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游企業博弈行為分析及治理制度設計

徐成龍，張 崢 （上海理工大學，上海 200093）

0 引 言

經濟全球化加劇了國際市場的競爭，如果想要在競爭的市場留有一席之地，必須走高附加值的路子。質量作為產品的關鍵屬性，決定了產品的競爭能力。對于制造業而言，對產品質量有直接影響通常涉及到原材料質量、生產制造、物流運輸等環節。由此可見，質量的監管影響企業乃至國家興亡的命運。

目前，一些學者對于供應商和制造商的質量監管進行了研究。S Thomas Foster Jr對供應商質量管理定義被認為是基于系統的績效改進方法，是為供應商和客戶的聯系創造了機會。麻書城和唐曉青提出供應商質量管理體系由一個公司擴展至多家公司，并強調多家公司之間的質量合作，并分析供應鏈質量管理的特點和策略。Flynn B B和Flynn E J認為供應鏈管理和質量管理存在一種積極的關系，質量管理的改進影響著供應鏈績效。馬士林、林勇等在《供應商管理》一書中，闡述了根據企業能力、質量體系和公司環境等一級指標的供應商管理評估制度。尹巍巍等人通過建立演化博弈模型，分析乳制品的質量安全隱患可能從上游傳遞下游，因此上游供應鏈質量安全非常重要。許民利等人深入研究了食品供應商中的質量博弈情況，從供應商與生產者視角入手，探究了在各種情形下雙方的質量投入策略選擇。

實際上，當前對于供應商質量監督問題已存在許多研究。許多學者提出，為了更好地對供應商進行質量監督，還需要從其上游制造商進行研究，雙方的質量監督才可以使供應鏈的質量監督體系得到完善。

綜上所述，本文將從供應鏈中供應商與生產者之間的關系視角開始建立演化博弈模式，探索雙方的質量監管博弈問題。并根據制度工程學研究使監管機制有效性的邊界與條件，進而提供改進對策。本文主要有兩個貢獻，一是以一種新的視角來研究問題，解決供應鏈產品質量出現問題的原因；二是通過完善監管體系、增強懲罰力度和利用先進的科學技術進行監管等措施解決制度設計中觀測器失明和抑制器失靈的問題。

1 基本假設和模型建立

1.1 博弈方和策略假設

從提供原料到產出預制品，原材料供應者和預制品生產者都是承擔這個過程物料質量的重要主體，根據利益博弈主體有限理性前提，各方均要求將各自收益最大化。原料提供商與預制品制造商之間的合作策略集為進行產品質量監管和不進行產品質量監管。

1.2 模型假設和參數設置

假設1：A,A分別為雙方都選擇進行質量監管的增值收益；

假設2：B,B為單方進行質量監管時的增值收益(B

假設3：C,C分別為雙方都選擇不進行質量監管的增值收益；

假設4：D,D為博弈雙方進行質量監管所付出的成本(B

假設5：E,E為博弈雙方“搭便車”所獲取的收益。

通過上面進行的假設與參數的設定，能夠得出博弈支付矩陣表（如表1所示）。

表1 博弈支付矩陣表

1.3 演化過程平衡點

假設原材料供應商選擇進行質量監管的概率為P( 0< P<1)，不進行質量監管的概率為1-P；預制品制造商選擇進行質量監管的概率為P( 0< P<1)，不進行質量監管的概率為1-P。

綜上所述，供應商選擇進行質量監管策略的期望收益為：

選擇不進行質量監管策略的期望收益為：

供應商的平均期望收益：

根據演化博弈方程，對方程整理可得復制動態方程如下：

同理，可得制造商的復制動態方程如下：

令上述供應商和制造商的復制動態方程為0，得到演化博弈動力學方程式，分析可得，A( 0,0 )、B( 0,1)、C( 1,0)、D(1,1)、E( X, Y)為系統平衡點，其中：

1.4 平衡點穩定性分析

以上的五個演化平衡點位置未必都是演化平衡穩定點，其安全穩定性可通過對Friedman的雅克比矩陣局部平衡穩定性進行分析，進而確定了系統的演化平衡穩定策略，其雅可比矩陣如下所示：

對其系統進行偏導數的求解，計算結果如下：

當滿足下列兩個條件時，復制動態方程的平衡點就是演化平衡點，其具有局部的穩定性。

（1）矩陣的行列式大于0，即：

（2）矩陣的跡小于0，即：

為了促使供應鏈上下游企業博弈雙方都進行質量監管策略，對于平衡點(1,1)著重處理，分析此點的穩定性情況，此時求解得：

顯然只有當A-E-D>0,A-E-D>0時(1,1 )才符合ESS，為穩定點。此時由雅可比矩陣計算可以得出行列式值和跡的正負情況（如表2所示）。

表2 動力學方程式平衡點局部穩定性

由此可得博弈雙方質量監管問題的演化相位圖，如圖1所示。

圖1 博弈雙方質量監管問題的演化相位圖

由表2和圖1可知，此博弈模型的穩定點為A( 0,0 )，D( 1,1)，在雙方長期的博弈過程中，供應商和制造商的ESS關系為：雙方都進行質量監管，或雙方都不進行質量監管。由此可見，在供應商和制造商之間的博弈模型中，監測力度的提升和懲罰機制具有非常大的價值，對此，需要作更深入的探究。

2 廠商不進行質量監管的懲罰制度設計

2.1 制度工程學——孫氏圖

孫氏圖，是由孫紹榮教授發明的一種專門用來說明制度結構的符號圖。孫氏圖使用一些抽象的符號作為制度的“部件”，產生一個完整的制度結構圖，更加清晰地描繪出各個要素之間的關系。本章將引用孫紹榮教授在《制度工程學》一書所給出的二元懲罰制度“孫氏圖”，并提出使懲罰力度和觀測力度有效的邊界條件，進而通過參數條件分析具體的治理措施，同時給供應鏈上下游企業提供理論參考和相關的建議。

根據制度工程學，發現供應商和制造商的食品質量監管制度屬于一種懲罰制度，廠商的二元行為集 {進行監管，不進行監管}。根據二元行為懲罰制度，供應商和制造商有兩種行為選擇：第一是進行質量監管行為B，第二是不采取質量監管行為B，若進行質量監管，可獲得回報R，付出的行為成本為C（包括人工，物流損失等成本）在雙方食品質量監督過程中建立一個二元觀測器，在廠商不進行質量監管行為時，被觀測到的概率為P，廠商將會受到懲罰S( S<0)；沒有被觀測到的概率為P，廠商將會獲得行為回報R，其中P+P=1。此時廠商不進行質量監管行為時的成本為C，由于廠商偷懶行為，故C>C。其具體形成的制度結構圖如圖2所示。

圖2 廠商不進行質量監管的懲罰制度孫氏圖

本文給出了供應鏈上下游食品質量監管不當的懲罰制度參數如表3所示。

表3 廠商不進行質量監管的懲罰參數表

2.2 懲罰制度的有效邊界

根據圖1、表3，為了保證廠商質量監管制度的有效條件是U>U：即R-C>PR-PS-C。

2.2.1 觀測力度P的有效要求

如果滿足以上觀測力度要求，則制度有效，若不滿足以上要求，則制度無效，理性個體會選擇不進行質量監管。由此可見，企業的觀測力度對于質量監管行為尤為重要。

2.2.2 質量監管不到位的懲罰成本S的有效要求

這說明，在給定的觀測力度P的情況下，廠商若要有效地加強質量監管，必須滿足以上式子的懲罰力度，也就是說，這樣個體會傾向于選擇進行質量監管行為。由上述式子可知，懲罰力度和監測力度成反比，即嚴格的監測力度會使企業的質量不監管行為降低，從而使懲罰力度也會相應的降低；懲罰力度與兩種行為的成本差成正比，當企業不監管的成本低于監管的成本時，懲罰力度的執行才具有威懾作用。

2.2.3 質量監管規范與否的行為成本差C-C

當廠商的質量管理規范與否的行為成本差C-C越大時，廠商為了獲取超額利潤，會受利益驅使，選擇不規范的操作，損害顧客權益。因此，為了減少這種不規范操作的行為發生，需滿足上述式子。

2.3 制度參數表

為了使懲罰制度更加客觀直接，對制度中的各個元素進行賦值，得到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制度參數表

由表4可以看到改進前B的效用為2 000萬元，B的效用為4 890萬元，由此可知，廠商會選擇質量不監管行為，所以此制度無效。由表4的參數表，可以看出觀測器的觀測值太低，合理的觀測值行為P>0.56，而實際觀測值只有0.2，因此需要改進一下觀測值。第一，明確廠商之間的監管責任；第二，完善廠商之間的監管體系和增強公民的監督舉報；第三，政府提供相應的技術支持，激勵廠商進行質量監管，提高監管的質量?；诖?，將觀測值調整為0.6，相應的處罰增加，此時監督的行為效用為2 000萬元，而不監督的行為效用為600萬元，說明在對參數的改進過程中，不監督行為的效用大大降低，已經小于監督行為效用，說明制度生效。

2.4 改進廠商行為的建議

2.4.1 懲罰力度，完善現有的懲罰規定

目前我國對于供應鏈的質量監管集中在市場的后方研究，因此，需要加強市場前、市場中的監管措施的懲罰力度。將供應鏈環節中出現產品質量的問題納入問責制，對待那些未進行質量監管的公司從嚴處罰，增強其震懾作用。

2.4.2 重視現代先進的科學技術設備

在質量監督過程中，充分運用現代技術設備和重視對現代技術裝備的運用來提升對觀測器的監測效能，以做到質量監督制度和現代技術裝備的運用緊密結合，這正是制度工程學的核心思想?，F代科學技術對供應商和生產商質量監管能力的提高非常重要。

2.4.3 提高顧客關注度，增強社會網絡監督

可以通過微博、抖音、騰訊新聞等方法去宣傳檢測結果的公示力度，促使消費者的關注，加強對供應商和制造商在質量監管過程的管理，對雙方均有威懾作用，從而提升廠商的從嚴檢查。

2.4.4 建立委托代理的質量監督模型

通過建立委托代理模型，供應商有質量監管動機將會傳遞給制造商，從而提高預制品的水平。同樣，制造商有質量監督動機將會傳遞給供應商，從而提高原材料的水平。兩者可以通過相互激勵的監管模式，提高供應鏈質量的水平。

3 總結

本文使用演化博弈和制度工程學的方法創新性地研究供應商和制造商的質量監管制度。通過分析可以發現，政府對于其質量監管存在不足之處，企業對于質量監管出現的問題尚未完全處理妥當，這其中的問題需要引起廣大消費者的重視。

通過博弈論，分析發現雙方博弈的過程中，都會選擇不進行質量監管和都進行質量監管，為了避免選擇雙方不進行質量監管，可以使用制度工程學的二元行為懲罰制度孫氏圖，減少這類現象的發生。從制度工程學中，看到觀測器和抑制器是當前供應鏈企業上下游質量監管必須著重建設的兩個方面。在嚴厲的制度建設下，企業必須依靠誠信經營，方可在競爭的道路上謀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