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 萱 申光哲 鄭 軍
20世紀90年代,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實施與推進,大量農村剩余勞動力為改變生存狀況外出務工或經商,因戶籍制度等原因無法將子女和老人帶在身邊,導致“空巢老人”與“留守兒童”等社會現象凸顯。目前,曾經的留守兒童大都已進入大學階段,張莉華最早將具有這一經歷的群體稱作“留守大學生”。[1]他們早期的留守經歷是否會對其成長和發展造成消極影響,成為學界研究的熱點話題。縱觀15年來學界關于留守大學生問題的研究發現,因留守經歷引發的效應出現兩種不同的結論——負面效應和無效應。對此,本文從學界關注的留守大學生的家庭關系問題和心理問題入手,對這兩種結論進行探索性研究,為留守大學生的身心健康和人格發展探索一套切實、科學的解決方案。
留守大學生是指父母雙方或一方在其成長期曾外出工作,且持續時間在半年以上的大學生。[2]多數學者從“問題人群”的視角對留守經歷產生的負面效應進行了廣泛深入的探討,倡導不僅應彌補由于早期社會化的不完善引發的親子關系缺失、心理健康及能力方面的不足,[3-5]還應關注這類群體具有較高的攻擊性,[6]甚至會引發校園欺凌[7]等不良問題。Waters、Ruiz和Roisman認為留守經歷是引發青少年心理問題的重要因素,因為子女對家長的依戀主要通過接受早期的父母撫育,它影響著孩子成長和發展的穩定感和安全感。[8]李緯的研究結果顯示,留守大學生的心理安全感得分低于無留守經歷大學生,家庭親和對留守大學生的心理安全感具有預測作用。[9]郭亞平針對2018年“中國大學生追蹤調查”數據分析得出,留守經歷對大學生非認知能力存在顯著的消極影響。[10]楊元花和譚鳳娥的研究結果顯示,幾乎所有的家庭環境因子都與安全感顯著相關,家庭親密度、情感表達等因素對安全感的發展有顯著影響。[11]
相反,還有一些學者認為留守經歷對個體發展并沒有影響。例如,Xu和Xie認為留守兒童在自評健康、人際關系、政治知識、學習成績等方面與非留守兒童并不存在差異;[12]溫義媛和曾建國的研究顯示,留守大學生和非留守大學生的心理狀況處于正常范圍之內,總體情況良好;[13]宋淑娟和許秀萍、[14]賈勇宏等[15]的研究也分別提出大學生的留守經歷不會對其思維模式和學習成績造成顯著影響。
馬斯洛認為安全感是決定個體心理健康最重要的因素,上述文獻也體現了家庭因素對于留守大學生的影響,因此,本文選擇從人口學特征(以家庭因素為主)和留守經歷可能帶來影響的視角,對留守大學生的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進行探討。通過提出以下3個研究問題來診斷現有研究中因留守經歷可能引發的兩種不同效應,判斷是否有必要標簽化留守大學生為“問題群體”。
研究問題1:有無留守經歷的大學生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研究問題2:留守大學生各人口學變量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研究問題3:留守大學生的留守經歷變量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采用方便取樣,于2021年2月25日至2021年3月23日,以包括吉林、遼寧、四川、安徽、云南、廣西等省份的8所高校的1 407名在校本科生為調查對象,通過問卷星平臺實施問卷調查。通過在問卷中設置的陷阱題“本題直接選擇‘相當不符合’”篩查出無效問卷284份,又刪除答案重復項過多的問卷80份,最終得到有效問卷1 043份,有效回收率為74.1%。
人口學變量和留守經歷變量。本文集合前人研究結論,選擇了8個人口學變量和5個留守經歷變量作為問卷的基本信息部分。人口學變量包括性別、生源地、年級、民族、月消費水平、父母當前婚姻狀況、父親學歷和母親學歷;留守經歷變量包括父母外出類別、留守時一起生活主要對象、留守時年齡、父母外出年限、父母外出時聯系頻率。
家庭親和。家庭親和是指家庭親密度與適應性。Olson等將家庭親密度界定為家庭成員的情感關系,適應性界定為婚姻或家庭系統為了應付外在環境壓力或婚姻、家庭的發展需要而改變其角色分配、權勢結構或聯系方式的能力。[16]關于家庭親和的測量,采用費立鵬等開發的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量表(FACESⅡ-CV),[17]他們是在考慮中國不同民族和文化中家庭結構及其功能差別的基礎上,對Olson等編制的FACESII量表[18]不適合中國國情的條目進行修改后得出的。FACESⅡ-CV由2個維度30個題項構成,其中家庭親密度16個題項、家庭適應性14個題項。由于本文的研究對象中包含留守大學生,因此將FACESⅡ-CV量表中的如“所有家庭成員聚集在一起進行活動”等9項不適合留守大學生情境的題項進行了刪除,[17]最終形成一個包括家庭親密度13個題項、家庭適應性8個題項,共計21個題項的家庭親和量表,并采用“1-從不”至“5-總是”Liket 5點記分法記分。
心理安全感。馬斯洛將安全感界定為“一種從恐懼和焦慮中脫離出來的信心、安全和自由的感覺,特別是滿足一個人現在(和將來)各種需要的感覺”。[19]叢中和安莉娟根據這一概念編制出適合中國人自身文化特點的心理安全感量表。[20]該量表共16個題項,由人際安全感、確定控制感兩個維度構成。本研究刪除了不適合大學生情境的1個題項“對領導我一般是敬而遠之”,使用了15個題項,其中人際安全感7項、確定控制感8項,并采用“1-相當不符合”至“5-相當符合”Liket 5點記分法記分。
為了檢驗本研究提出的3個研究問題,運用SPSS 23.0和PROCESS宏程序對有效數據進行統計分析。首先,對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量表進行信度、效度檢驗;其次,對有無留守經歷的大學生在家庭親和與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差異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最后,針對留守大學生樣本,對其性別等8個人口學變量和父母外出類別等5個留守經歷變量進行差異性分析(方差齊性檢驗、T檢驗或單因素方差分析),對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進一步實施事后檢驗。
在收集到的1 043份有效樣本中,留守大學生有371名(占35.57%),無留守經歷的有672名(占64.43%),具體信息詳見表1。對于371名留守大學生在留守期間,在“父母外出類別”上,以父母雙方均外出(占70%)和父親外出(占20%)為主;在“留守時年齡”上,大多集中在幼兒和小學期間,約占85%;在“留守時一起生活主要對象”上,以祖父母/外祖父母(占68%)和母親(占19%)為主;在“父母外出時聯系頻率”上,29%的被試每周聯系一次,20%的被試是2-3天聯系一次,16%的被試是3周-1個月聯系一次;在“父母外出年限”上,5年以上的最多,占35%,其次是半年-1年的占30%,4-5年的最少,不足3%。

表1 被試基本情況
為了考察研究問題1“有無留守經歷的大學生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通過方差齊性檢驗和獨立樣本T檢驗(詳見表2)發現,有無留守經歷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均存在顯著差異;從比較均值可知,無留守經歷的大學生的家庭親和(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及心理安全感(人際安全感和確定控制感)整體水平均高于留守大學生。

表2 有無留守經歷的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N=1 043)
針對371名留守大學生樣本,經過探索性因子分析,刪去因子載荷量小于0.4的題項后,多數因子載荷量均大于0.6,效度良好;經信度檢驗,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的Cronbach α分別為0.771和0.897,人際安全感和確定控制感的Cronbach α分別為0.782和0.842,量表的信度良好。
為了診斷研究問題2和研究問題3,即留守大學生的各人口學變量和留守經歷變量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本研究實施了差異性檢驗,即方差齊性檢驗、獨立樣本T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以及事后檢驗。
1.關于8個人口學變量的差異性檢驗
表3為性別和生源地對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的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結果表明:(1)留守大學生中,男生和女生在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上存在顯著差異,女生的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均高于男生。(2)來自不同生源地的留守大學生在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上存在顯著差異,城鎮大學生的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均高于農村大學生。但性別和生源地在心理安全感上并未產生顯著差異。

表3 關于性別和生源地的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

(2)生源地變量維度均值農村(N=213) 城鎮(N=158)標準差農村城鎮TSig.家庭親和家庭親密度3.14613.33470.70180.7430-2.4950.013家庭適應性3.37183.63800.96641.0002-2.5840.010
表4為民族、月消費水平、母親學歷對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的單因素方差分析結果。結果表明:(1)不同民族的留守大學生在人際安全感上存在顯著差異,漢族的人際安全感水平高于少數民族;而不同民族的留守大學生在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以及確定控制感等變量上不存在顯著差異。(2)不同程度的月消費水平在家庭親密度和人際安全感上存在顯著差異,月消費在1 500-1 999元和2 500-2 999元的留守大學生的家庭親密度高于月消費在1 000-1 499元的大學生,月消費在2 500-2 999元的大學生的人際安全感水平高于1 500-2 499元的大學生。(3)母親學歷越高,留守大學生的家庭親密度、適應性和確定控制感的水平也越高。此外,年級、父母當前婚姻狀況、父親學歷等變量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均未產生顯著差異。

表4 關于民族、月消費水平和母親學歷的ANOVA分析結果

(2)月消費水平變量維度類別樣本數均值標準差FSig.LSD家庭親和家庭親密度1000-1499元(a)1553.09270.72212.8520.024b,d>a1500-1999元(b)1153.31520.70452000-2499元(c)583.28230.73172500-2999元(d)263.50480.6005>3000元(e)173.22790.8663心理安全感人際安全感1000-1499元(a)1553.45380.90212.5720.038d>b,c1500-1999元(b)1153.26960.94172000-2499元(c)583.36780.85542500-2999元(d)263.83330.9626>3000元(e)173.68630.9389

(3)母親學歷變量維度類別樣本數均值標準差FSig.LSD家庭親和家庭親密度小學及以下(a)893.03230.74324.7890.001c,d,e>a初中(b)1653.19700.6915d,e>b高中、中專或技校(c)903.34440.7017大專(d)163.66410.7606本科以上(e)113.63640.7147家庭適應性小學及以下(a)893.21570.97346.0550.000c,d,e>a初中(b)1653.44610.9782d,e>b高中、中專或技校(c)903.61560.9572e>c大專(d)164.00000.9550本科以上(e)114.43640.5921心理安全感確定控制感小學及以下(a)892.87080.89752.5280.040d>a,b,c初中(b)1653.02580.9401高中、中專或技校(c)902.93610.9260大專(d)163.64060.9218本科以上(e)113.13641.0510
2.關于5個留守經歷變量的差異性檢驗
表5和表6為留守經歷變量對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的單因素方差分析結果。結果表明:(1)“父母外出類別”對家庭親密度和適應性以及人際安全感并未產生顯著差異,只對確定控制感產生差異,而且留守時“父親外出”的大學生的確定控制感水平高于“父母雙雙外出”的情況。(2)“留守時一起生活主要對象”對心理安全感的兩個維度均產生了顯著差異,且“與母親一起生活”的大學生的心理安全感水平高于與其他人一起生活的情況;而對家庭親和的兩個維度均未產生顯著差異。(3)“父母外出年限”對心理安全感的兩個維度并未產生顯著差異,而對家庭親和的兩個維度產生了差異,父母短期或長期外出的大學生的家庭親密度水平要高于中期外出的情況,父母短期外出的大學生的家庭適應性水平高于中期和長期外出的情況。(4)“父母外出時聯系頻率”對大學生家庭親和的兩個維度和心理安全感的兩個維度均產生了顯著差異。總體上可以看出,父母外出時溝通越頻繁,學生的家庭親和與心理安全感的水平越高,但對于聯系頻次在“1年以上”的群體,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的4個維度上的均值也處于相對較高水平。(5)留守經歷變量中的“留守時年齡”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均未產生顯著差異。

表5 關于留守經歷變量的ANOVA分析結果(1)

(2)留守時一起生活主要對象變量維度類別樣本數均值標準差FSig.LSD心理安全感人際安全感父親(a)153.22220.87892.1820.044b>c,d,e母親(b)713.71830.8902祖父母或外祖父母(c)2153.37980.9306其他親人(d)403.30000.8829自己(e)213.22220.8650老師(f)32.66670.8819其他人(g)63.72220.9526確定控制感父親(a)152.63330.89583.8840.001b>a,c,母親(b)713.39790.8870d,e,f祖父母或外祖父母(c)2152.91630.9426g>f其他親人(d)402.91880.8593自己(e)212.91670.8744老師(f)31.91670.9465其他人(g)63.37500.7542

(3)父母外出年限變量維度類別樣本數均值標準差FSig.LSD家庭親和家庭親密度半年(a)263.52400.69011.8530.008a,f>d,半年-1年(b)1103.25000.6722e,g1-2年(c)383.26320.79312-3年(d)353.10360.84593-4年(e)233.08150.55854-5年(f)103.65000.66625年以上(g)1293.16180.7338家庭適應性半年(a)263.94620.75172.1840.044a>b,d,半年-1年(b)1103.43640.9735e,g1-2年(c)383.71581.0098c>d2-3年(d)353.17711.09743-4年(e)233.29570.82654-5年(f)103.72001.10035年以上(g)1293.46510.9957

表6 關于留守經歷變量的ANOVA分析結果(2)
針對研究問題1“有無留守經歷的大學生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本文得出的結論是:有無留守經歷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存在差異,留守大學生的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水平低于無留守經歷大學生,這與學界普遍得到的結論相一致。
針對研究問題2“留守大學生各人口學變量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本文得出的結論是:在考察的8個人口學變量中,影響留守大學生家庭親和水平的是性別、生源地和母親學歷3個變量,結果表明男生的家庭親和水平低于女生,農村籍大學生的家庭親和水平低于城鎮大學生,母親學歷越高子女的家庭親和水平也越高;影響心理安全感中人際安全感維度的是民族這個變量,結果顯示漢族大學生的人際安全感高于少數民族大學生;影響心理安全感中確定控制感維度的只有母親學歷1個變量,結果顯示母親學歷越高子女的確定控制感越高。綜上,研究問題2的多數效應并不顯著,這與楊元花和譚鳳娥[11]得出的幾乎所有的家庭環境因子都與安全感顯著相關的結論并不完全一致。
針對研究問題3“留守大學生的留守經歷變量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本文得出的結論是:在考察的5個留守經歷變量中,影響留守大學生家庭親和水平的是“父母外出年限”和“父母外出時聯系頻率”2個變量,結果顯示父母外出時間越短越好,但父母長期外出時留守大學生的家庭親和水平并不低于中期段,這可能是由于父母外出工作年限短時,對孩子的影響未顯現出來,而留守時間較長時,孩子已習慣留守生活所致;而“父母外出類別”“留守時一起生活主要對象”和“留守時年齡”3個變量并未影響留守大學生的家庭親和水平。影響留守大學生心理安全感水平的是“留守時一起生活主要對象”“父母外出時聯系頻率”和“父母外出類別”3個變量,結果顯示母親的陪伴對大學生心理安全感的影響更大,因此父親外出、母親留下來陪伴子女成長的形式可能更有益于學生適應留守生活;父母外出時,溝通越頻繁,學生的家庭親和水平越高,但對于聯系頻次在“1年以上”的群體在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的4個維度上的均值均處于相對較高水平,這可以解釋為受經濟、社會、文化環境的影響,當代大學生的快速環境適應能力、自我調整能力以及獨立性與以往相比都有所增強所致;“父母外出類別”只影響心理安全感的確定控制感,提示留守家庭盡量避免父母雙雙外出務工;至于“留守時年齡”和“父母外出年限”2個變量并未影響留守大學生的心理安全感水平。綜上,研究問題3中多數效應不顯著,部分支持了前人的研究結論。
由上述通過統計分析獲得的研究結論可知,需要在對留守大學生的干預中格外重視性別(尤其是男生)、農村籍大學生、少數民族大學生、缺少母親陪伴的外出形式、與外出父母溝通頻率5個因素。為了彌補數據分析的局限性,本文又采用直接詢問的方式,通過留守大學生對留守經歷影響、心理支援需求等問題的反饋可知:(1)認為留守經歷“完全沒有影響的”的占34.52%,認為“有些負面影響”的占45.91%,認為“負面影響很大”的占3.91%,還有15.66%的學生持留守經歷存在“正面影響”態度;(2)近2/3的留守大學生不需要心理支援,而需要心理援助的非留守大學生比例反而大于留守大學生的需求。綜上,可以判斷既不應夸大留守經歷的影響,更不能標簽化留守大學生這一群體,對留守大學生群體應持“平視>重視”的態度“有度”對待,而不是以點概面的“高度重視”,這或許更有益于留守大學生的身心發展。
人格完善是個體發展的永恒主題。瑞士心理學家卡爾·榮格是第一個強調未來決定行為的研究者,他指出人格是由過去的經歷和未來的愿景同時決定的,即人格的發展和成長不受年齡的限制,并會一直朝著更加完善的自我實現前進。[21]根據榮格的人格發展理論,本文側重以留守大學生未來愿景的形成為目標,為其構建一個合理有度的人格發展環境提供建言。
1.“平視”干預
若視留守大學生為“一般人群”,那么未來愿景的形成需以自尊自強、樂觀向上的人格特質、正確的價值觀以及積極的人際交往動機為基礎。
群體層面的干預,側重人格特質和價值觀的形成。隨著信息網絡化時代不斷發展,留守大學生不僅通過視頻通話等方式增加與父母情感交流的頻率,還可通過社會網絡提高自身樂觀向上與自尊自強的心態。因此,社會、高校可以通過舉辦聯誼活動、創建校內外線上交往平臺等線上線下、虛擬現實融合的方式,為留守大學生創造更多與普通大學生形成優質人際圈的機會,使其自然融入到朋輩當中去,從而幫助其緩解可能存在的自卑、消極、冷漠等情感,減少隔閡感與差異感,形成積極正向的人格特質;家庭方面,父母應避免因愧疚心理而引發的過分溺愛,要通過給予他們陪伴、關愛以及適時交流的方式,幫助其形成正確積極的價值觀。
個體層面的干預,側重人際交往動機的形成。首先,留守個體應該做到自我平視,避免主觀離群化;其次,要以自我實現感為基礎來確立自信,積極參與人際交往,主動樹立高水平的人際交往目標。
2.“重視”干預
根據研究結論,留守大學生相比非留守大學生的家庭親和及心理安全感水平低,而且仍有約14%的留守大學生需要心理支援。因此,我們不能忽視這類群體,在滿足其需求的同時,幫助他們合理地規劃未來是緩解他們內心問題的良策。通過對該群體進一步調查可知,關于“希望獲得心理支援的渠道”,程度由高到低依次為:專業心理咨詢機構、朋友、書籍或自媒體平臺、母親、父親、社會公益組織、老師、學校相關部門、其他親人。
群體層面的干預,以生涯規劃為導向。建議社會和高校方面,可以組建留守大學生聚集地、開展各種相關公益講座、設立科學的生涯規劃課程以及生涯咨詢中心等,通過廣泛的溝通與學習,使他們認清自己,學會合理規劃自己的未來,提高自信與希望感知,進而排解一些心理的問題。
個體層面的干預,以樹立人生目標為導向。本文的研究結論提醒我們,在必須外出務工的前提下,盡可能選擇母親留守家中陪伴子女,而且不要忽視男生的心理變化,可以經常性開展家庭視頻會議、家庭決策會議等來提升男生與家庭的親和指數;對于留守大學生本人,在父母外出務工期間也應主動與父母聯系,維持家庭親密水平;對于渴望心理支援的學生,一方面應加強師生的主動交流,另一方面學校可以聘請專業的心理咨詢講師進行定期的心理咨詢與輔導,建立單獨的心理健康檔案,跟蹤觀察和記錄,盡早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對于上述任何一種與留守個體的溝通過程,需著重以樹立科學合理的人生目標為導向,通過分析人生各階段的特點,讓學生感知到長短期目標有效匹配的重要價值,從而調整心態和情緒,投入到正常的學習和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