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兆流產患者相關細胞因子水平與陰道微生態菌群分布的關系研究

王 麗

（成都雙楠醫院婦科，四川 成都 610047）

先兆流產的臨床表現多為陰道流血、下腹疼痛等，若未能予以及時有效的治療，則可隨著病情進展，導致患者出現流產，引發不良妊娠結局，嚴重威脅女性的身體健康與家庭幸福。相關研究報道，先兆流產的發生可與多種因素有關，如母體免疫內分泌調控失調是其中一種較為重要的原因，而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細胞介素-2（IL-2）、白細胞介素-4（IL-4）、白細胞介素-22（IL-22）、白細胞介素-23（IL-23）作為免疫內分泌調控因子，其水平異常時可介導機體免疫環境的失衡，進而影響妊娠結局；同時，正常妊娠情況下，女性陰道中存在著不同種類與數量的微生物，其可與環境、宿主之間形成良好的動態平衡關系，但當妊娠期陰道內菌群發生失衡時，會導致各種陰道感染，進而引發流產、早產、胎膜早破等不良妊娠結局[1-2]。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討先兆流產患者相關細胞因子水平與陰道微生態菌群分布的關系，以期臨床防治提供一定的指導與依據，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8年9月至2021年9月成都雙楠醫院收治的50例先兆流產患者的臨床資料，將其作為先兆流產組，另回顧性分析同期進行體檢的50例健康孕婦的體檢資料，將其作為健康組。其中先兆流產組患者年齡20～40歲，平均（27.85±5.53）歲；孕周4～19周，平均（12.38±3.36）周；流產次數0～2次，平均（1.23±0.16）次；初產婦28例，經產婦22例。健康組研究對象年齡19～40歲，平均（27.36±5.86）歲；孕周5～19周，平均（12.56±3.48）周；流產次數0～3次，平均（1.26±0.22）次；初產婦27例，經產婦23例。兩組研究對象年齡、孕周、流產次數等一般資料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組間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先兆流產組患者均符合《婦產科臨床指南》[3]中的相關診斷標準，且經臨床檢查確診；伴有陰道流血、下腹疼痛等癥狀者；無其他婦科疾病者等。排除標準：非免疫因素導致的先兆流產者；伴有嚴重肝、腎等功能疾病者；有內分泌代謝疾病者；近2個月服用抗生素或激素類藥物者；有凝血功能障礙者；感染性疾病者等。本研究經成都雙楠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

1.2 檢測方法 于先兆流產組患者入院時與健康組孕婦體檢時，分別采集其陰道內分泌物，置于無菌管內，緩沖液震蕩懸浮，并進行離心（12 000 r/min，5 min），得到下層沉淀，提取細菌DNA，使用聚合酶鏈式反應（PCR）法進行擴增細菌DNA并純化產物，使用基因測序儀（因美納股份有限公司，型號：NextSeq 550）在97%相似水平下對所有序列進行操作分類單元歸類，并根據操作分類單元歸類對菌群物種間的親緣關系和物種間的差異進行分析，獲得菌群分類和菌群相對豐度。于先兆流產組患者入院時與健康組孕婦體檢時采集空腹靜脈血5 mL，以3 000 r/min的轉速離心10 min取上層血清，使用酶聯免疫吸附實驗法檢測血清 TNF-α、IL-2、IL-4、IL-22、IL-23 水平。

1.3 觀察指標 ①比較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的陰道微生物菌群門水平相對豐度。②比較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的陰道微生物菌群屬水平相對豐度。③比較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血清TNF-α、IL-2、IL-4、IL-22、IL-23 水平。④分析血清 TNF-α、IL-2、IL-4、IL-22、IL-23水平與陰道微生態菌群相對豐度的相關性。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22.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以(±s)表示，行t檢驗。使用Pearson相關系數法分析血清 TNF-α、IL-2、IL-4、IL-22、IL-23 水平與陰道微生態菌群相對豐度的相關性。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陰道微生物菌群門水平相對豐度 與健康組比，先兆流產組患者厚壁菌門、梭桿菌門的相對豐度均顯著降低，放線菌門、變形菌門、擬桿菌門的相對豐度均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 1。

表1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陰道微生物菌群門相對豐度比較( ±s, %)

表1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陰道微生物菌群門相對豐度比較( ±s, %)

組別 例數 厚壁菌門 放線菌門 變形菌門 擬桿菌門 梭桿菌門健康組 50 82.68±7.24 7.28±2.35 3.81±0.62 1.96±0.36 2.69±0.18先兆流產組 50 60.36±7.55 21.34±2.59 10.18±2.44 6.11±0.55 0.42±0.16 t值 15.088 28.428 17.892 44.642 66.649 P值 ＜0.05 ＜0.05 ＜0.05 ＜0.05 ＜0.05

2.2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陰道微生物菌群屬水平相對豐度 與健康組比，先兆流產組患者乳酸桿菌屬的相對豐度顯著降低，加德納菌屬、奇異菌屬、普氏菌屬的相對豐度均顯著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而兩組研究對象鏈球菌屬、梭桿菌屬的相對豐度經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表2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陰道微生物菌群屬相對豐度比較( ±s, %)

表2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陰道微生物菌群屬相對豐度比較( ±s, %)

組別 例數 乳酸桿菌屬 加德納菌屬 鏈球菌屬 奇異菌屬 普氏菌屬 梭桿菌屬健康組 50 72.62±8.23 12.25±2.32 8.36±2.64 1.96±0.34 1.64±0.38 0.23±0.06先兆流產組 50 56.37±7.52 24.38±2.54 7.98±2.47 7.15±1.32 3.19±0.45 0.22±0.07 t值 10.307 24.933 0.743 26.923 18.609 0.767 P值 ＜0.05 ＜0.05 ＞0.05 ＜0.05 ＜0.05 ＞0.05

2.3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血清TNF-α、IL-2、IL-4、IL-22、IL-23水平 與健康組比，先兆流產組患者血清 TNF-α、IL-2、IL-22、IL-23水平均顯著升高，血清 IL-4水平顯著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3。

表3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血清TNF-α、IL-2、IL-4、IL-22、IL-23水平比較( ±s)

表3 健康組和先兆流產組研究對象血清TNF-α、IL-2、IL-4、IL-22、IL-23水平比較( ±s)

注：TNF-α：腫瘤壞死因子-α；IL-2：白細胞介素-2；IL-4：白細胞介素-4；IL-22：白細胞介素-22；IL-23：白細胞介素-23。

組別 例數 TNF-α(pg/mL) IL-2(pg/mL) IL-4(pg/mL) IL-22(ng/L) IL-23(ng/L)健康組 50 80.56±12.38 133.48±10.62 42.52±5.26 99.62±10.76 34.98±4.65先兆流產組 50 117.62±12.57 215.25±21.35 20.45±3.63 132.24±12.68 52.87±6.36 t值 14.853 24.248 24.419 13.870 16.056 P值 ＜0.05 ＜0.05 ＜0.05 ＜0.05 ＜0.05

2.4 相關性分析 血清 TNF-α、IL-2、IL-22、IL-23 水平分別與厚壁菌門、梭桿菌門、乳酸桿菌屬門的相對豐度均呈負相關（r=-0.458、-0.685、-0.542、-0.658、-0.559、-0.448、-0.647、-0.623、-0.527、-0.555、-0.624、-0.666），與放線菌門、變形菌門、擬桿菌門、加德納菌屬、奇異菌屬、普氏菌屬的相對豐度均呈正相關（r= 0.647、0.588、0.539、0.528、0.572、0.556、0.586、0.594、0.635、0.569、0.647、0.685、0.654、0.652、0.678、0.663、0.641、0.632、0.628、0.721、0.752、0.645、0.752、0.725）；血清IL-4水平分別與厚壁菌門、梭桿菌門、乳酸桿菌屬的相對豐度均呈正相關（r= 0.636、0.634、0.678），與放線菌門、變形菌門、擬桿菌門、加德納菌屬、奇異菌屬、普氏菌屬的相對豐度均呈負相關（r=-0.485、-0.456、-0.596、-0.697、-0.735、-0.789），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4。

表4 血清TNF-α、IL-2、IL-4、IL-22、IL-23水平與陰道微生態菌群相對豐度的相關性

3 討論

先兆流產主要是指孕婦在妊娠早期出現陰道出血、腹痛及腰酸等表現的一種疾病，該疾病誘發因素相當復雜，包括遺傳因素、免疫排斥因素、解剖因素、內分泌因素、感染、環境因素等，若得不到及時有效治療，陰道出血時間長，極易引起宮腔感染，從而影響胎兒的生長發育，甚至會導致流產[4]。因此，通過分析先兆流產患者病情變化相關的生物學指標，以得出早期診斷結果，對患者后期防治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導意義。

女性陰道與外界相通的腔道內存在數量龐大的不同種類微生物，正常情況下陰道微生態對病原體的侵入有自然的防御功能且能營造良好的妊娠環境。多種微生物菌群參與陰道微生態平衡，臨床研究中主要從菌群的優勢種類、菌群密集度、菌群的多樣性、機體內炎癥反應及病原菌來判斷陰道微生態的情況，一定程度上能夠反映微生態演變和疾病的關系，其中乳酸桿菌是陰道菌群中的益生菌，通過調節機體免疫功能維持陰道酸性環境，而加德納菌屬、奇異菌屬及普氏菌屬是陰道中的致病菌，這些致病菌過度繁殖，容易導致流產、早產及胎膜早破等不良結局[5]。本研究中，先兆流產組患者厚壁菌門、梭桿菌門、乳酸桿菌屬的相對豐度均顯著降低，放線菌門、變形菌門、擬桿菌門、加德納菌屬、奇異菌屬、普氏菌屬的相對豐度均顯著升高，提示機體的陰道微生態菌群分布穩態被破壞，使得致病菌比例增加，進而誘發多種疾病發生，影響胎兒的發育，提高先兆流產發生率。

血清TNF-α、IL-2、IL-4、IL-22、IL-23可用于反映機體的免疫內分泌調控情況，其中血清TNF-α是一種促炎細胞因子，其主要來源于巨噬細胞、單核細胞，可參與機體的炎癥反應、免疫反應過程，故其水平升高可提示機體的炎癥反應加劇，免疫功能失調，進而不利于胚胎的生長、發育，易引發先兆流產[6]；IL-2是一種調節免疫因子，主要來源于CD4+細胞，其在正常水平下，可誘導、激活免疫網絡中的相關細胞，以發揮免疫應答效應，進而調節免疫功能，但其水平過高時，可促使機體發生排斥反應，進而損傷胎盤細胞的分化和生長，不利于胚胎發育，易發生先兆流產[7]；IL-4主要來源于單核細胞、活化的T細胞等，其可介導B細胞增殖抗體生成，參與機體的體液免疫與適應性免疫過程，進而在其中發揮重要的調節作用，故其水平降低可提示患者的免疫內分泌失調，進而增加先兆流產發生的風險[8]；IL-22主要來源于CD4+T細胞亞群，其可參與機體的免疫炎癥反應，當其水平升高時，機體的免疫調節平衡發生失調，使得母體胎盤的免疫排斥反應增強，免疫抑制作用減弱，進而誘發先兆流產發生；IL-23是一種促炎細胞因子，主要來源于抗原提呈細胞，其可誘導機體分泌、合成大量的炎性因子，加快炎癥反應進程，并激活細胞免疫反應，故其水平升高時，易使機體胚胎造成排斥反應，從而導致先兆流產發生[9]。本研究結果顯示，與健康組相比，先兆流產組患者血清TNF-α、IL-2、IL-22、IL-23水平均顯著升高，血清IL-4水平均顯著降低，提示免疫細胞因子不僅具有免疫殺傷作用，能介導細胞免疫，調節相關的炎癥反應，抑制胚胎著床、滋養細胞生長和胚胎發育，引發不良妊娠結局，還能刺激B 淋巴細胞增殖，產生抗體，調節體液免疫，維持正常妊娠，因此免疫細胞因子平衡對于維持正常妊娠起著重要的核心作用。

當妊娠期婦女陰道的微生態菌群失調時，可導致致病菌大量的繁殖，并合成、分泌內毒素，進而促使免疫調節因子、炎性因子大量釋放，促進環氧化酶和磷脂酶水平升高，從而增加宮縮力，升高宮腔內壓力，造成先兆流產發生[10]。本研究中，血清TNF-α、IL-2、IL-22、IL-23水平分別與厚壁菌門、梭桿菌門、乳酸桿菌屬門的相對豐度均呈負相關，與放線菌門、變形菌門、擬桿菌門、加德納菌屬、奇異菌屬、普氏菌屬的相對豐度均呈正相關，而血清IL-4水平分別與厚壁菌門、梭桿菌門、乳酸桿菌屬的相對豐度均呈正相關，與放線菌門、變形菌門、擬桿菌門、加德納菌屬、奇異菌屬、普氏菌屬的相對豐度均呈負相關，提示先兆流產患者陰道微生物菌群分布紊亂可能會導致相關細胞因子水平失調，與熊文棟等[11]研究結果基本相符。

綜上，血清TNF-α、IL-2、IL-22、IL-23、IL-4水平與陰道微生態菌群相對豐度均可檢測先兆流產的發生情況，且其陰道微生物菌群分布紊亂可能會導致相關細胞因子水平失調，因此可通過調節陰道微生物菌群相對豐度與上述相關細胞因子水平，為疾病的防治策略提供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