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平
一個春天的雨夜,蘆戀上深夜班。
她佇立在窗前,兩眼緊緊盯住窗外。窗外淅淅瀝瀝下著春雨。她等,她盼。時間分分秒秒從她身邊溜過。雨幕中仍沒有他魁偉的身影和遠遠就能悉聽的足音。
她焦急,她不安。
時不她待。終于,她匆匆地走進夜色朦朧的雨幕中……
往日,他接他送,夜夜如是。可今晚他上哪去了?
原本她就不愛他,可謂素無好感。那么她又何以愛上了他呢?是他花言巧語賣弄嘴皮子死攪蠻纏的結果嗎?天曉得怎地搖動了她的幾分“應酬”心。也許是這小子出奇的厲害,情場上的手腕玩得太圓滑了吧?其后她又在這“應酬”心中稍稍對他動之以真情。現在,她還是有點不能自拔了……
可不是,他對她情深意篤,哪怕甘愿做馬牛也樂意!感化的靈藥起了作用,巧妙地贏得了她蘆戀的愛。從此他夜夜對蘆戀有接有送——還是從幾華里之遙不辭辛勞匆匆趕來護上護下的呢。
今宵他突然“失蹤”,她好像失去了很多很多,感到空寂和悵惘。她開始擔憂他出意外的事,她恐他心變……眼前她仿佛看見了一張華麗的席夢思床前有兩雙锃亮泛光的皮鞋:一雙尖尖的,跟子高高的,棕紅,乖巧玲瓏;一雙是他的……
突然,雨幕中閃出一條黑影來截住了她。此人蒙面,蘆戀驚駭不已,死死將雨傘護住頭顱。蒙面人不言不語,猛地掀開她手中的雨傘。她意欲驚呼,一見寒光閃閃的尖刀正對著她,她不敢高呼,便苦苦哀告:
“……你……你要什么我拿,我給……別……別……”
蒙面人不答話,強扭住她的手臂,抹下她手上的金戒指,就飛快地逃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