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穎
亙古高原,最富足的便是山海。雪域西藏,傳說那里的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名字。這片雪域高原的神異之處就在于,它有足夠的力量,令每一位途徑的異鄉(xiāng)人,將這里認(rèn)定為自己久違的故鄉(xiāng)。這認(rèn)定往往自覺而篤定,仿佛命運一次醞釀已久的必然,無可辯駁。
詩人亦如此。從三次援藏到留藏,最終的抉擇無疑是對生命與靈魂的雙重安放,更有對自己過往經(jīng)歷的刻骨忠誠。那曲,這片高原的星空大地,已然與作者靈肉相系,難辨彼此。正如詩人自己所言:“向曠野要心靈,向心靈要詩歌。《山海間》是我用滲血的腳趾踩出的五線譜……扎根在高原最基層,用腳步去追尋詩歌蹤跡”。高原亦從不負(fù)詩心,這位“邊走邊唱”的高處歌者,以滿懷血緣的浩浩詩文,向高原呈上自己的精神履歷,向安謐復(fù)激蕩的歲月山海,交出靈魂的不息祝禱。
無疑這是高原賦予詩者的殊榮,更是高原對詩者“滲血腳步”所慷慨回饋的苦心。
這一切,這位高處的歌者,顯然比任何人更有深入骨髓的精神體悟。詩人在高原中追尋詩歌,在詩歌中攀索高原,生活與詩意,肉身與靈魂,宿命般的萬丈孤獨與星辰大海,成了命運交替輪轉(zhuǎn)的夜與晝,于駁雜瑣細(xì)的生活深處,打磨詩意的沁血珍珠。
天荒地老的高原美學(xué)以詩意的象征手段,被語言與哲意一再結(jié)構(gòu),并最終融匯于傾瀉駁雜的句詞之內(nèi)。醒目而雋永。
詩集全部三個章節(jié),《卷一:世界屋脊的瓦片下》《卷二:山海間》《卷三:饋贈與洶涌》,逶迤而來復(fù)奔騰涌蕩,無遮無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