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五屆,吳美菊,陶玉國
“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合作倡議(以下簡稱“一帶一路”倡議)由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2013年訪問中亞四國和印度尼西亞時首先提出。次年,這一倡議被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納入到全年工作任務中后正式成為中國內政外交的指導思想。“一帶一路”倡議實施,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互學互鑒的民心相通、賦能高質量發展的政策溝通以及資金融通、貿易暢通極大促進了沿線城市的旅游發展。絲綢之路具有天然的旅游屬性,已經成為聞名全球的黃金旅游之路。城市是“一帶一路”旅游目的地體系的基本單元和關鍵力量,是旅游發展的樞紐和創意中心。
“一帶一路”城市旅游研究多集中于《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以下簡稱《愿景與行動》)中明確提及的部分地區和省市,如福建、新疆、嘉峪關、洛陽等省市,缺乏從整體意義上對其空間內涵和網絡等級的理解與判別。對“一帶一路”區域旅游合作的研究更多關注于合作的對象,如交通無縫對接、簽證便利化等;對“一帶一路”區域節點城市旅游網絡的研究則更多關注節點城市和中心城市的功能,忽略如何在“一帶一路”倡議下進一步優化與完善網絡布局和功能分工。基于“一帶一路”倡議中國整體國土空間開發格局影響下的城市旅游發展的研究較缺乏。因此,本文通過對“一帶一路”空間與內涵的綜合詮釋,聚焦其對中國城市旅游整體發展空間網絡及中心城市的影響,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下的城市旅游發展應對策略與路徑。
《愿景與行動》的發布標志“一帶一路”倡議進入實質性建設階段。該文件由國家發展改革委、外交部和商務部于2015年3月聯合發布,它從“一帶一路”倡議的時代背景、框架思路、合作重點、中國各地方開放態勢等方面闡述了“一帶一路”倡議。《愿景與行動》明確提出“共建‘一帶一路’,致力于亞歐非大陸及附近海洋的互聯互通,建立和加強沿線各國互聯互通伙伴關系,構建全方位、多層次、復合型的互聯互通網絡,實現沿線各國多元、自主、平衡、可持續的發展”。“一帶一路”與現有的排他性的、以規則為導向的經濟一體化模式相比,具有更為開放的格局與氣度,涵蓋器物、制度和觀念等多個維度,既有明確的區域重點,又著眼于促進共同發展和構建全球伙伴關系。
“一帶一路”倡議自提出以來始終與時俱進,開放的內涵不斷豐富,奠定了城市旅游開放新格局。“一帶一路”將通過“五通”之路,以共商、共建、共享原則和高質量發展理念推動城市旅游的職能分工和網絡發展;將通過旅游簽證便利化、航權開放與旅游金融市場開放等政策促進城市旅游市場開放;將促進聯合申遺、目的地基礎設施建設與管理、合作營銷等,實現旅游合作共贏。城市旅游發展要基于互聯互通,堅持高質量發展,激發網絡效應,釋放發展潛力,共同打造“一帶一路”絲綢之路遺產廊道品牌,體現合作開放包容的氣度,實現長遠發展。
“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央應對全球形勢深刻變化、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作出的重大戰略決策,是指導中國空間開發格局實現從單向開放向全面開放、從海陸分割到海陸統籌、從中心集聚到門戶引領的總體策略轉型。“一帶一路”倡議是連接亞洲、非洲和歐洲的古代商業貿易路線,包括陸上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陸上絲綢之路起止于西漢都城長安和羅馬帝國,有北方絲路(又稱“草原絲綢之路”)和南方絲路(又稱“茶馬古道”)兩個分支;海上絲綢之路(也稱“陶瓷之路”或“香瓷之路”)包括東洋、南洋和西洋航線,是中國與世界其他地區之間的海上通道。用于運輸中國絲綢等產品的古代絲綢之路最終演變為連接亞歐非的商賈貿易與人文交流的通道,承擔東西方經濟、政治、文化交流的使命,成為中國實現對外政策的空間載體。
“一帶一路”是連接亞非歐大陸的海、陸通道,是貫穿東亞經濟圈與歐洲經濟圈、引領廣大腹地國家經濟發展的空間載體。經濟全球化縱深發展引起大規模的國際分工合作和經濟空間結構的重組,區域成為空間載體參與全球競爭,區域重點城市成為主導世界競爭格局的重要載體。因此,“一帶一路”倡議可以理解為在推進經濟全球化中實現區域融合、參與全球競爭的空間載體。《愿景與行動》提出的中國4類地區的27個省區市和25個核心城市雖未包含江蘇省,但江蘇省與被提及的省區市以及核心城市具有緊密的社會經濟聯系,而且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經貿、文化、社會聯系更加密切。因此,“一帶一路”倡議是統籌中國全方位對外開放的長遠的、頂層的國家戰略。
“一帶一路”倡議為城市旅游的發展提供了更為廣闊的地域空間。“一帶一路”倡議跨越了東西方四大文明、世界四大宗教發源地、世界兩大主要旅游客源地和旅游目的地,是世界規模最大的文化遺產,涵蓋了全世界74%的自然保護區和近50%的文化遺產地。作為東西方海陸商道,“一帶一路”承載著東西方交往的希望與熱情,是聞名全球的國際旅游黃金精品線路。這條旅游線路的空間載體和關鍵核心是“一帶一路”沿線的節點城市和與之具有密切旅游經濟聯系的國內其他城市,以及基于“一帶一路”倡議的國家整體國土空間開發格局影響下形成的旅游城市有機網絡等。因此,“一帶一路”背景下城市旅游發展將面臨新的機遇,需要在明晰城市旅游空間布局變化的基礎上采取相應的發展策略。
《愿景與行動》明確指出,基于對“一帶一路”倡議的支撐、推動作用,沿線中心城市成為重點發展對象。同時,“一帶一路”倡議為沿線核心城市、節點城市以及這些中心城市的發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機遇。
《愿景與行動》提出海、陸兩條通道的主要節點城市,其中沿海節點城市為:廣州、上海、深圳、廈門、天津、青島、大連、三亞、福州、寧波、湛江、舟山、汕頭、煙臺、泉州、海口等;陸路節點城市為:武漢、重慶、西安、成都、蘭州、鄭州、南昌、長沙、西寧、合肥等。在“一帶一路”倡議的推動下,主要節點城市通過旅游要素的整合和交通的擴散,構成了相互聯系的有機網絡系統。區域城市之間不可分割的經濟聯系、追求更大的旅游經濟利益的區域旅游合作需求,以及“一帶一路”重點交通通道的貫通與擴散,構筑了“一帶一路”沿線城市旅游空間網絡競合格局。依托貫通的海陸空通道,以旅游中心城市、世界自然遺產、世界文化遺產等國際旅游資源為支撐,形成非均衡、緊密而復雜的空間聯系網絡。這種聯系網絡也將隨著“一帶一路”倡議持續地推進和頻繁的國際交往變得越來越緊密而多元。
“一帶一路”倡議提高了主要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上海與杭州、重慶與成都保持了較高的旅游經濟聯系度。上海是沿海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的核心節點,廣州、廈門是次核心節點,共同控制沿海節點城市聯系網絡。技術進步等原因促進了全要素生產率快速增長,實現“一帶一路”沿海港口城市的旅游綜合效率水平在2005—2015年整體處于遞增狀態,提高了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的層次和質量。重慶、武漢是內陸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的雙核心,協同控制內陸節點城市聯系網絡。“一帶一路”中國沿海和陸路通道的旅游經濟關聯度高的節點城市具有穩定的優勢地位和海陸協同發展的基礎。上海、深圳、重慶等節點城市中心地位穩定且具有控制能力和中介作用;寧波、西安、蘭州等節點城市具有控制能力和中介作用;廈門、武漢等節點城市不受其他節點控制且中心地位穩定;天津、成都等節點城市最具有控制能力;廣州、湛江等節點城市則主要發揮中介作用。
“一帶一路”倡議“五通”的重點合作方向,提升了節點城市旅游資源優勢和旅游經濟實力,延展了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網絡聯系的空間范圍,極大地提升了“一帶一路”中國沿海和中西部內陸地區主要節點城市的旅游區位條件。
設施聯通,尤其是基礎設施的聯通,顯著降低了出行時間成本,將原有的“圈層結構”放大、變形,打破各市場圈的邊界,為城市旅游目的地和旅游產品爭取更大的國內外市場和機會。“一帶一路”倡議以交通基礎設施貫通節點城市的方式有序推進,這些水路、鐵路、航空、公路通道有效優化了中西部地區的地理區位,推動了欣賞西部美麗風景實現旅游扶貧戰略的實施。例如絲綢之路西部旅游帶的中心城市烏魯木齊與拉合爾首航開通,降低了烏魯木齊與“中巴經濟走廊”旅游聯系的時間成本;國家“一帶一路”重點工程連接東北、華北、西北地區,北京—烏魯木齊高速公路,有效提升了烏魯木齊的城市旅游區位條件。
國之交在于民相親,文化、旅游活動的合作交流拉近了相關國家公民之間的心理距離,拓展了相關節點城市旅游客源地的空間范圍。絲綢之路節點城市間開展了友好城市、文化年、圖書展、藝術節等豐富多彩的文旅交流活動,以及影視劇創作、申報世界遺產等文旅合作項目。如哈薩克斯坦、中國和吉爾吉斯斯坦聯合申報并入選“世界遺產名錄”的 “絲綢之路: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極大提高了西安的國際知名度,相應旅游產品將有更大機會爭取更為廣闊的市場。
會展業以和平共處、共同繁榮的胸懷締結新型國家關系,促進全球化縱深發展。《愿景與行動》明確提出要繼續發揮沿線各國區域、次區域相關國際論壇、展會等平臺的貿易、文化等交流活動。會展平臺如廣交會、海博會、博鰲亞洲論壇、中國—東盟博覽會、中國—亞歐博覽會等均延展了舉辦城市知名度的空間尺度。
政策溝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等均在不同程度上對節點城市的旅游區位條件和空間尺度因素產生了重要影響。加強政策溝通是“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保障。沿線國家主要節點城市政府之間將依托航權開放、聯合營銷、簽證互惠等政策實踐,逐步實現區域旅游便利化,強化節點城市的旅游區位條件。投資貿易合作是“一帶一路”建設的重點內容,國際旅游與國際服務貿易存在長期穩定的動態均衡關系。2011年,重慶—德國杜伊斯堡港的渝新歐鐵路國際經貿大通道的開通,極大促進了重慶與沿線城市之間的貿易,相應提高了重慶的國際旅游往來頻次,有效提升了重慶城市旅游的區位條件。資金融通是“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支撐,有效提升了絲綢之路沿線節點城市旅游企業融資的便利度,增強了抵御強勢貨幣匯率波動的能力,促進了城市旅游企業的國際化。
“一帶一路”倡議的本質與核心是區域一體化,目的是實現資源的高效配置和經濟發展要素的自由流動,體現在區域的聯動發展和各類發展要素向城市尤其是中心城市的集聚。旅游經濟是宏觀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依托城市的旅游要素在空間上布局與集聚正是世界經濟空間結構與貿易體系的反映。“一帶一路”倡議“五通”重點方向的實施,在引起城市旅游區位相對變化的同時促進了旅游中心城市的崛起。
北京、上海、廣州、武漢等全國性旅游中心城市憑借高速交通網絡、航空樞紐等,與全國主要城市尤其是“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構建一日連接關系,成為面向全球、“一帶一路”區域、全國性的旅游目的地,其旅游服務的腹地和范圍大大拓展。中心城市整體上產業規模擴大,引發旅游產業的升級和細分,吸引世界級旅游資源(如迪士尼選址長三角中心城市上海,環球影城選址環渤海經濟區中心城市北京)以及國際會展旅游活動(北京奧運會、上海世博會、APEC峰會等,如表1)集聚。世界頂級旅游資源的稀缺性、全球頂級IP強大的號召力、重要國際會展活動的影響力等都將極大地促進中心城市各項基礎設施建設的快速發展,提升核心節點城市/旅游中心城市的旅游帶動功能,擴大旅游服務的范圍。

表1 2014—2019年中國舉辦的重要國際會展活動
廈門、福州、南寧、重慶等區域性旅游中心城市在“一帶一路”的倡議下走向更為廣闊的世界舞臺。在“一帶一路”倡議的推動下,“東方第一大港”泉州、東南沿海地區的重要中心城市廈門、外銷陶瓷器等海上貿易大宗商品的東南沿海重要通商口岸福州、中國面向東盟開放合作的前沿和“窗口”南寧、“一帶一路”與長江經濟帶的聯結點重慶、絲綢之路重鎮烏魯木齊等城市的區位條件均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促進了旅游產業的發展與升級。如南寧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成為東盟博覽會永久會址后,從廣西首府城市走向西南區域的中心城市,進而以東盟博覽會聞名“一帶一路”區域,大大提升了南寧在城市旅游網絡中的地位。
“一帶一路”倡議下,中外城市、地方政府、經濟帶之間的論壇等對話平臺不斷建立,展示出地方特色、城市精神。國際旅游交往向城市治理經驗分享、貿易、社會行為體交流等多元化發展轉變,中心城市及其區域的集聚發展帶動整個地區乃至國家的發展,其豐富的治理經驗、穩定的貿易伙伴以及雄厚的經濟基礎,可供國際旅游交往交流借鑒。
“一帶一路”倡議為沿線城市旅游發展帶來重要機遇,構筑了中國城市旅游網絡新格局。中國各城市應全面衡量自身在旅游網絡中的功能與位置,利用多種合作機制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從而促進城市旅游網絡優化,實現中國城市旅游的高質量發展。
關注“一帶一路”合作重點對城市旅游網絡的深刻影響,抓住歷史機遇,整合城市旅游發展要素,發揮中心城市的帶動作用、中介作用和節點城市的聯動作用,探索城市旅游網絡優化路徑。聚焦“一帶一路”“五通”合作重點,尤其要關注其中對旅游影響最為直接和深遠的交通基礎設施的完善與貫通。因此,應重點研究交通網絡優化與完善對城市旅游原有格局的影響與改變,并配合完善區域內外城市旅游產業網絡優化與提升,研究區域內外旅游經濟聯系的強度與方向,確定旅游產業的空間布局與職能分工。
“一帶一路”倡議下中心城市之間旅游產業的布局需要充分考慮區域間的經濟基礎、空間距離、旅游資源、腹地范圍、交通格局等,如北京、上海引進環球影城和迪士尼主題樂園形成南北競合的旅游網絡格局。同時,具有廣闊“腹地”的中心城市旅游產業的升級與優化、旅游活動沿交通通道進入節點城市進而向腹地擴散形成的旅游網絡中產業的布局與職能分工均為重要的探索議題。根據國際長途游客和周邊短途游客的旅行需求,在深入分析區域內城市的空間經濟聯系和旅游產品自身的微觀經濟聯系的基礎上為“腹地”進行旅游產業配套。
統籌考慮“一帶一路”倡議下交通干線的完善與貫通,結合文脈、地脈、水脈,構建“點狀輻射、帶狀串聯、網狀協同”的全國旅游空間新格局。建設一批旅游樞紐城市(如北京、上海、香港、廣州等),逐步完善綜合交通服務功能,提升對區域旅游的輻射帶動作用。支持桂林等地建設世界級旅游城市,打造一批重點旅游城市(廈門、青島、大連等)、特色旅游地(井岡山、敦煌、香格里拉等)。用好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等節展平臺,實施“上海首演”“上海首展”“上海首秀”計劃,打造亞洲演藝之都。發揮京津冀機場群優勢,加快建設國際一流的航空樞紐,拓展北京航空雙樞國際航線網絡,與更多共建國家首都及重點城市實現空中直航、加密航線航班,構建“空中絲綢之路”核心樞紐。對接“冰上絲綢之路”,加快建設大連等東北亞海洋中心城市,開展北極航道合作,開拓“冰上絲綢之路”旅游合作。
區域乃至全球層面的設施聯通為區域內各城市賴以發展的信息、資金、技術、人才等要素在更大空間范圍內的優化組合提供了條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共同推進,逐步完成了連接亞歐非以及亞洲次區域的國際骨干通道的建設,暢通了“一帶一路”黃金旅游之路。將城市間通航作為切入點,大力推動簽證便利化,延長口岸城市過境簽證停留時間,簡化簽證手續的協定或安排,增加免簽/落地簽國家和地區數量,提高通關便利化程度,從而為旅游者提供通行便利,促進城市旅游產業在更大范圍內的優化、合作,在更為廣闊的空間內實現城市旅游發展要素的優化,提升城市旅游產品的品質、價值和服務水平。加強“一帶一路”沿線文化和旅游產業帶狀和區塊布局,規劃建設主題文化和旅游線路、重點文化和旅游標志性項目(園區、場館)等,實現優勢互補、組團式推進。圍繞邊境、大滇西、大西北、沿海等謀劃“一帶一路”沿線紅色旅游、民族旅游、非遺旅游、海洋旅游、生態旅游等主題文化和旅游線路,推出文化和旅游環線等。加強重點文化和旅游標志性項目(園區、場館)等的系統謀劃和區域協同開發,加強文化遺產保護利用和世界級旅游景區、度假區、休閑街區開發建設,加快形成一批文化和旅游國際目的地。
加強國內中西部地區中心城市與東部地區航空、鐵路、公路等交通基礎設施的聯通,強化度假、休閑等主要功能的旅游活動,努力降低房車等旅游交通的壁壘,充分解構吃、住、行、游、購、娛各要素旅游活動的內涵,實現圍繞其中單獨或多個要素組合的旅游發展方向,并以此為基礎構筑旅游發展職能分工與產業布局。東部地區加快推進旅游現代化建設,完善休閑度假體系,提升旅游核心競爭力。推動東部地區文化和旅游率先實現高質量發展,加快在創新引領上實現突破。中部地區加快完善旅游業體系,加大旅游資源整合力度,促進旅游品牌升級。西部地區發揮自然生態、民族民俗、邊境風光等方面的優勢,加強旅游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體系建設,發展特色旅游。東北地區推進旅游業轉型升級,提升旅游服務水平,大力發展寒地冰雪、生態旅游等特色產業,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冰雪旅游帶”。充分發揮相關省(區、市)區位特點和資源稟賦,推動陸上絲綢之路西北段、海上絲綢之路(福建、江西、廣西和海南)等區域特色發展戰略實施,強化區域間資源整合和交流協作,共同開發適應市場需求的旅游線路、特色商品、文化產品,實現“一帶一路”文化交流和旅游高質量發展。
“一帶一路”區域共同推進國際通信網絡的建設,規劃完善海底光纜、空中衛星等跨境信息合作與交流。以5G、人工智能等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通信技術(ICT)給旅游業帶來了激烈的變革,通過提升旅游業效率、旅游業運行質量(增長穩定性、供求協調性)、旅游業可持續能力(產業競爭力、區域均衡性)等,促進旅游業實現“量”的合理增長和“質”的穩步提升。“一帶一路”沿線旅游中心城市和節點城市應以信息通信技術的進步和國際合作為契機,實現旅游發展要素的優化與組合,推進城市旅游產業高質量運行與可持續發展。
充分利用“一帶一路”與旅游相關的雙邊、多邊合作機制,積極促進政府合作與民間交往,以推動城市旅游合作與發展,筑牢城市旅游合作網絡基礎。借鑒政府間成熟的旅游合作機制,降低旅游合作壁壘,推進城市間文旅活動的合作與交流。在相互尊重文化多樣性和社會價值觀的基礎上,推動旅游合作向縱深發展,以建交周年、高層互訪為契機,辦好中國文化年(節)、旅游年(節),開展多層次對話交流活動,打造跨國跨境旅游帶。借鑒歐洲旅游委員會、東南亞旅游合作等區域旅游合作的經驗,由政府主導與沿線國家或重點旅游城市的政府部門開展合作,建立長效合作機制,以搭建合作平臺的方式實現基礎設施建設、營銷推廣等方面的合作,將更多的國外客源引入“一帶一路”沿線國內中心城市和節點城市及其腹地區域,同時也為合作城市帶去國內客源,實現互惠互利。依托二十國集團、金磚國家、上合組織、中亞、中非、中阿、中歐、中國—中東歐國家、中拉以及瀾湄、東北亞等多邊合作機制,增進文化和旅游國際交流。深化亞洲旅游促進計劃、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機制旅游合作、大圖們倡議旅游合作,輔以市長文化旅游論壇、旅游博覽會等配套旅游活動,推進海外旅游推廣合作工程。發揮相關國際論壇、展會等平臺的建設性作用,以現有的協委會、聯委會等雙邊機制加強區域內外城市文化、旅游合作與交流;加強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旅游組織等國際權威旅游組織的聯系。
促進城市間的民間交往活動,拓展旅游合作平臺,合作舉辦各類高端峰會、體育賽事、重大節事活動、演藝旅游活動。依托各類文化和旅游重大節事活動、博覽交易會和行業聯盟、推廣聯盟等平臺,廣泛開展“一帶一路”及相關文化交流和旅游推廣。拓寬“海上絲綢之路”國際交流計劃、絲綢之路國際旅游博覽會、中國東盟藝術節、中國(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等合作內容和機制,持續深化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博物館、美術館、旅游推廣、非遺保護等合作機制,推動形成“一帶一路”文化和旅游品牌。加強與沿線國家在考古研究、文物保護、聯合申遺等領域的合作。持續征集遴選“一帶一路”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國際合作重點項目,并給予投融資、宣傳推介、人員培訓等支持和服務(表2)。推進“一帶一路”沿線城市以友好城市、姐妹城市等方式分享城市管理、旅游保護與開發、旅游創意活動等多元經驗(國際友好城市交往包括城市規劃、友城發展、文化創意及郵輪產業、城市旅游合作等方面),并就旅游合作展開廣泛交流。

表2 文化和旅游部“一帶一路”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國際合作重點項目(2019—2021年)
“一帶一路”是連接亞非歐大陸的海、陸通道,貫穿東亞經濟圈與歐洲經濟圈,引領廣大腹地國家實現區域融合、參與全球經濟競爭的空間載體。“一帶一路”倡議也是統籌中國全方位對外開放的長遠的、頂層的國家戰略。因此,“一帶一路”倡議會對中國社會經濟發展產生全方位的影響。旅游產業作為社會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必然會受到這一倡議的深刻影響,沿線國家和地區亦會積極響應這一倡議。這一倡議為沿線中國城市的旅游發展提供了難得的機遇。
“一帶一路”倡議充分利用經濟全球化,促進資本、勞動力、技術等要素自由流動,實現發展要素的優化與集聚,凸顯中心城市旅游的資源配置優勢與經濟中心地位,提升節點城市旅游的區位條件與聯動功能。由此,中國需要更加明晰城市在旅游空間網絡中的條件和地位,采取相應的發展路徑與策略,包括“一帶一路”空間指向下的城市旅游網絡的優化;統籌區域旅游基礎設施建設,推動城市旅游產業高質量發展;豐富“一帶一路”沿線城市旅游合作機制等。
在“一帶一路”背景下,城市旅游發展形成了全新的競爭合作局面。中國城市旅游業的發展將面臨全新的外部市場環境,抓住機遇的同時也不能忽略可能面臨的風險障礙,如政治體制層面引發的政策易變性風險,基于地緣關系的安全隱患風險,信息通訊、陸路交通等基礎支持層面的差異障礙,語言服務業“嚴重偏科”的障礙等,需要采取必要的措施有效降低或化解風險和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