提升信息共享的效率與質量，對長三角一體化金融發展趨勢與特點更及時、準確地反映，為金融服務支付結算一體化建設提供更有力的數據支持。

對信息流通渠道進行升級，降低無效內容的傳導，并對冗余環節進行精簡，減少中間環節，提高信息傳遞效率，降低時間、人力成本，使信息傳輸更加便捷、快速，保障以最快速、有效的方式進行多方傳遞，尤其是對關鍵、重大項目的實時接收，定期提示。同時，強化各機構、區域間協調配合意識。建立健全詳細、合理的協調配合制度，加強相互統籌協調的能力。

提升監測系統性能，完善金融風險聯防聯控。當前，移動支付結算已納入政府監管體系，并有從分業監管向混業監管轉化的大趨勢，這對長三角地區金融一體化秩序的穩定有著積極的保障作用。利用金融科技提升支付結算數據監測系統的性能，使大數據分析目標更加精準、范圍更加擴大，構建完善風險預警、協同處置等功能，進一步保障長三角地區金融安全，防止區域金融風險傳導，提升上級監管機構的監管精準度與實效性。

重點助推技術驅動，激發長三角地區一體新動能。在科學技術驅動支付結算改革的大環境下，長三角地區金融一體化建設與創新技術的有機結合將成為支付行業發展的巨大助推力量，如傳統支付工具數字化運行、區塊鏈賦能金融供應鏈、數字人民幣區域先行先試等，利用技術優勢，領跑金融科技。

構建區域金融生態，促進金融高質量發展。一是加強科技對傳統支付行業帶來的倒逼動力，驅動金融機構提升支付結算服務質量與產品維度，瞄準長三角地區支付結算體系建設關鍵點，利用“互聯網+”及大數據技術，進行一體化聯動統籌升級。二是通過技術升級，克服目前長三角地區支付結算體系建設中發展的瓶頸，暢通信息共享效率，進一步構建區域金融生態，促進長三角地區金融高質量發展。

區塊鏈賦能金融，提高資金流動性。區塊鏈技術具有透明、安全、高效等特點，能夠有效提高長三角地區供應鏈金融的速度和效能，增加資金的流動率，有助于區域內關系網的協調運作，提高長三角地區金融生態圈性能與更有效的資金管理。區塊鏈與供應鏈“雙鏈”合璧在互聯網大時代環境下創新地解決了不同地區、對象信息不對稱的問題，形成了服務于長三角地區生態圈內支付行業供應鏈金融模式，大大提升生態圈的融資競爭力。

持續發力普惠基層，打造鄉村振興新風貌。加強長三角地區支付行業內各機構金融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推進支付清算業務實現一體化，以更好地發揮金融基礎設施服務的協同能力。

持續優化區域內金融服務網絡，豐富服務產品與種類，特別是對“縣鄉村”基礎金融服務的可得性的提升;加快金融科技賦能鄉村振興，進一步擴大支付結算服務覆蓋面。做好支付行業聯動的調研工作，充分了解不同區域的金融需求，建設普惠綜合落地點，切實推動金融服務普及化，支持長三角地區現代農業聯動發展，提升普惠金融服務點的服務內涵。同時，加大金融消費權益保護宣傳力度與范圍，規范長三角區域內金融機構業務行為，加強聯動信息披露和風險提示，暢通消費者投訴的多方處理渠道，構建良好的長三角一體化金融生態環境。

共同打造長三角地區綜合、優質、全面高質量發展

長三角地區支付清算一體化聯動建設對全國有著極為重要的先導意義。重視區域機構協同聯動，充分利用區位優勢，以點帶面打造金融高地;加強協同合作，共商共建共享，出臺標準統一政策，提升聯動發展效率，暢通信息傳遞機制，提升共享協調能力，提升監測系統性能，完善金融風險聯防聯控;重點助推技術驅動，賦能長三角一體化，構建區域金融生態，促進金融高質量發展，區塊鏈賦能金融，提高資金流動性;持續發力普惠基層，助力鄉村振興戰略實施，進一步為長三角一體化大背景下支付行業聯動發展注入新鮮活水，提升支付結算市場影響力，共同打造綜合、優質、全面的高質量“金三角”。

作者供職于太倉農村商業銀行

責任編輯：楊琪

長三角地區支付清算一體化聯動建設對全國有著極為重要的先導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