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史上的荒唐療法

王晟

面對疾病，人類歷史上誕生了各種醫療技術，如西方現代醫學、中國傳統醫學、印度傳統醫學、希臘醫學、埃及醫學等。伴隨著悠久的醫療技術發展史，還出現過許多奇特古怪、超乎想象的“醫術”。

食人療法。古羅馬時期，羅馬人會喝下被殺死的角斗士的血，強壯自己的身體。據說，喝身體強壯年輕男子的血，會旺盛自己的生命力。這種理念并非文藝復興時期首創。15世紀的哲學家馬爾西略·費奇諾認為，從年輕人的胳膊上飲血可以獲得青春的精力。諾布爾在書中提到，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古代印度等其他文化中，人體部件也被視為具有相應的療效作用。食人療法曾在歐洲實行很長一段時間，主要都是吃食“藥用木乃伊”，或是活人生病后被治愈好的部位。17世紀一位腦科學先驅，托馬斯·威利斯曾將人頭骨粉末兌在巧克力飲品中，來治療中風或者出血。英王查理二世曾飲用特制的“國主的瓊漿”，其中就有酒泡人頭骨。直到19世紀初，該療法才逐漸消失。

頭顱環鉆術。“開顱手術”其實一萬年前就已經存在，在我國張家口陽原縣距今約一萬年的侯家窯遺址發掘中，就發現了一個被鉆孔的顱骨。早期，古代醫學和治療方法傾向于神秘主義和儀式化，而不是以科學理論作為依據，因而環鉆術應運而生。考古學家稱，當時“醫生”認為環鉆術可以釋放隱藏在病人身體中的惡魔（被認為是精神疾病的根源），事實上就是治療精神疾病、偏頭痛和癲癇發作。

嗎啡止咳。19世紀40年代，嗎啡商業化后廣泛用于醫學治療。最著名的就是“溫斯樂夫人的鎮靜糖漿”，該藥物可以治療嬰幼兒感冒和咳嗽，很快風靡英美等國家。這種藥物每盎司含65毫克嗎啡，不僅會成癮，甚至導致嬰兒死亡。從1997年開始，幾項研究發現非處方止咳藥不能緩解咳嗽和感冒癥狀，也不能幫助兒童入睡，美國食品和藥品管理局才建議6歲以下兒童禁止使用非處方止咳藥。

尿療法。尿療法最早出現在印度與歐洲，已有四五千年的歷史。印度教義上有107種尿療處方，圣經中也有關于喝尿的技術。俄國烏拉爾山下的蒙古族人世代相傳，用尿洗澡可以除丘疹、疥癬與刀疤槍痕。人們不但喝自己的尿、童子尿，還喝牛尿等。尿療法近年來仍有發展。日本臨床經驗豐富的中尾醫師，將尿療法所依據之原理、反應、療效及臨床例證，結集成《奇跡的尿療法》系列著作。

放射性水療術。20世紀初，美國商店貨架上銷售的放射性水曾風靡一時。當時醫學界認為，它能夠治療精神疾病，甚至能防止衰老，甚至美國衛生局局長都認為它是治療腹瀉和瘧疾的“合理療法”。很多人因飲用這些放射性水而深受其害。匹茲堡的實業家和業余高爾夫球手埃本·拜爾斯由于長期飲用大量放射性物質，顱骨上出現空洞，遭受了各種與骨骼相關的疾病，不幸去世。到1935年，美國食品和藥品管理局加強了對鐳產品的管理，慘劇才停止。

旋轉椅療法。18-19世紀出現旋轉療法。人們相信，這樣做能夠疏通精神病患者腦內的血管，減輕病情。尤其是狂躁癥患者，十分需要轉一轉。這種療法的發明者是達爾文的祖父伊拉斯莫·達爾文。他提出，使勁旋轉可減輕壓力造成的“腦充血”。約瑟夫·曼森·考克斯據此設計發明了一種旋轉椅。在1940-1950年旋轉療法的目的是為人工誘發癲癇發作，使患者在一段時間內失能。

水銀療法。千百年來，包含汞的藥品都聲稱能夠治愈形形色色、明顯沒有任何關系的疾病，比如抑郁癥、便秘、梅毒、流感、寄生蟲感染等。從16世紀起，水銀就已經作為藥品在歐洲大陸廣泛使用。16世紀中期之前，水銀不但用來擦在患者身上，也做成膏藥貼在患處，或做成藥丸吞服。不幸的是，水銀被過度使用。許多人病好了，但人死了。

煙草煙霧灌腸術。煙草煙霧灌腸就是把煙吹進患者的直腸。這一方法源自北美原住民，用于治療腸道疼痛、使溺水者復蘇。17世紀末，煙草開始從美洲抵達英國海岸，這一療法開始盛行。不過，也存在反對聲音，認為煙草會使人的體液變干、大腦變黑。到了18世紀，煙草煙霧灌腸可用于治療從感冒到霍亂的一切疾病，一時間風靡起來。19世紀初，人們發現煙草煙霧中的尼古丁有毒，還會對心臟造成損害，這種療法才慢慢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