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祥 李海麗
福建醫(y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yī)院急診科,福建省泉州市 362000
2型糖尿病患者后期可合并多種并發(fā)癥,導致腎臟損傷與功能紊亂,嚴重威脅患者身體健康,也給患者和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經濟負擔[1-2]。血清尿酸(SUA)與慢性腎臟病存在密切關系,高尿酸血癥能夠誘發(fā)腎小球小動脈透明變性,導致機體腎臟功能下降,進一步進展可導致慢性腎病的發(fā)生及進展[3]。近年研究顯示,尿酸水平升高與糖尿病患病風險升高密切相關,且血SUA能夠增加糖尿病腎病(DN)發(fā)病風險,越來越多學者也開始關注糖尿病患者中血SUA水平異常狀態(tài),重視患者SUA水平檢測及防控,但關于2型糖尿病患者中血SUA水平與慢性腎臟疾病關系的系統(tǒng)研究仍較少報道。晚期糖基化終末產物(AGEs)是人體內的還原糖與蛋白質或脂質發(fā)生不可逆反應所形成的產物,能夠誘導氧化應激和炎性反應,其對胰島β細胞的毒性作用比高糖更強、作用時間更久,在糖尿病及其并發(fā)癥發(fā)生、發(fā)展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4]。目前,關于AGEs、SUA聯(lián)合檢測在預測2型DN病情進展中作用仍未有報道,為此本文進行AGEs、SUA與2型DN病情進展的相關性研究,分析二者聯(lián)合檢測對判斷DN病情進展的診斷價值,以期能夠識別DN早期患者并給予針對性干預以推遲或預防明顯的腎病,現(xiàn)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8年1月—2020年6月在我院確診的2型DN患者145例作為觀察對象(DN組),納入標準:(1)符合DN的診斷標準[5];(2)未曾服用過影響腎臟疾病的藥物;(3)患者均口服降糖藥物或聯(lián)合胰島素控制血糖;(4)患者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存在其他內分泌疾病;(2)合并其他腎臟疾病;(3)合并急、慢性炎性疾病;(4)合并惡性腫瘤;(5)合并皮膚病變的患者;(6)妊娠期、哺乳期患者。入組患者中男77例、女68例,年齡(54.38±6.65)歲,病程(5.94±2.08)年。根據(jù) Mogensen分期法將DN患者分為微量蛋白尿組[30mg/g≤尿白蛋白/肌酐(ACR)<300mg/g]61例、大量蛋白尿組(ACR≥300mg/g)53例和腎功能損害組31例。同期選擇健康體檢者100例作為健康對照組,其中男56例、女44例,年齡(53.80±6.84)歲。各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檢測方法 入院次日規(guī)范采集空腹10~12h的晨血樣本10ml,離心分離血清,采用酶法測定血SUA水平,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試驗(ELISA)檢測AGEs。留取24h尿,采用放射免疫分析法檢測UALB和Cr水平,并計算ACR。
1.3 觀察指標 比較健康對照組和DN組患者ACR水平差異;比較微量蛋白尿組、大量蛋白尿組和腎功能損害組SUA和AGEs水平差異;分析SUA與ACR、AGEs與ACR、SUA與ACR的相關性;分析DN病情進展的危險因素。

2.1 健康對照組和DN組患者ACR水平比較 DN組患者ACR水平為(83.78±35.55)mg/g,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的(18.18±5.63)mg/g,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2.2 各組患者SUA和AGEs水平比較 微量蛋白尿組、大量蛋白尿組、腎功能損害組SUA、AGEs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P<0.05),且大量蛋白尿組、腎功能損害組明顯高于微量蛋白尿組, 腎功能損害組明顯高于大量蛋白尿組(P<0.05),見表1。

表1 各組患者SUA和AGEs水平比較
2.3 SUA、ACR、AGEs相關性研究 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DN患者血清SUA和ACR呈正相關(r=0.450,P<0.01),ACR和AGEs呈正相關(r=0.738,P<0.01),SUA和AGEs呈正相關(r=0.538,P<0.01)。見圖1。

圖1 DN 患者血清SUA、ACR、AGEs的相關性分析(Pearson相關分析)
2.4 DN病情進展的危險因素分析 以 DN 病情進展(微量蛋白尿、大量蛋白尿和腎功能損害)為因變量,以血脂指標、血糖指標、腎功能指標、SUA、AGEs為自變量,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SUA(OR=2.29,95%CI=2.02~2.56)、AGEs(OR=4.45,95%CI=2.88~14.23)是影響DN病情進展的危險因素(P<0.05)。
2.5 SUA、AGEs以及SUA+AGEs在DN病情進展中的診斷價值 ROC曲線結果顯示,約登指數(shù)最大時,SUA聯(lián)合AGEs檢測在診斷DN病情進展的敏感性、特異性均高于SUA和AGEs單獨檢測。ROC曲線下面積(AUC)結果顯示,SUA聯(lián)合AGEs檢測的AUC 為0.986(95%CI 0.973~0.998),高于SUA、AGEs單獨檢測的0.870(95%CI 0.815~0.925)、0.974(95%CI 0.954~0.993)。見圖2。

圖2 血清SUA、AGEs以及SUA+AGEs對診斷 DN 病情進展的 ROC 曲線
DN是常見的糖尿病慢性并發(fā)癥,也是發(fā)達國家終末期腎病的主要原因,其發(fā)病機制較為復雜,與遺傳背景、高血糖代謝紊亂、脂代謝異常等因素導致腎臟血流動力學改變、氧化應激反應所致,以腎小球基底膜基質增生、腎小球毛細血管基底膜增厚和腎小球硬化為主要病理生理改變。本文探討血清AGEs、SUA與2型DN病情進展的相關性,以期能為有效的治療策略提供依據(jù),以預防終末期腎病的發(fā)生。本文結果顯示,血清SUA、AGEs水平隨著DN的病情加重逐漸升高,在預測2型DN病情進展方面具有重要的臨床預測價值。
近年研究顯示[6-8],2型糖尿病合并高尿酸血癥的患病率為14%~28.9%,且呈逐漸增加趨勢。早期研究認為,高尿酸血癥與慢性腎病不存在相關性,后期多項研究證實,2型糖尿病合并高尿酸血癥會增加患者腎功能下降的風險,與蛋白尿及腎功能損傷之間存在正相關,高尿酸血癥可以作為2型糖尿病患者進展成DN的獨立危險因素,這是由于血SUA能夠促使血管平滑肌細胞釋放一氧化氮,進而誘導內皮細胞功能失調,引起DN進展,另外SUA能夠誘導血管平滑肌細胞增殖,導致腎小動脈管壁增厚、管腔狹窄,血管舒張功能減弱,進一步損傷腎臟功能。此外,SUA還能夠誘導氧化應激,造成血管內皮細胞損傷,從而導致腎小球小動脈的損傷。研究證實[9],在嚴格控制血糖的情況下,采用藥物持續(xù)降低血SUA水平能夠有效改善腎臟相關生化指標,緩解慢性腎病的進展。因而,DN治療過程中不僅要控制血壓,更要注意血SUA水平的控制。本文結果顯示,微量蛋白尿組、大量蛋白尿組、腎功能損害組SUA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 且大量蛋白尿組、腎功能損害組SUA明顯高于微量蛋白尿組, 腎功能損害組SUA明顯高于大量蛋白尿組;SUA是影響DN病情進展的危險因素。提示SUA隨著 DN 的病情加重逐漸升高,與文獻[10]的研究相符。
AGEs是高糖狀態(tài)下發(fā)生的非酶催化反應下生成的終產物,對胰島β細胞的毒性作用比高糖更強、作用時間更久,能夠直接促進胰島β細胞凋亡并導致胰島β細胞合成和分泌胰島素功能障礙[11-12],在糖尿病發(fā)生、進展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且AGEs在體內積累會引起一系列氧化應激反應及炎癥反應,能夠促使腎間質成纖維細胞單核細胞趨化蛋白1表達增加[13],導致DN發(fā)生、進展。另外AGEs能過度刺激生長因子的分泌,引起血管增生,使腎小球毛細血管逐漸出現(xiàn)基底膜增厚,導致糖尿病腎病發(fā)生[14]。此外,AGEs能夠膠原蛋白和層粘連蛋白交聯(lián),導致腎小球基底膜支架結構孔徑增大,進而導致DN發(fā)生[15-16]。因而,AGEs可能成為DN的一個治療靶點[17],通過抑制或裂解AGEs,阻斷AGEs與RAGE的結合成為降低DN發(fā)生的重要手段。本文結果顯示,微量蛋白尿組、大量蛋白尿組、腎功能損害組AGEs明顯高于健康對照組, 大量蛋白尿組、腎功能損害組AGEs明顯高于微量蛋白尿組,腎功能損害組AGEs明顯高于大量蛋白尿組;AGEs是影響DN病情進展的危險因素,提示AGEs隨著DN的病情加重逐漸升高。
本文結果顯示,DN患者血清SUA和ACR呈正相關,ACR和AGEs呈正相關,SUA和AGEs呈正相關。提示SUA和AGEs在2型DN發(fā)生和發(fā)展中相互促進、協(xié)同作用,共同導致DN的進展及腎功能減退。本文結果還顯示,SUA聯(lián)合AGEs檢測時的 AUC 為 0.986(95%CI 0.973~0.998),高于單獨檢測的0.870(95%CI 0.815~0.925)、0.974(95%CI 0.954~0.993),表明SUA、AGEs均對DN有良好的預測價值,且二者聯(lián)合臨床預測價值更好,可作為 DN 早期篩查與診斷的重要指標。
綜上所述,血清AGEs、SUA水平與2型DN病情嚴重程度密切相關,二者聯(lián)合檢測對于預測2型DN病情進展的臨床預測價值優(yōu)于二者單一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