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疫苗

史宇

2018年1月1日上午，30歲的李女士在濟南市舜玉路預防接種門診正式接種四價宮頸癌疫苗，成為了山東首批四價宮頸癌疫苗的受益者。盡管在此之前，山東省不少城市已上市了二價宮頸癌疫苗，但距全世界第一支宮頸癌疫苗被接種，已經過去了11年。而這背后，是宮頸癌已經成為中國女性第二高發癌癥，中國發病率位居全球第二、發病人數占全球28%的殘酷現實。

從世界第一針到中國第一針

2017年12月12日，李克強總理探訪武漢協和醫院，仔細詢問腫瘤專家攻克癌癥的最新研究和臨床進展情況。據最新公布數據表明，全球每年880萬人死于癌癥，占全球每年死亡總人數近六分之一。

癌癥治療始終是醫學上的一個難題，長期以來，科學家們在研究癌癥診斷途徑、開發治療和預防癌癥新型方法上花費了大量的精力。隨著科學家們研究的深入，通過研發癌癥疫苗來實現癌癥的預防和治療，正在成為人類攻克癌癥的新陣地。

自從2006年，美國默沙東公司宣布該公司研發的HPV疫苗通過FDA即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的認證，此類疫苗通過中國的認證依舊經歷了8年的時間。這8年中，按照CFDA的規定，HPV疫苗重新經過了嚴格的臨床試驗。

去年5月，四價宮頸癌疫苗獲得了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的批準，宮頸癌疫苗得以進入中國。兩個月后，一名20歲的山東德州女孩在當地街道衛生服務中心注射了中國內地的第一支宮頸癌疫苗。

而在近11年之前，2006年8月28日下午，一對昆士蘭姐妹在澳大利亞昆士蘭州的亞歷山大醫院接種了全世界第一支宮頸癌疫苗。從全世界的第一針到中國內地的第一針，這支目前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夠有效預防癌癥的疫苗遲到了11年。

11年“時差”背后

2017年12月6日，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在山東省藥品集中采購網掛出一則通知，公布2017年山東省第二類疫苗集中采購目錄增加品種。在增加的三種疫苗里，就包括四價人乳頭瘤病毒疫苗。這意味著四價宮頸癌疫苗正式在山東上市。而距全世界第一支宮頸癌疫苗被接種，長達11年的“時差”背后，是高發病率的殘酷現實。

有數據顯示，全球每年新發宮頸癌病例約52.8萬，死亡近27萬。也就是說，每分鐘就有一名女性被診斷為宮頸癌，每2分鐘就有人因為宮頸癌喪命。由于宮頸癌的高危人群多為未接受篩查或早期治療的女性，這其中大約85%的宮頸癌發生在發展中國家。

“宮頸癌疫苗”更準確的稱謂是HPV疫苗。HPV即人乳頭瘤病毒，是導致宮頸癌、生殖器濕疣以及部分肛門癌和口腔癌的主要因素。人一生中感染HPV的概率是80%，HPV感染通常沒有任何癥狀，所以無法被自己察覺。

根據中國國家癌癥中心公布的數據，2015年我國宮頸癌新發病例約為98900例，死亡病例約為30500例。以每年的新生兒出生人數推算，疫苗每延遲上市一年，將導致大約800萬適齡女性失去接種的最佳時機。

相比之下，徐薇是幸運的。作為一名中國留學生，早在2009年，徐薇就在加拿大接種了HPV疫苗。甚至因為具有學生保險，她免費接種了疫苗，“一分錢沒花”。在徐薇的印象中，那時候自己國內的朋友連聽說都沒聽說過此類疫苗。直到幾年后，才相繼有朋友開始對HPV疫苗有了概念，從而去往國外或者香港接種；而有些朋友，因為已經錯過了年齡，從而失去了接種疫苗的機會。

現實中，的確有人在等待中感染病毒甚至失去生命。在世界很多其他地方，符合條件的女性已經可以接種最廣泛使用的九價HPV疫苗，預防效率也因此提高到了90%。對于中國，遲到的HPV疫苗，距離大規模、免費接種，仍然有很長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