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陷阱

為了能夠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李雪織愿意付出她能付出的一切。

“你知道吧，她的狀態已經不在巔峰期了。”醫生望著被推進核磁共振儀里的李雪織，對身邊的馬琳說。

“我知道，”馬琳無所謂地說，“但越是年老的獅子越兇猛。而且讓身體擺脫年齡和先天因素的限制、靠著科技手段得到更大的提升，不正是我們做生物醫療設備的目的嗎？”

醫生不怎么感興趣地點點頭，他繼續在電腦上操作各項參數，同時打開麥克風，對躺在玻璃另一面的李雪織說：“再等5分鐘，馬上就好，你的頭不要亂動。”

說完，醫生再度關閉麥克風，他轉過頭來，像是在確認安全事項般地又問馬琳：“你確定我們給她做手術的話，后面不會有什么麻煩吧？”

馬琳嗤笑一聲，“能有什么麻煩？我們早就調查好了，她的父母已經離婚并且各自成家，他們早就不管她了。她也沒有其他還活著的兄弟姐妹或是好朋友，沒人在乎的社會殘渣一個罷了。如果不是她還有點運動天賦，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臭水溝里了。”

醫生摸著自己食指上的繭子，那是在成百上千次手術中被細小的縫合線磨出來的痕跡。他緊盯著電腦屏幕上李雪織大腦的造像，喃喃道：“她還很年輕，很有活力……很健康。”

“健康？”馬琳險些笑得停不下來，“她都做過五次手術了，身體里不知道有多少麻藥。”

醫生撇撇嘴，懶得去跟馬琳科普麻藥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排出體外，只是說：“她的身體還不錯。”

“怎么，看上她了？”

“看上她的腦子了。”醫生冷冰冰地笑了笑，他直截了當地問：“你覺得你有機會說服她也做個腦部手術嗎？”

馬琳皺眉，“運動員做什么腦部手術，她又不是圍棋選手。”

“就是因為大家都這樣想，所以我才這么難找到手術對象啊。”醫生無奈地說，“如果花滑運動員能夠在腦子里計算自己的速度和落地的角度等數據的話，對他們的比賽應該也會有利吧？”

馬琳有些懷疑地說：“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

“我可以把我的獎金都給你。”

這下馬琳真的驚訝了，“哦，這么大方？”

“我手頭上正好有一項新技術要測試，如果成功的話，能拿的錢可比這一點獎金多多了。”醫生說。

馬琳難掩嫉妒地說：“你們這些科研人員就是比我們這些死跑腿的要賺錢。”

醫生不耐煩地看著馬琳，問：“你到底干不干？”

馬琳朝醫生露出了一個微笑，她點了點頭，接下來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再說話。

醫生重新打開麥克風，通知李雪織她可以出來了。

李雪織從核磁共振室走出來，去隔壁房間換回了自己原先的運動服。

馬琳讓李雪織在門口等一會兒，自己走到走廊上裝作接了個電話，回來后沉著臉附到李雪織的耳邊跟她說：“我剛知道雷軍手下有個女的也要做氣囊肺。”

李雪織的眼神立刻兇狠起來，“是誰？”

“不知道，但有我估計是他手下那個能做4周半旋轉的人。你們之前的成績就差不多，如果你們都做了這個手術，之后估計也很難分出高下。”馬琳直勾勾地盯著李雪織漆黑一片的眼珠，她裂開鮮紅的嘴唇問對面的女孩：“雪織，為了成功，你愿意付出什么？”

李雪織定定地看著馬琳，如釋重負般地吐氣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