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白：曾被周總理譽為“法國通”

蔣國經

李風白，原名李澤鑫，中共黨員，世界和平理事會中國部秘書，翻譯家、藝術家、詩人。1903年出生于湖南芷江，1984年病逝于北京，終年81歲。

為毛澤東當報童

李風白的父親李高泳從日本警官學校畢業回國后，在南京創辦了警務學堂。因工作出色，被提升為南京警務督察長兼區局長。李風白4歲時隨父至南京。1915年，李高泳被調往北京任稅務局長，李風白隨母親遷往長沙，就讀于楚怡小學，先后師從蕭子升、何叔衡等人。李風白成績優異，經常利用晚上來何先生家請教，當時毛澤東常到何叔衡家里交談，他也因此認識了毛澤東。毛澤東的言談舉止令李風白非常敬佩，李風白的敏而好學也給毛澤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1919年，毛澤東創辦的《湘江評論》印刷出版后，李風白經常邀約同學帶上刊物上街叫賣。《湘江評論》一經問世，即刻成為當時思想性、戰斗性最強的進步刊物，可惜的是，刊物只印刷了5期，就被反動軍閥張敬堯查封。李風白當“義務報童”的時間很短，卻令毛澤東印象深刻。

后來，李風白在法國期間經常回憶為毛澤東賣報的情景，情不自禁抒寫《憶昔有感》，詩曰：“楚怡方畢業，漂泊在湘中。曾替毛夫子，充當賣報童。”1967年，李風白與法國妻子戴妮絲受到毛澤東的親切接見。當李風白夫婦走近毛澤東身邊還來不及問候時，毛澤東早就伸出了溫暖的大手，風趣地說：“你曾經還是我的報童啊！”毛澤東的這次接見，令李風白受到極大鼓舞，在他人生中留下了最美好的回憶。

因為李風白曾經多次給時任北京市長彭真當翻譯，彭真也時常找李風白了解國外的一些情況，兩人因此產生了深厚的友誼。20世紀60年代中期，彭真遭受了不公正的對待，李風白也受到牽連。盡管李風白是一名共產黨員，但他畢竟出生于舊時代的官僚家庭，又娶了一位洋太太，加之，李風白一直喜歡收藏藝術品，家里珍藏了許多祖傳古畫，所以不可避免遭受到各種批判，先后被調查過60多次。毛澤東知道此事后，特意安排李風白夫婦于1969年登天安門觀禮臺參加國慶慶典，李風白又一次受到毛澤東的關愛與保護。

周恩來稱他為“法國通”

1920年8月，李風白隨蕭三、徐特立、李維漢等人赴法國勤工儉學。1924年，李風白考取了巴黎國立美術學院。在此期間，李風白與林風眠等同學成立了“霍普斯會”（藝術學會），標榜以藝術為藝術，不參加政治活動。在法國的周恩來知道這一情況后，便勸導他們，來到法國不是單純地學習藝術，而是尋求救國救民的真理，離開政治搞藝術只是空談。周恩來的話讓李風白終生難忘。

1954年4月19日，周恩來率團參加日內瓦會議。出國前，周總理見隨行的200多人的名單里沒有李風白的名字，就嚴肅認真地對身邊工作人員說：“李風白在法國生活、學習、工作30年，他的法文功底很深，一回國就參加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法文翻譯工作，他是一個法國通啊，我們非常需要這位法國通啊！”在隨周總理參加日內瓦會議的這幾個月時間里，李風白不但做好翻譯工作，還負責接待法國朋友。他按照周總理指示，廣泛、主動地接觸法國各界人士，和他們交朋友。

李風白把隨身帶去的法文版《人民中國》《人民畫報》《中國建設》等畫報畫刊贈送給法國友人，向他們介紹新中國成立之后取得的成就，使他們進一步加深對中國的了解。

法文翻譯成效顯著

1946年6月，根據中共中央安排，劉寧一出席世界工聯執委會會議，在會上作了《反內戰、反獨裁、反賣國，要獨立、要和平、要民主》的發言，得到與會各國進步人士的支持。

根據周恩來關于“在國外建立宣傳聯絡的據點，打破國民黨反動派的封鎖，把我們的主張告訴全世界”的指示，黨中央要求李風白把毛澤東《新民主主義論》翻譯成法文。李風白接受這項艱巨任務后，集中精力閱讀毛澤東的多部重要著作。為了翻譯準確無誤，他將3萬余字的《新民主主義論》全文流暢背誦。他還查閱大量的法文資料，做了數萬字的讀書筆記，翻來覆去地系統研究和領會文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的準確含義。他加班加點地工作，以最快的速度把毛澤東這篇著作譯成了法文。

1949年底至1950年2月，毛澤東訪問蘇聯。斯大林建議，把毛澤東革命戰爭年代寫的著作和文件編輯出版，以此總結中國革命勝利經驗，毛澤東表示同意。毛澤東回國后，中共中央成立了“中共中央毛澤東選集出版委員會”，立即開展《毛澤東選集》的編輯出版工作，李風白承擔其中的法文翻譯工作。

為翻譯好毛澤東著作，李風白購買了大量工具書和馬列經典著作。他在外文出版社工作幾十年，曾擔任翻譯室主任，為翻譯《毛澤東選集》《周恩來選集》以及黨和國家的重要文獻作出了突出貢獻。

完成黨的絕密任務

1948年6月，中國物理學家錢三強從巴黎回到北平。他曾在居里實驗室與妻子何澤慧合作，發現了鈾核的三分裂和四分裂現象。他決心聯合一些從國外回來的志同道合的科學家發展中國的核工業，讓中國不斷強大起來。

1949年3月，錢三強隨郭沫若率領的中國代表團出席世界保衛和平大會。他想利用這次機會，通過約里奧-居里先生幫助購買一些儀器和圖書。他的意見反映到了中央，中央認為很好，給他撥了5萬美元。后來，由于法國政府不給中國代表團去巴黎的簽證，錢三強無法成行，便從這筆款項中提取5000美元，設法轉交給約里奧-居里先生。在這關鍵時刻，錢三強想到了在法國擔任世界和平理事會中國部秘書的李風白。早在1945年，李風白與錢三強等人在巴黎組織成立了法國和平促進會，還編輯出版了半月刊《和平呼聲》。1946年，李風白經錢三強介紹，在法國加入中國共產黨，兩人關系密切，無話不談。

1951年，李風白設法找到了約里奧-居里夫人的博士生楊承宗，委托他代購儀器和圖書。李風白對楊承宗說：“組織帶來了5000美元，要買些研究原子能的器材。”

楊承宗立即去找約里奧-居里夫人幫忙購買所要的東西。在約里奧-居里夫人的積極幫助下，得到法國原子能委員會主任白朗先生特批，終于買到當時最先進的計數器、鐳、鈾等多種珍貴絕密物品。

在約里奧-居里夫人的精心安排和幫助下，楊承宗冒著生命危險，終于把錢三強所需的珍貴而絕密的東西帶回了祖國。從此，中國的核工業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不斷發展。

編輯/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