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法則：教師抱團發展的四個向度

摘 要：米切爾·雷斯尼克提出的培養創造力的4P法則與抱團發展理念相契合。基于4P法則，教師抱團發展的實踐就是將那些富有熱情（passion），能與同伴（Peers）合作，并以游戲（play）精神工作的人組織起來，對他們自己創造的項目（project）進行研究和實踐。學校通過主題閱讀和教育寫作項目，讓教師成長更有寬度；形成共同愿景，激發教師熱情，讓教師成長更有溫度；共同學習、共同成長，提升專業水平，讓教師成長更有長度；用游戲的心態面對教育，充滿好奇心，想去做、愿意去做，讓教師成長更有深度。

關鍵詞：4P法則；教師發展；主題閱讀；教育寫作

一個人可以走得很快，一群人才能走得更遠。為了加強教師隊伍建設，促進教師專業成長，教師抱團發展是重要的路徑。如何促進教師更好地抱團發展？江蘇省蘇州市吳中區碧波實驗小學搭建協同發展的平臺，為教師開辟了更開闊的發展空間。在探索與實踐的過程中，學校發現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學習研究教授米切爾·雷斯尼克在《終身幼兒園》中提出的培養創造力的4P法則與抱團發展理念相契合。4P法則分別是項目（Project）、熱情（Passion）、同伴（Peers）和游戲（Play），運用于教師抱團發展的實踐中就是：基于熱情，與同伴協作，并以游戲精神從事項目，最終實現共同成長。

一、項目：讓教師成長更有寬度

美國學者帕克·帕爾默在《教學勇氣——漫步教師心靈》一書中說：“當你作為主體的時候，當你在不斷追求和塑造自己心靈的時候，你已經開始變得偉大了，也許這才是教師最偉大的教學勇氣。”這種勇氣表現在兩個方面：既有勇氣從內部“打破”自己，也有勇氣重建自我的精神宇宙。而要讓這份勇氣落到實處，學校可以建設主題閱讀和教育寫作兩大項目，引導教師參與進來，重建精神世界，讓成長更有寬度。

（一）主題閱讀項目，拓寬視野

重建教師的精神生活，閱讀顯然是一劑良方。在主題閱讀項目中，學校基于教師需求和實際，以主題式書單索引和主題式導讀認領拓寬教師的視野，推進教師的閱讀進程。

如何讓教師從主題閱讀中獲得更多的能量，為他們后續的發展助力？學校通過主題式書單索引，引導教師圍繞教育熱點話題或者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循序漸進，深挖下去。比如，對于課堂教學的研究，學校開出了下列書單：《教學勇氣——漫步教師心靈》《教育的情調》《終身成長》《教學機智——教育智慧的意蘊》《學習場景的革命》《終身幼兒園》《教育寫作：教師教育生活的專業表達》。上述書單，以“理論—實踐—寫作”為主線層層推進，為教師構建了從“精神”層面到“物質”層面的學習流程。通過這種主題式書單索引的閱讀，可以讓教師一步步獲得身份認同，從而自覺投身研究之中。

閱讀雖然是一件個性化的事情，但學校通過主題式導讀認領，使教師的閱讀有了團隊和具體項目，從而充分發揮每一位教師的作用，在教師之間形成一種能量場，推動教師共同進步。學校主題式導讀認領的步驟是：認領導讀任務—確定導讀方式—豐富閱讀收獲。認領導讀任務的方式，讓每一位教師都有機會成為主講人，倒逼教師沉下心去發現書中的精彩，在自我消化后帶領大家一起閱讀。從“散漫”的閱讀到“聚焦”的閱讀，更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二）教育寫作項目，拓寬思路

美國學者波斯納提出了“成長=經驗+反思”的教師成長公式。對此，浙江師范大學李潤洲教授認為，僅僅對經驗進行反思，而不把反思的結果訴諸文字是遠遠不夠的。的確，教育寫作從心有所得到寫有所成，能使反思所得清晰化、系統化，從而使教師成為一個自覺的教育者。有的教師平時也會寫作，但教育寫作項目的設置更利于教師積極行動起來，更快看到寫作成效。教育寫作項目，主要分兩個階段實施。

第一階段，像一個研究者去觀察。寫作源于生活，教育教學生活中蘊藏著豐富的寫作資源，但一些教師缺乏職業敏感度，令很多資源白白流失。學校開展了“像一個研究者去觀察”的熱身項目，讓教師觀察生活、記錄生活，積累更多的寫作素材，并要求教師定期曬出自己的觀察記錄，供大家交流研討。

第二階段，像一個研究者去記錄。素材準備只是第一步，關鍵是要寫起來。一線教師要有勇氣走出自己的“舒適區”，要主動積極地寫出自己教育教學生活中的困惑和經驗。于是，學校開展了“像一個研究者去記錄”活動，給項目組內的教師搭建了“創作螺旋”（記錄—整理—反思—分享—評論—記錄—分享）寫作支架，讓教師掌握寫作流程，體會寫作的快樂。

二、熱情：讓教師成長更有溫度

英國社會學教授齊格蒙特·鮑曼在《共同體：打造企業利益共同體》一書中提出：“共同體是指社會中存在的、基于主觀上或客觀上的共同特征而組成的各種層次的團體、組織。”抱團發展的教師也是一個共同體，因為有共同的追求和渴望，所以能點燃學習興趣，激發內在動機，充滿熱情地走上共同成長之路。

（一）共同愿景，點燃學習興趣

米切爾·雷斯尼克說，熱情是驅動“沉浸—反思”循環的燃料，這對所有年齡階段的學習者來說都是一樣的。學校可以頒發招募公告，制訂三年計劃，點燃他們的學習興趣，發展好團隊和團隊中的每一位教師。

為了讓教師發展共同體真正抱得起來，抱得長久，招募“同道中人”是第一步。學校可以頒發招募公告，向教師拋出“橄欖枝”。公告既是發出召喚，也是“有言在先”，給教師提出要求，并希望教師在選擇時能進行自我反思，審視自己是否具有這樣的熱情，是否具備這樣的毅力，這樣才能確保組織的相對穩定和正常運轉。

蘇格拉底曾說：“未經審視的生活是不值得過的。”審視自我，能知道自己的不足和發展方向，從而引導出一種新的生活態度。因此，深入全面的審視自己是第一要務。“個人情況”，讓大家互相了解；“三年規劃”，讓教師為自己的未來確定方向；“行動設想”，引導教師設想如何實現上述目標。教師填寫目標、規劃、行動方案的過程，就是一個自我展望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教師的內驅力將被喚醒，推動著他們去完成一個個設想和目標。

（二）組織賦能，激發內在動機

今天的教師發展，已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行為，而是置身于共同成長、終身成長的開放系統，是一種群體行為。讓教育之門向四面八方打開，教師才能獲得與他人攜手同行的職業幸福感。抱團發展能讓教師共享優質資源，參與專題研討，激發內在動機，為專業發展加溫。

某種程度上說，教師的教育教學工作是一個“單打獨斗”的過程，這也造成了教師職業生涯的倦怠。未來的教育呼喚更多教師能結成同盟，發揮共同體的力量，減少不必要的內耗，提高教師的職業成就感。對于教師發展共同體中的核心成員，學校應給予最大的信任和支持，而他們也能及時向大家分享自己的經驗和教訓。有了核心成員的帶領，其他成員也能積極跟進。

縱觀教師的成長歷程，自身的努力必不可少，但在發展過程中，如果能得到“導師”的指點與幫助，就會更加游刃有余。團隊中的每一位教師都可以成為彼此的導師，相互促進，提升能力。比如，針對一次征文比賽，學校召開專題研討，從論文框架入手，讓教師暢談自己的設想，然后由其他教師提出修改意見，直至搭建好論文的寫作框架。

三、同伴：讓教師成長更有長度

米切爾·雷斯尼克在《終身幼兒園》中闡述“同伴”的意義時說道：“大多數思考過程都是跟他人聯系在一起的，如我們分享想法，從別人那里得到反饋，相互借鑒彼此的靈感。”教師抱團意味著形成了一個發展共同體，彼此成為“同伴”。在這個共同體中，大家共同學習，共同成長，加快成長速度，提高專業水平。

（一）激發更持久的動力

教師可以充分利用團隊中的“同伴”效應，持久激發動力。如何持久激發動力，主要有兩種方法。

輪值，每一個人都是主人。學校的教師發展共同體由5個小組組成，每個小組大約8人，由教科研方面經驗豐富的教師作為組長，帶領大家一起開展活動。各小組從閱讀入手，開展閱讀“輪值”——由一個小組帶領大家讀同一本書。輪值小組中的每一位教師都化身為“導讀者”，帶領大家分章節閱讀。 輪值“導讀”增強了教師的閱讀能力，讓教師認識到：每個人的觀點都值得尊重，每本書的觀點都有可取之處。

接力，每一個人都是主力。《教育寫作與教師專業發展——基于20位特級教師的問卷調查》一文中指出：“教育寫作在影響教師專業發展的眾多因素中，居于非常重要的位置，它是教師專業發展的重要支點和獨特路徑。”為了激發教師寫作的積極性，學校嘗試讓教師以“接力”的方式開展練筆。教師要確保自己的文章有主題，并有意識地形成序列。這樣才能在練筆的過程中明確自己的教育教學方向，抓住自己的“興趣點”“關注點”去寫作。久而久之，教師就能形成自己的寫作風格。

（二）保持更持久的耐力

當教師有了同伴，便能互相學習、互相傾聽。在教師的成長過程中，內驅力加上外推力，可以讓教師保持成長的“耐力”。而要保持這種“耐力”，就要在互學、互評兩個方面下功夫。

互學，一個資源庫的形成。比如，在主題閱讀中，因為有了伙伴，有了導讀，有了輪值，教師的閱讀就有了鞭策者，并逐漸把閱讀當作生活的一部分。學校通過“閱讀打卡”的方式，讓教師把自己在閱讀中的所思所想以圖片或者文字的形式在群里展示，讓大家都能看到彼此的感悟和進步。學校從中選出優秀的教師進行個性化交流，鼓勵他們把自己的閱讀感悟、思維發展與大家分享。 閱讀，豐厚了教師的積淀，而共同體中教師的打卡和交流，則形成了一個資源庫。教師需要理論支持和教學靈感時，就可以在這個資源庫中瀏覽、查找，從而保持持續前進的動力。

互評，一個思想核的裂變。蕭伯納說過：“如果你有一種思想，我有一種思想，彼此交換，我們每個人就有了兩種思想，甚至多于兩種思想。”學校要求各小組內的所有教師對某一位教師的文章進行點評，既要點明文章值得學習的地方，又要指出問題所在，并提出建設性的意見。比爾·蓋茨在一次演講中說：“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教練，每一個人的成長也都需要良好的反饋。” 對于教師來說，這些建設性的意見就是“良好的反饋”，如一面鏡子，照見更加完美的自己。

四、游戲：讓教師成長更有深度

米切爾·雷斯尼克認為：游戲是好奇心、想象力和實驗的結合，而創造力便蘊含其中。當教師帶著“游戲”的心態面對當下的教育，充滿好奇心，想去做、愿意去做，又何愁做不好呢？發展共同體本身要有別于行政組織，這樣才能讓教師帶著“游戲”的心態參與各項活動，讓教師的成長更有深度。

非官方，深入一線。教師發展共同體打破了“官方”的壁壘，成員因為“教學勇氣”而聚在了一起，共同學習、探討、實踐、總結，最后共同成長；擺脫了“官方”的限制，各個教學年段、各個年齡段、各個成長階段的教師都可以加入。“喝茶聊天”“接力筆耕”，學校嘗試用各種有趣的方式讓教師“動起來”。深入教學一線，學校管理者能了解教學一線教師的心聲，能有針對性地制訂促進他們成長的措施。

純自愿，深入人心。踏上工作崗位之后，教師的生活中更多的是行政命令、任務，而既然是命令和任務，往往就帶有強制性，并非出于教師的自愿。當教師以“被逼無奈”的心態去做一件事時，效果可想而知。調查顯示：在自發性的、成長愿景強烈的發展共同體中，教師的發展動力更強勁，獲得的成長資源更豐富。進入發展共同體的每一位教師，因為出于自愿，參與各種活動的積極性更高，“作品”才更加精益求精。閱讀、書寫、研討，發展同共體內的教師都爭先恐后，生怕稍微懈怠就會落后于人；導讀、打卡、接力，發展共同體內的教師都自告奮勇，生怕慢一拍就被人搶了機會。發展共同體內的教師身上充滿了一種“向陽而生”的力量，這種力量必定能推動教師朝著更高更深的層次發展。

以項目、熱情、同伴、游戲的4P法則，讓教師樹立目標意識，為教師打通成長路徑，獲得個人的自我認同和自我完善，抵達與他人相伴而行的理想之地，最終成就職業生涯的寬度、溫度、長度和深度。

參考文獻：

[1]米切爾·雷斯尼克.終身幼兒園[M].趙昱鯤，王婉，譯.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18.

[2]帕克·帕爾默.教學勇氣——漫步教師心靈[M].吳國珍，等譯.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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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朱永新.專業寫作，在反思中成長[J].教育科學研究，2009（7）.

[6]丁昌桂.教育寫作與教師專業發展——基于20位特級教師的問卷調查[J].教育研究與評論（中學教育教學），2013（5）.

（王燕，江蘇省蘇州市吳中區碧波實驗小學，郵編：215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