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蘇自貿區聯動機制對無錫金融服務發展的啟示

□文/王韋雯

（無錫城市職業技術學院（一帶一路商務研究所）江蘇·無錫）

［提要］一場新的國際貿易規則博弈以TTIP、TPP、TISA貿易新規則制定與談判的加速推進為代表，在全球范圍展開。自貿區是中國提升對外開放水平和爭取較大話語權的重要戰略。自貿區戰略不僅影響中國與多國貿易和全球國際貿易的地位，還對國內地區和行業產生聯動和積極影響。本文分析無錫地區周邊自貿區與金融服務聯動發展機制，以有效地幫助無錫地區金融服務數量和質量的提升，提高無錫在長期的經濟發展過程中的核心競爭力和國際競爭力。

隨著以TTIP（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關系協定）、TPP（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議）、TISA（國際服務貿易協定）為代表的貿易新規則的加速推進，一場新的國際貿易規則博弈正在世界范圍進行著。中國應以開放、積極的姿態主動適應和參與這場國際貿易規則大博弈，而自貿區戰略有助于中國提升對外開放水平和爭取話語權。

近年來，無錫地區金融服務發展較好，大力支持無錫地區的經濟發展。截至2020年末，全市本外幣各項貸款余額和存款余額已達到15，303.43億元和19，400.95億元，分別比年初增加1，746.76億元和1，795.49億元，增量和增速均創近十年新高。通過對無錫地區臨近的、影響最大的上海自貿區和江蘇自貿區的聯動發展分析，能充分發揮自貿區的聯動作用，將自貿區金融改革創新在無錫地區復制推廣，有利于推動無錫地區金融服務行業改革進程，從而提高無錫在長期的經濟發展過程中的核心競爭力和國際競爭力。

一、自貿區聯動機制分析

（一）上海自貿區聯動機制分析。首個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于2013年9月29日在上海成立，成立初期面積僅為28.78平方公里。2014年12月28日，上海自貿區的面積擴展到120.72平方公里。2013年、2015年、2017年國務院分別印發上海自貿區改革總體方案、進一步改革方案和全面深化改革方案，三版方案持續引領上海自貿區改革探索，加深上海國際金融中心和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科技創新中心建設的戰略布局要求。除此之外，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保監會、中國證監會、上海市政府、國家外匯管理局上海分局、上海自貿試驗區管委會等多部門從2013年9月到2018年11月期間，陸續發布20多個政策法規文件來支持上海自貿區金融改革，涉及到金融行業的方方面面。從資本市場支持、銀行業監管的改革、發揮保險作用、簡化行政審批等促進上海自貿區的發展，再進一步加快上海國際金融中心建設，進一步形成開發開放新優勢。（表1）

表1 上海自貿區金融改革重要進程一覽表

上海自貿區作為我國首個自貿區，是中國經濟新的試驗田，金融改革和創新也是上海自貿區的主要特色之一。上海自貿區金融改革可以分為5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為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這個階段金融改革重點是拓寬人民幣跨境使用范圍，積極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主要措施有取消自貿區小額存貸款的利率上限、簡化行政審批程序等。第二個階段是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這個階段金融改革重點是自由貿易賬戶和開展分賬核算業務相關的金融創新。第三個階段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這個階段金融改革重點是人民幣資本項目建設、金融服務業開放的金融創新政策，豐富上海地區的金融市場。第四個階段是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央行出臺政策加強金融科技創新，進一步拓寬了上海自貿區賬戶功能的范圍。第五個階段是2018年6月至今，上海自貿試驗區管委會推出了總結開放新優勢的文件，從吸引外資、外資落戶、全面深化金融改革創新、金融服務科創中心建設、集聚高層次金融人才、構建與國際規則接軌的金融法治環境等六個方面總結上海自貿區在金融行業的改革，進一步強化上海自貿區的金融創新優勢，推進上海建設國際金融中心和科技創新中心。

（二）江蘇自貿區聯動機制分析。中國（江蘇）自由貿易試驗區于2019年8月2日成立，面積為119.97平方公里，分為南京片區、蘇州片區和連云港片區。南京片區重點發展生物醫藥、集成電路、新金融等前瞻性先導性產業。蘇州片區重點發展生物醫藥產業和保持外貿經濟省內明顯優勢。連云港片區運輸是特色，已覆蓋東南亞、美西、南非等重要國際港口的遠近洋航線73條，金屬礦進口、糧食過境運輸、滾裝汽車出口等承載能力不斷提升。

江蘇自貿區金融支持自貿試驗區建設取得初步成效，并呈現出以下4個特點：資本項目外匯收入支付便利化試點實現增量擴面、跨國公司跨境資金集中運營業務得到進一步發展、貿易外匯收支便利化試點不斷推進、跨境人民幣創新業務取得實質性進展。截至2020年8月末，三個片區共有101家企業開展資本項目外匯收入支付便利化試點項目，業務發生金額為8.5億美元；蘇州、連云港片區共有7家企業集團開展跨國公司跨境資金集中運營業務，國內資金主賬戶累計收入和支出分別為373.63億美元和373.46億美元；16家自貿區內企業共辦理貿易外匯收支便利化試點業務金額達5.22億美元；跨境人民幣創新業務金額58.58億元人民幣。

二、上海、江蘇省自貿區發展對無錫地區金融服務的影響

（一）上海自貿區發展對無錫地區金融服務的影響。上海自貿區取得很多成功的可復制、可推廣的金融創新經驗。成立次年就發布了三批27個金融創新案例。截至2021年5月，上海自貿區已發布了十批共130個金融創新案例。從上海已發布的金融創新案例來看，上海自貿區金融改革和創新主要圍繞國際金融中心和全球化影響力的科技創新中心建設目標，不僅有微觀層面具體的金融服務創新，還有宏觀層面的金融行業開放創新、金融市場環境創新。先后推出自由貿易賬戶、跨境雙向人民幣資金池、經常項下跨境人民幣集中收付、外商投資企業外匯資本金意愿結匯、拓展完善金融交易平臺等數十項改革創新。例如，率先放開300萬美元以下的小額外幣利率上限，最早實現外幣存款利率的市場化。自由貿易賬戶本外幣一體化運作功能，使境內外資金流動更暢通，企業境內外融資更便利。來自人民銀行上海總部的數據，截至2020年末，上海自貿區共開立自由貿易賬戶13.1萬個，賬戶余額同比增長28.4%。

（二）江蘇自貿區發展對無錫地區金融服務的影響。從地理位置上來看，江蘇自貿區的南京片區連接蘇南蘇北和皖東，起到貫通江蘇、安徽的核心樞紐的作用；而蘇州片區東承上海自貿區，西接蘇錫常蘇南都市圈；連云港片區的特色是運輸，也是“一帶一路”的海陸交匯點。而無錫市與江蘇自貿區的蘇州片區接壤，受到蘇州片區的影響會更多，信息交流也會更頻繁，有助于無錫地區向蘇州片區學習金融改革創新經驗，在無錫地區金融服務行業復制和推廣。2020年1月16日，蘇州工業園區發布了《關于推進蘇州自貿片區金融開放創新的若干意見》，從四大方向推出了16項聚焦蘇州片區金融創新發展的支持措施，簡稱“金融16條”，該政策聚焦在提升金融發展層級、強化金融創新發展能力、推動機構提質增效、優化金融生態環境這4個方面，金融改革創新支持當地企業和經濟發展，不斷提升蘇州片區綜合競爭力。2020年，蘇州片區在江蘇省內率先開展跨境人民幣創新業務試點和外匯收支便利化試點業務。截至2021年2月中旬，已辦理相關跨境融資和結算金額分別為1.54億元和146.82億元；已辦理服務貿易外匯收支便利化試點業務和貨物貿易外匯收支便利化試點業務金額分別為1，344.8萬美元和22.96億美元。

三、無錫地區金融服務發展建議

（一）積極復制推廣自貿區經驗，與周邊自貿區互聯互通融合發展。無錫地區金融服務行業應在復制推廣自貿區經驗上積極參與、主動作為，支持無錫開放型經濟高質量發展。無錫地區金融服務可借鑒上海自貿區金融創新的寶貴經驗，包括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推進資本項目可兌換、放開金融機構市場準入和業務許可范圍等創新內容。同時，學習江蘇自貿區蘇州片區在集聚法人金融機構、拓展跨境金融服務、完善創新資本生態系統和提高風險容忍度等方面的金融創新。并強化交通物流空間布局，以商貿物流經濟發展推動金融業務的創新和改革。

（二）開展差別化金融創新。上海自貿區提出的金融改革涉及到自由貿易賬戶、離岸金融業務等內容，這與上海雙創中心的聯動建設戰略發展密不可分。江蘇自貿區南京片區主要發展集成電路、生物醫藥、新金融等，蘇州片區最重視生物醫藥發展，連云港片區最主要的特色業務是運輸。不同地區定位不同，發展重點不同，所以無錫地區的金融創新可以立足于無錫市戰略發展的重點方向，因地制宜，圍繞無錫地區的經濟特色和發展重點，本土企業的需求變更，開展針對性的金融創新。比如，無錫地區眾多民營中小微企業和制造業企業面臨著融資難的問題。為了解決這類企業融資難問題，2020年上半年，人民銀行無錫市中心支行發放民營、小微企業貸款29.91億元，惠及企業599戶，推動銀行發放制造業貸款3，234.28億元，繼續保持全省首位。無錫也注重外資企業、先進裝備制造業和物聯網、智能制造等領域的發展，優先給予這類領域重大項目的信貸支持。人民銀行無錫市中心支行引導銀行支持優質企業債券融資，協助民營制造企業紅豆集團成功發行債務融資工具10億元，進而惠及紅豆集團在海外的西港特區建設項目，幫助當地2.9萬人就業，并且人均年收入翻了10倍，達到了3，000美元以上，加速柬埔寨的工業化進程。無錫地區金融服務行業可以開發跨境保理、貿易融資資產支持證券化等金融業務，同時許可無錫地區金融機構和企業在一定條件下從境外借用人民幣，從而減少外匯風險和降低融資成本。

（三）深化金融科技融合創新。無錫地區的金融服務行業應該更多地融入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技術等金融科學技術，增強金融服務行業的效率和安全性。例如，2020年8月24日，無錫農商行完成首筆區塊鏈貿易融資的快速放款業務，成為江蘇省內實現跨境金融區塊鏈服務平臺銀行直聯系統自動化流程的首家法人銀行，該直聯系統不僅加強了銀行的風險管控，而且大大縮短了融資放款全流程的時間，整個流程僅需40分鐘，讓客戶和銀行體驗到了高效便捷。除了直接使用金融科技相關技術，建議無錫地區銀行、證券、保險等傳統金融行業設立金融科技專項服務機構，精準服務于科技創新創業企業，滿足這類企業的金融需求；同時，積極探索無錫地區企業之間股權質押、股權轉讓等金融創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