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熱愛

安吉拉越滑越快，樸空宇起初勉強能壓住少女的前進路線，很快便發現實力差距懸殊。

正疑惑時，發現少女紅潤的臉上，竟露出爛漫純真的笑容。

“安吉拉！停下！”樸空宇試圖阻止安吉拉的“自殺”舉動，但無濟于事。

安吉拉像是一只火鳳凰，高高躍起，毫無畏懼地飛入深不見底的漆黑冰窟。

只一瞬間，冰窟被火光照亮，無數“0”和“1”組成的字符串爆裂四射，噴涌而出。

“你究竟干了什么？”樸空宇看著漫天的數字火海，還有那只沖天而起的火鳳凰，喃喃自語。

“病毒，是病毒，”金妍希掙扎著站起，抹了抹嘴角的血，說道，“‘靈境主機重啟的時候，安吉拉用那只薯片口哨，往主機里注入了一段只有113字節的計算機病毒。”

“病毒的作用是？”

“只有兩條指令，”金妍希平靜地說，“自動上傳‘靈境源代碼到各國奧委會。”

“所有人都擁有，意味著沒有人擁有……天真的想法，”樸空宇無奈搖頭，“另一條指令是什么？”

“所有接入‘靈境的運動員，強制回答系統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熱愛這項運動嗎？如果說謊，系統會識別并永久拒絕此人。”

安吉拉睜開眼，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卻完全記不清夢見了什么。

穿著白大褂的女醫師，小心翼翼取掉安吉拉頭上數十個電極。

“檢測完畢，用時2分15秒，評估應該很快就到樸教練那兒了，你可以到休息區等一下。”女醫師溫柔地說。

安吉拉走出房間，路過門外排著長隊等待檢測的競爭對手，撇撇嘴。

“沒準跑來短道速滑隊是個錯誤，”她喃喃道，“不過，誰叫你喜歡呢？”

和檢測室一墻相隔的另一個房間，昏暗的燈光下，樸空宇和黃太禹站在一起。

他們面前，一臺連通著“三星5號”量子計算機的顯示終端，正輸出一串評估數據。

“樸空宇教練，那孩子的評估結果怎么樣？”黃太禹問。

“主任，非常合適，經過3894次模擬，她有99.2%的概率打破世界紀錄和奧運紀錄。”

“太好了！不惜一切代價把她留在隊里，可不能讓田徑隊再要回去了！”

鹽湖城德爾塔中心訓練中心門口，水晶雕像前。

克勞德好奇地問：“妍希姐，為什么一提到照片你就能被威脅？”

“是不是跟男友拍了火爆寫真？嘻嘻。”露西湊過來笑道。

金妍希白了兩人一眼，在面前浮空調出一張照片。一身貓耳蘿莉裝的金妍希，踩著冰鞋，在一個冰湖改造的露天溜冰場里，賣貓耳毛線帽。

安吉拉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嘴角微微揚起。

照片背景里，有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小女孩，開心地笑著。

女孩面前，一襲白衣，長發飄逸的年輕女子，正以舒展的姿勢跳躍到半空，宛若雪中精靈。

冰湖上的一切，無比自然、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