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譯過程的認知分析對口譯教學的啟示

徐翰 張一博

摘? 要|口譯是復雜的信息處理過程，它具有自身獨特的運行模式和內在規律。研究 Gile的認知負荷模式以及分析口譯技能的認知特點對口譯教學具有重要意義。本文

從認知負荷模式切入，分析了口譯的認知過程與口譯四種基本技能的認知特點， 提出了口譯教學的訓練策略與技巧以及口譯教學的四點啟示。

關鍵詞|口譯認知過程;Gile 認知負荷;訓練技巧;口譯教學

1???? 引言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中國與世界各國之間的經濟、文化、教育等方面的交流越來越頻繁，使得國內對口譯這種“即時、高效”的語言服務的需求逐年攀升，同時口譯人才的培養也已被列為國內緊缺人才培養項目。但是，高校口譯課程的建設起步較晚。經過筆者調查發現，部分高校的口譯教學無論是在訓練原則還是在訓練方法上，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隨意性，缺乏對口譯職業技能、口譯內在程序、口譯教學方法的科學分析與綜合研究。在教學原則和方法上， 有些院校仍沿襲傳統的語言學派教學模式，在教學內容上，許多授課教師未能將口譯與筆譯嚴格區分，筆譯內容口譯化[1]。

本科口譯課程的目標定位和教學模式一直是外語界所關注的熱點問題。目 前，有一種主流觀點認為，口譯教學與語言教學有著本質區別。語言教學培養 的目標是語言交際能力，而口譯教學的目標是利用已經獲得的語言交際能力學 習培養口譯技能。因此，他們主張實施“技能化口譯教學”，要求口譯教學應“以技能訓練為主、語言訓練為輔”，倡導培養應用型的口譯人才[1]。本文通過分 析探討 Gile 的認知負荷模式，對口譯過程進行認知分析，進而提出“技能化口譯教學”的訓練策略與方法，以期為我國高校的口譯教學提供一定的參考和建議。

2???? 口譯過程的認知分析與技能分解

2.1? Gile 的口譯認知負荷模式

90 年代中期，法國知名口譯學者吉爾（Gile）以認知科學為理論基礎，通過跨學科的實證研究，借用了“有限的注意力資源”和“任務困難程度與任務實施的時限之間有很強的關聯性”兩個主要的認知概念，提出了“口譯精力分配模式”和“注意力飽和”之假說，描述了同傳和交傳中的精力分配過程，闡述了注意力的分配要素以及口譯的失誤現象與注意力分配之間的關聯[2]。吉爾把口譯認知模式概括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聽力理解階段交傳（CL）= 聽辨（L）+ 筆記（N）+ 記憶（M）+ 協調（C）

第二階段：重構階段交傳（CI）= 回憶（Rem）+ 閱讀筆記（Read）+ 言語生成（P） 認知心理學家雷德（Reed）指出“注意的容量模式提出，我們同時進行幾項活動的能力，受到能夠分配到這些活動中去的智力精力的限制”[3]。因此， 口譯過程中每一步驟所需要的注意力也必須小于大腦所能提供的注意力。如果譯員在口譯中所需要的注意力總量超過可供使用的總量，那么口譯的質量就得不到保證。譯員在源語信息的處理過程中，就有可能產生信息遺失或意義缺省的現象，從而出現“漏譯”或“錯譯”情況。由此可見，為了確保譯員的翻譯質量，譯員在從事口譯活動的時候，要提高信息的自動化處理能力，優化認知資源的分配，減少口譯失誤率，有效的途徑是：一方面提高單項的技能能力， 保證提供充足的智力精力總量;另一方面是提高綜合技能的協調能力，以保證口譯程序中的每個步驟都能夠得到其必需的注意力，最終使得原語得到完整無誤的表達。

此外，通過對吉爾的“交替口譯的口譯模型”分析，可發現交傳的信息處 理主要涉及四項基本技能：即聽辨能力、筆記能力、短期記憶能力和表達能力。其中第一階段是信息解碼過程，以“聽辯”為主，第二階段是信息編碼過程，以“表達”為主。連接語言輸入和語言輸出的中間環節，包括筆記、記憶、協調、回憶、讀筆記等過程。劉和平[4]指出，口譯技能有其特殊的認知規律。技能的提高不 能僅滿足于傳授經驗，而應按照口譯程序的內在機制和規律去訓練掌握。

2.2? 口譯技能的認知特點

2.2.1????? 聽辨技能的認知特點分析

聽辨是整個口譯活動中一個相對獨立的過程，位于口譯過程的前端。聽辨是整個口譯交際的前提，沒有聽辨就無法進行口譯，聽辨理解的質量直接決定口譯交際的質量。

口譯聽辨一般具有以下幾個特點：首先，聽者接收到的語音信號與任何的音素、詞語或者詞組沒有一一對應的關系。聽者只能根據自身的語言知識、前后語境及現場情境才能識別語音信號所指代的具體詞語。其次，口譯中的聽辨理解不僅僅限于詞語識別層面，還涉及譯員對源語的推斷和預判[5]。同時，譯員本身具備的背景及專業知識不如與會者，因此在理解專業性強的講話內容時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可見，口譯理解過程并不是一種機械式的自動化的過程， 而需要口譯員的高度注意集中，同時調動自身具備的一切知識，包括語言知識、背景知識、語境知識等[6]。

2.2.2????? 筆記技能的認知特點分析

筆記是交替傳譯過程中重要的輔助工具，牽涉多項信息的認知處理環節，是對信息的邏輯整理過程，以及對言語鏈辨析和理解后的記憶線索。正如塞萊斯科維奇（Seleskovitch）所指出“交傳筆記具有個性化、暫存性質。筆記是記 憶內容的載體，但不是信息的文字化。筆記的作用在于，在記錄時幫助譯員集中精力、在使用筆記時為其做提示。”[7]

口譯筆記過程不是一個機械地筆錄信息的過程，而是一個牽涉諸多因素的復雜的認知過程，它要求譯員在極短時間內聽辨信息、理解和記憶信息、選擇信息（組織和整理信息）、編碼信息和書寫信息。要完成口譯筆記任務，譯員首先須處理時間壓力問題。譯員要在連續不斷的語言信息流中，時刻保持高強度注意力，并協調在聽、理解和書寫環節中的注意力和信息存儲之間的關系， 提高書寫速度，將即刻理解的信息記錄。其次，譯員還須協調好工作記憶在理解和書寫過程中的任務分配，既要保證及時和準確地接收信息和存儲信息，同時還要確保能夠將所接收的信息及時提取并傳導、組織和書寫下來。此外，譯員在聽辨信息的過程中，要充分動用相關專題背景知識和源語言知識，對緊隨其后的信息進行預測和聯想，為書寫信息節省時間。但預測不是隨意、肆意的聯想，而是有邏輯關聯的預測和聯想，即譯員需控制自己的聯想，對最符合相關專題的邏輯關聯進行預測。

2.2.3????? 記憶技能的認知特點分析

在口譯活動中，口譯員沒有機會反復理解源語信息，而是要一次性地聽取源語信息。譯員在借助筆記，甚至在沒有任何外界輔助手段的條件下，執行源語信息聽辨、信息意義的表征與理解、信息暫時貯存和譯語信息表達與監控等一系列信息加工任務。顯然，在這一過程中，口譯員必須具備良好的信息保持與處理能力， 以確保初始信息的準確理解、前后信息的銜接與連貫、譯語表達與源語信息的統一。因此，口譯活動對口譯員的語言記憶能力形成很大的壓力，而口譯員出色的語言記憶能力也成為成功的口譯活動必不可少的基本條件之一[2]。

自 20 世紀 60 年代口譯研究正式展開以來，語言信息的記憶能力與口譯活動的關系一直就是人們關注的焦點問題之一[8]。記憶的基本過程包括識記、保持、回憶三個環節。其中“回憶”能力不可直接提高，而是取決于“識記”和“保持” 的方式的配合。在口譯中，“識記”環節與譯員的聽辨、理解相對應。“保持”環節與譯員對源語信息的貯存相對應。“回憶”或“再認”環節則與譯語輸出 所做的準備工作相對應[9]。在對源語信息處理過程中，通常有三種記憶系統介入， 即瞬時記憶、短時記憶和長時記憶。三種記憶系統在信息處理過程中所發揮的 作用均不相同。在言語鏈發布時，大腦會立即激活長時記憶，提取已存儲的相 關知識，并啟動瞬時記憶和短時記憶對話語信息進行分析加工，充分理解言語 所承載的意義，從而使交際活動有效地進行[10]。長時記憶是口譯的基礎。對于口譯而言，三種記憶機制顯得都很重要。但是，由于口譯信息的發布具有瞬時 性和一次性特點，在信息的貯存和加工過程中，短時記憶的發揮顯得更為重要。

2.2.4????? 表達技能的認知特點分析

口譯的最后一個環節是表達，即把已轉換的信息用譯語表達出來。“ 表達是口譯的終極產品”[11]。然而，在實際操作過程中，表達和轉換之間并不存在一條清晰的界線，表達的過程往往是對譯語繼續加工處理的過程[12]。

在口譯表達過程中，口譯員可能遇到各種困難，首先，譯員不能自由選擇產出的話語內容，而必須緊隨發言人，依據源語的信息結構或邏輯構建譯語， 必要時需要重新調整源語的詞序或句序，甚至丟棄部分源語信息，以保證源語主要信息的傳遞。其次，源語的語言結構可能對口譯造成多方面的困難，如源語和譯語之間的語言差異對譯語產出造成的困難。而譯員過分跟隨源語語言可能造成譯語的生硬不自然，完全進行語言轉換而不推斷其中的深層含義可能引起更多的錯誤。譯語產出過程中的諸多困難使得口譯員必須合理使用相關策略， 需要有意識地進行高級信息處理過程。再者，源語信息的質量對口譯信息的處理也會造成一定影響。如噪音、發言人的口音、語言表達的準確性、連貫性及韻律等。

3???? 口譯教學的訓練策略與技巧

3.1? 口譯聽辨訓練

“聽辨”是口譯過程的首個環節，也是最重要的環節。口譯聽辨過程，譯員不僅要啟動聽覺系統，還要啟動大腦中的分析理解機制和記憶機制。在聽辯過程中，它伴有很大程度的預測和判斷，常常需要調動非語言因素對所聽內容進行分析、整理、補充和聯想。口譯教學過程中，教師應將重點放在培養學生的思維方式上，讓學生學會如何在聽辨信息時將已知信息與新信息相結合，正確理解說話者話語的認知語境，并能對所聽內容做出合理預測。

3.1.1????? 為譯而聽

口譯的聽辨一定要“為譯而聽”。訓練是為了提高“積極聽辨”（active listening）能力[13]。也就是說，口譯的聽辨過程不僅需要集中精力去“聽”， 而且需要譯員積極、主動地對源語進行思維加工，分析源語的意義，綜合原語的信息要點，識別源語的主題思想，其目的是為后階段的“譯”做準備。

3.1.2????? 聽詞取意

“聽詞取意”是指源語信息聽辨過程中，通過分析、推理和判斷，對語流 信息進行解碼和意義建構，透過語言形式攝取意義，達到“得意而忘言”之目的。“聽詞取意”這樣的道理聽起來似乎簡單，但口譯的初學者卻往往是聽懂了字詞， 卻沒有理解原文中表達的實際意義，也就是只注意了語言的表層結構而忽略了 語言深層的意義結構。對于口譯來說，聽清內在含義比聽取外在語言形式更為 重要。譯員的正確記憶方式應該是對信息的理解式記憶，也就是在對實質內容 理解的基礎上不受原文語言形式束縛。換言之，是“聽詞取意”之后的記憶[11]。讓學生學會“聽意”，而不是聽語言，這是口譯訓練成功的關鍵。另外，“聽 詞取意”通常還包括“抓意義單位”和“抓關鍵詞”等方法。

3.1.3????? 捕捉要點

所謂“捕捉要點”是指口譯聽辨過程中要學會抓住講話的信息線路、主要思想和實質內容，而不是單個詞語。對于初學口譯的學生來說，聽辨訓練最突出的問題是擺脫不了語言的束縛，往往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每個詞語的含義理解上，而忽視了它們所表達的整體意思和內在涵義。

塞萊斯科維奇[13]指出“不是只聽語言本身，而是通過語言感知說話的意思才是口譯的基礎。口譯時，源語的聲音流及語言形式是轉瞬即逝的，如果把注意力放在語言形式上，我們大腦中只能留下只言片語。但如果我們注意理解其意義，意義在我們頭腦中可以更長久地留存。因此，口譯聽辨訓練時一定要掌握捕捉信息要點這一技巧，準確把握講話者要傳達的意思，既不能曲解也不能遺漏。只有學會“捕捉要點”技巧，才能順利過渡到下一步的口譯記憶和口譯表達的訓練。

3.1.4????? 邏輯分析

邏輯分析包括“縱向分析”和“橫向分析”。“縱向分析”是指分清關鍵信息和輔助信息，即找出邏輯的層次。比如，在聽完一篇講話后首先用一句話概括出講話的中心內容，這是邏輯的最上層。圍繞這一中心問題講話人談了哪幾個方面的內容，這是第二層關系。而每個方面又具體談了些什么，這是邏輯的下一個層次。“橫向分析”則是明確各信息點之間的邏輯關系，比如因果關系、對比關系、時間順序、舉例說明等。邏輯分析訓練的目的是透徹地理解原語講話的內容，對信息的點（具體的信息內容）、線（各點之間的聯系）和面（整體印象）進行全面地把握以便于記憶和表達。信息經過分析加工，容易在記憶中留下更深的印象。

3.2? 口譯筆記訓練

筆記是交替傳譯過程中重要的輔助工具。如何有效提高筆記效率，減少筆 記的精力耗費量，一直是口譯界所關注的熱門話題。“大腦記憶為主，筆記為輔” 是筆記的基本原則。口譯過程不可能全部記錄講話內容，言語鏈發布的速度也 不容許譯員記錄全部內容，對言語鏈的辨識、分析、整合加工更不可能讓他把 精力全部集中在筆記上。筆記形式沒有統一的規定，只要有助于記憶源語信息 就可以。以下經驗，可供技能訓練參考。

（1）??? 豎向記錄，意群分行。筆記最好采取從上往下的階梯式結構的記錄方式，更好地體現出上下文的邏輯關系，旨在簡化大腦的思維過程。

（2）??? 少寫多劃，少線多指。劃線條或符號比寫文字來得更快，而且更形象。

（3）??? 快速書寫，段尾劃線。要提高筆記效率，必須提高快速書寫能力。每段話之間必須要使用斷句符號，這樣可以避免信息的重復或遺漏。

筆記內容只要抓住要點就行，不論是單詞、短語還是句子，不論其語法屬性如何。但以下幾方面內容，一般在筆記訓練中要記：第一，那些能幫助你準確而少遺漏地將需要翻譯的談話內容記住的關鍵詞和詞語;第二，聽過以后容 易遺忘的數字、年份及專有名詞，即無論在語言層次還是在語篇層次均為單一 意義的詞;第三，表述內容的前因后果，提示承上啟下邏輯關系的關聯詞;第四， 雙方交流中使用的精彩詞、句和短語。這些都能有效幫助你回憶講話的內容。

筆記語言最好使用目的語。其目的是擺脫聽到的話語的外在形式，把握實質，用目的語記住真正的內容。另外，在口譯時能夠減少翻譯思維的一個過程。這不僅節約了時間，而且方便了用目的語產出。

3.3? 口譯記憶訓練

根據認知心理學原理，埃里克森（Ericsson）認為，記憶活動的高效運行應滿足三個條件：其一是“意義編碼”（meaning encoding），即信息必須在意義層次上加工，把信息與貯存的知識聯系起來;其二是“提取結構”（retrieval structure），即線索應該與信息一起貯存以利于其后的提取;其三是“加速”

（speed-up），即廣泛練習以使編碼和提取所涉及的加工過程越來越快[4]。對于口譯記憶而言，其認知原理是一樣的。

目前口譯記憶的訓練主要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是單項記憶技能訓練，即識 記方法和策略訓練;其二是綜合技能的協調訓練，即記憶與筆記的協調訓練。 對于前者，當前的訓練方法包括形象記憶訓練、信息組塊記憶訓練、影子跟讀 訓練、復述記憶訓練等;對于后者，主要訓練記憶與筆記兩種技能的協調與配合。

3.3.1????? 語義記憶法

指激活儲存在長時記憶中的相關知識圖式，通過短時記憶和長時記憶的互動來達到對源語信息的理解記憶。口譯信息處理過程中，應充分利用語言外知識對源語進行“釋意”，從長時記憶中提取信息，使其參與短時記憶中的信息加工以減輕記憶負荷。語義記憶法有助于大腦獲得連貫的語篇信息，記憶的內容不會支離破碎，記憶的負荷也會隨之減輕。

3.3.2????? 形象記憶法

也稱為“視覺化記憶法”（visual memory）或“成像法”，是指譯員把講話人所講的內容進行視覺化（visualization），通過大腦的“形象思維”來強化記憶效果。如果譯員能把話語信息以某種形象來貯存，即對語篇所描述的事物建立起一個情景模型，把記憶內容轉換為自己所感受的東西，而不是孤立地記住其詞語，就能有效地減少識記材料的負荷壓力，并使用較少的符號或意象承載較多的信息量。

3.3.3????? 組合編碼記憶法

采用“組塊”（chunking）的方式，即把若干小的“組塊”組成數量更少而體積更大的“組塊”，通過增加組塊中的信息手段使口譯短時記憶的容量得到 擴充和增加。信息“組塊”法對提高口譯短時記憶訓練也提供了有力的理論指導。

3.3.4????? 大腦重復法

短期記憶最大的特點就是它的短期性，即它只能在很短的時間內保存信息。心理學研究顯示，對同一信息的重復可以延長其在短期記憶中的存儲時間。因此，許多有經驗的譯員在交傳的時候會在大腦快速重復一遍講話人剛講過的話， 把重要的信息點聯系起來。

3.3.5????? 影子跟讀訓練

影子跟讀訓練（shadowing exercises）是指學員在聽源語話語的同時，以落后于發言人 2 至 3 秒的時差，如影隨形般地用同一種語言每字每句地重復（word- for-word repetition）所聽到的內容。實驗證明，影子跟讀能幫助大多數的實驗對象回憶起跟讀過的內容，而對沒有跟讀的信息只能進行非常模糊的描述。因此， 影子跟讀練習是短期記憶能力訓練的一種有效方法，從而一直受到中外口譯培訓機構的青睞。

3.4? 口譯表達的訓練

由于不同語言結構和文化差異的制約，口譯表達過程中常常需要對譯語信息進行重構，并采取各種靈活變通手段來達到口譯交際之目的。以下對口譯表達策略進行闡述。

3.4.1????? 順譯法

盡管漢英這兩種語言屬于不同的語系，在語法、修辭和文化等方面均存在較大的差異，但是兩種語言在語言結構、表達形式和思維方式等方面仍存在一定的對等性。順譯法就是利用這種對等關系，在保證準確傳遞說話人原意的前 提下，盡量使譯語與源語在詞語、結構和語序上保持一致。采用順譯法，其最 大優勢是可以縮短信息處理的時間，減輕口譯記憶壓力，從而達到提高口譯效 率之目的。順譯法是口譯中最基本、最常用的方法，也是最實用、最簡便的方法。

3.4.2????? 釋意法

根據釋意論的理論，意義應該是翻譯中首要考慮的因素。在信息的解碼和表達過程中，譯員應脫掉源語的語言外殼，對其中“純粹”的思想內容加以“闡釋”，然后用譯出語的外殼加以包裝并輸出。釋意法強調的是意義的對等，而不是語言的對應。

3.4.3????? 源語信息的簡約

“信息簡約”就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語言的內在含義之上，不要受源語結構的影響，省略一些結構性的詞匯和贅詞，突出信息要點，從簡處理譯文，同時體現譯文的條理性。口譯中的簡約主要有幾種情況：第一，由于屬于即興演講或隨意聊天，說話的內容比較冗長，重復話語多。如果完全按照字面意義去翻譯，譯語顯得十分啰嗦。第二，源語中的套話現象很嚴重，尤其在漢語中，易出現連珠套話和大量四字疊詞，為了譯文簡潔也可以適當刪減。第三，考慮到語法和修辭的需要，譯文中也常常采用刪節的手法。第四，英漢句法不同的表達方式和習慣。

3.4.4????? 信息內容的重組

內容重組的目的在于提高傳譯時的流利程度。在口譯表達的語言轉換過程 中，有時需要對原文信息進行重組。重組主要包括句法和信息內容上的重新組合。由于不同語言之間的句法結構和表達習慣存在很大差異，在交替傳譯中，信息 重組顯得尤為必要。通過信息的整合和重組，表達出源語的核心內容，體現譯 文的層次性，使聽者更明了易懂。

3.4.5????? “一句多譯”法

所謂“一句多譯”，是指同一句話可采用不同的表現手法來翻譯，但表達出來的思想內容卻基本一致。“一句多譯”的訓練目的，主要是豐富口譯表達方式，增強臨場應變能力。通常說來，譯員的“一句多譯”能力越強，譯法也就越多，應變能力也就越好。“一句多譯”技巧的靈活掌握，對提高口譯表達能力很有幫助。“一句多譯”訓練一般有三種方法：即詞匯的替換、句法的變通和邏輯的變化。

3.5? 強化專項知識

從“關聯理論”的角度來看，譯員需要通過口譯中特定的認知語境，自身對口譯主題及背景知識的理解、對說話者話語的真實意圖及聽話者需求的推斷， 確切理解說話者并向聽眾準確傳遞信息。事實上，口譯過程中，譯員常常會遇到一些不熟悉的特定領域的信息。對于這些信息的處理，需要譯員從認知語境中尋找，它需要將源語信息與大腦的知識圖式聯系起來，即以背景知識的圖式為框架，對源語信息進行解碼、推斷與理解。因此，“強化專項知識”是口譯教學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內容，但許多口譯老師卻常常忽視了這一點。

4???? 結語

本文基于 Gile 的口譯認知負荷模式，通過對口譯技能的認知分析，發現口譯訓練只有遵循其認知規律，才能有效提高口譯教學效果。同時，對于口譯過程的認知分析也為口譯教學提供了以下四點啟示。

第一，為了提高學生的口譯信息處理能力，授課教師應在口譯訓練中強化口譯技能意識，要以技能訓練為主，充分體現口譯教學的本質特點。

第二，在口譯技能訓練中，教師應采用“技能分解訓練法”來提高學生的單項技能水平和單項任務的處理能力，以便減少單項任務所占的精力量，并提高各項技能的協調能力。

第三，對于英譯漢和漢譯英的口譯訓練，在不同階段應設置不同的訓練目標， 有的放矢，重點突破，以取得更好的教學效果。

第四，對于口譯訓練素材的選擇，應遵循口譯認知規律，突出“技能性、科學性、真實性和多樣性”等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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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gnitive Analysis of Consecutive Interpretation Process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Interpreting Teaching

Xu Han Zhang Yibo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Nanchang Hangkong University， Nanchang

Abstract： Interpreting is a complex information processing with specific operational pattern as well as inherent regularity.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analyze the cognitive characteristics of interpreting skills in accordance with Giles Effort Model for CI. The paper attempts to analyzes the cognitive processing of CI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four basic skills of interpretation， aiming at putting forward some tactics for interpreting teaching and training.

Key words： Cognitive process of interpreting; Giles Effort Model; Training tactics; Interpreting Teac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