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年級無紙筆測試，??借助“??表現”與“表達”兩個關鍵詞獲取??測評結果

何捷

??“雙減”政策落地后，一、二年級如何測試？測試什么？這些問題成為??熱點。??由于政策規定不能用“紙筆考試”的方式測試，??我們看到??各個地區、各個學校，各出奇招，??用各種方式??來檢測一、二年級的教學質量，這樣的嘗試成為2022年最新的教學改革。

觀察已經分享的一、二年級的檢測案例，我們發現了一個傾向：一、二年級的檢測，絕對不是對學生的終極定性評價，而是一種指向過程的指導性評價。檢測的意圖不是單純地衡量或裁定學生的學習結果，更多的是為了檢測教師的教學效果，為將來學生的學習、發展，提供參考。

明確了一、二年級期末檢測的指導方向后，我們可以抓住“表現”與“表達”兩個關鍵詞，讓檢測獲得應有的結果。“表現”與“表達”也是“雙減”政策落地后，一、二年級檢測方式改革背后的學理支撐。

第一個關鍵詞：表現

基于“表現性學習”的學理來看，一、二年級的檢測就是要讓學生充分表現出已有的學習狀態。這一“狀態”不是籠統的“好”或者“不好”，而是包括三個含義：第一，是否對學習目標有充分的理解;第二，是否能指向目標實施學習行動;第三，是否能獲得學習結果，展示學習細節。

以“二年級朗讀能力”檢測為例。以統編小學語文教科書中《霧在哪里》一課中“朗讀課文，讀好霧說話時的語氣”為基礎，面向學生公布的檢測題為：“請用不同的語氣朗讀霧說的話。”學生在參加檢測時，不能僅開口朗讀，就得到滿分。至少應理解“什么是語氣”，還應理解“在不同環境中，實施不同行為時，使用何種語氣”來讀。如果僅是張嘴朗讀，讀得字正腔圓，聲音洪亮，并未真正達到目標。評為“全優”的標準，至少應有一條：“朗讀的時候，能夠因環境與事件的不同，采用合適的語氣，同時，能控制音量。”

可見，注重“表現”這一學理內核，即使不用紙筆做題，也能檢測出真實的、有差別的學習效果的。教師要細致、認真地設計一、二年級的檢測題目，這樣才能較好地核定學生的“表現”是否符合“表現”的三個因素（理解目標、過程操作、效果示證）。

目前已經發表出來的案例，大部分沒有在一、二年級檢測時，提供“學生完成這一檢測的輔助措施”。相反，幾乎清一色以“直接命題”的形式進行。即便教師帶著微笑，骨子里也是居高臨下的“考官”，教師在檢測中絕非這一身份，因為檢測的目的之一是讓教師發現教學中存在的問題。

從檢測的目的出發，一、二年級檢測注重“表現”的融入，教師在檢測過程中是學習活動的測量者、評估者、發現者。直導式教學的倡導者——羅森海因認為，當學生年齡較小，接受能力較弱，缺乏學習新知識的必要基礎時，一般來說，教師采用以下措施可取得最佳效果：學習活動合理有序;小步子、快節奏;充分具體地講解指導;經常提問并要求學生有外顯的、主動的練習活動;提供反饋和矯正，尤其是在學習新知識的初始階段更應如此;在初始學習階段應保證達到80%以上的成功率;將作業分解成幾個部分完成或者采取多種形式完成，以便及時檢查指導;保證必要的鞏固練習，以便學生的成功率達到90%至100%。

可見，一、二年級的教學全程（新授、復習、檢測）都不是簡單、粗淺的，也不是讓學生不經由輔助，直接提取學習結果進行展示匯報。例如，讀好霧說話時的語氣，可以分解為先讀懂課文，再確立角色采取的不同行動，接著揣摩行動中角色的心理狀態，最后朗讀。這些經驗是可取的。

結合一、二年級學生的特點，檢測時還可以有適當的“應答示范”。例如，讀好霧的語氣，教師甚至可以扮演其中一個角色，配合學生檢測。基于“表現性學習”特質的檢測，在無紙筆測試情況下，更有助于檢測出學生真正的學習水平。

第二個關鍵詞：表達

語文學習中聽、說、讀、寫的效果，都可以由不同的“表達”呈現。

關于表達，也不是字面上的簡單操作——讓學生根據命題，自由展示。檢測要達到目的，需要注重兩個指標：表達時的“靈動性”與表達時的“層級性”。

學生的能力在表達中被檢測到、被評估出來，可以借助“表達通道的多樣化”實現，即檢測學生能否用各種方式表達。以《霧在哪里》的朗讀檢測為例，學生可以借助肢體語言來闡釋角色的特點，可以借助擬聲詞來展示對角色的理解，還可以邀約同伴進行互助朗讀，讓角色在朗讀中復活。當學生運用多種方式表達時，更能體現出學生對這一學習目標的真正理解。表達越靈動，水平越高，證明學習效果越好。相反，如果學生無法自主采用各種方式演繹，則說明他處在最基礎的層面，教師也就明確了往后的教學和指導方向;檢測結果也可以為父母假期中的學習指導提供依據。

注重對表達的評估，還應根據“靈動性”的差異化設定不同層級，不應只是“通過”與“不通過”的兩極分化，應設計不同的評價等級。例如，“讀出說話時的不同語氣”，可以分為以下幾個等級。

A級：能讀出霧在遮蔽大海、天空、海岸等不同情況下的不同語氣;與遮蔽自己時的語氣有所不同;朗讀中的音量有明顯區分。

B級：能讀出霧在遮蔽大海、天空、海岸等不同情況下的不同語氣;與遮蔽自己時的語氣有所不同;朗讀時精神狀態好，音量大，吐字清晰。

C級：能正確、流利地讀出霧在遮蔽大海、天空、海岸、自己等不同情況下說的話;朗讀時聲音能被聽見，吐字較為清晰。

D級：無法能正確、流利地讀出霧在遮蔽大海、天空、海岸、自己等不同情況下說的話。

沒有等級的區分，沒有區分等級的評價標準，評價的結果也就局限于“教師個人的臨場經驗”，很容易陷入“大家好”的一團和氣格局，評價就失去了大部分價值。評價之后，教師無法進行有針對性的指導，學生的學習水平也無法繼續提高。

回到前文我們所說的，一、二年級的期末檢測目標，包含了教師對未來學習的指導，父母對假期中輔導子女學習的需要。相信教師注重“表現”“表達”兩個關鍵詞，可以在學理層面更清晰地認識到一、二年級無紙筆測試的原因。理解了這一層面之后，才可以更明確怎么做，以及如何做得更好。

（作者單位：閩江師范高等專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