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旺
記得7歲那年,爺爺為了我不玩手機,給我買了一副乒乓球拍。爺爺天天陪我練習,一個多月后,我學會了發球接球。
有一次,我們把桌子當球臺練習打球。我們在桌子的中間放了一塊木板,爺爺看起來挺內行,其實技術跟我差不多。爺爺發球,我拿拍在球落下來的瞬間“鐺”的一聲推了回去,爺爺沒反應過來,嘻嘻,我贏了。但爺爺毫不氣餒,他彎腰撿起球,把球高高拋起,用球拍輕輕一推,發了個短促球。我眼疾手快,身子趕快往球桌上傾,整個身子都趴到了球桌上,再任我怎么伸長手也挨不到爺爺發的短球。我接球的姿勢逗樂了爺爺,只見爺爺笑得合不攏嘴,胡子都翹起來了。就這樣,我和爺爺打球,球接得少,爺爺和我的笑聲卻此起彼伏,不時在空中回蕩。直到奶奶說吃飯了,我和爺爺才收拍。那天的飯可真香,我一會兒功夫吃了兩大碗。
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有一天奶奶跟我講,爺爺得了肺癌,去長沙住院了。我聽了這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日夜茶不思飯不想的。那幾天上課我什么都沒聽進去。過了一個月,爺爺回來了,但在2020年5月1號晚上,我的爺爺就這么走了,他丟下我獨自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我甚至沒有看到他最后一面,我太膽怯了。那天晚上奶奶哭成了淚人,我也默默地流淚。奶奶說爺爺去了一個叫天堂的地方。為什么我不喜歡天堂?因為天堂帶走了我最愛的爺爺。
現在那個兵乓球拍上已布滿了灰塵,盡管我依然經常打乒乓球,但那個球拍我卻一直珍藏著,不舍得用。再過幾十年,我也老了,那時爺爺可能已經轉世了,要是爺爺轉世來到人間,我們還能重逢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