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的夏日,一棟“樓齡”奔五的普通民居在綠蔭下顯得古樸安靜。
98歲的任繼周正在一間小書房里伏案寫作。他時而拿起書桌上的放大鏡查閱資料,時而對著電腦顯示屏上的特大號字進行修改。
因為有點兒耳背,任繼周并沒被記者的來訪“驚擾”到。面積不大的家中,客廳里陳列簡單,一張舊沙發和兩抽桌,其余位置擺放了幾個大書柜。
一面墻的陳舊書柜中擺滿了和“草”有關的書籍。這正是他投入一生的研究。
他從甘肅回到北京已有10余年,但一直心系西北,從未放下自己熱愛的草業。
每年,他都會回到蘭州,去實驗室、草場看看,還在甘肅農業大學為學生們開講座。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盡管沒法出門,他依然每天工作5小時,遠程指導學生課業、潛心編寫教材。
“年紀大了,但我還想繼續為草業做點貢獻,我本來就是‘草人’嘛。”任繼周笑著說。
雖然聽力不佳,但任繼周身子骨健朗,與記者交談起來聲音洪亮,精神矍鑠,絲毫不顯疲態。
他至今清晰記得自己初到蘭州的那天。
1950年2月,他攜妻子李慧敏一同踏上奔赴蘭州的路途。“我們先從南京到西安,再到蘭州。從西安到蘭州沒通火車,我們一路走土路、睡土炕,足足走了21天。”
當時蘭州條件很差,風沙大,吃水要到黃河里去拉。任繼周到達時正是寒冬,北風呼嘯,宿舍的窗戶用紙糊上避風。
面對艱苦的生活條件,任繼周一點也不在意,反而對在這里的工作生活充滿了期冀。
“甘肅橫跨長江流域到黃河流域,再到內陸河流域的荒漠地區,從濕潤到干旱,從低海拔到高海拔,草地類型非常復雜,這就是完美的草原標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