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軼,楊莉,周呈,吳會云,張笑龍
(中海油能源發展股份有限公司 采油服務分公司,天津 300452)
近年來,中國海域已成功處置了5艘FPSO/FSOU。其中,南海3艘(“南海開拓號”FPSO、“南海發現號”FPSO,“南海盛開號”FSOU),渤海2艘(“渤海明珠號”FPSO、“渤海長青號”FPSO)。
“南海開拓號”FPSO始建于1970年7月,由于船體中部縱向結構抗疲勞性差,相鄰艙壁隔板傾斜,縱向加強件出現疲勞裂痕,如果對船體進行延壽加強修復,維修費用高,2015年10月完成處置。
“南海發現號”FPSO始建于1973年5月,單殼單甲板,經過3次塢修,2次延壽后船齡已達46年。臺風期間解脫避臺,存在較大的安全風險和溢油風險,因原服役油田的物流和周邊油田群合并,2019年10月完成處置。
“南海盛開號”FSOU始建于1974年,1993年10月改造成FSOU,單底單殼結構,經歷過5次塢修,船齡已達45年。超期服役存在較大的安全風險和溢油風險,2017年機艙進水后進行了應急搶修,不滿足原服役油田繼續開發和新區開發的物流接入需求,2020年8月完成處置。
“渤海明珠號”FPSO始建于1993年8月,2013年7月從原服役油田棄置后,一直在碼頭擱置,“渤海長青號”FPSO始建于1990年,2016年11月從原服役油田棄置后,一直在碼頭擱置,兩艘FPSO因市場環境變化,再利用成本太高,一直未再利用,擱置本較高,分別于2020年10月和2021年1月完成處置。
FPSO/FOSU處置方案包括:①大修改造后作為其他油田臨時替代設施,繼續在其他油田服役;②作為儲油輪/庫;③油輪坐底;④作為浮船塢使用;⑤開發工業旅游;⑥報廢后按照廢鋼船拆解。其中,方案①充分利用FPSO/FSOU原設計功能,方案②和方案③利用原設計部分功能;方案④和方案⑤屬于跨行業再利用;方案⑥直接報廢拆解,各處置方案優劣勢對比見表1。

表1 FPSO/FSOU處置方案優劣勢分析
FPSO/FSOU大修或改造后作為其他油田臨時替代設施屬于利舊方案,改造工作涉及主船體修復加強、電站設施檢修、單點及FPSO的安裝、海管連接安裝等,投資額較大,渤海某FPSO改造項目總投資近11億元。
油船坐底方案是將舊油船作為構造物主體,將油船現有設備、住艙、油艙和工藝艙等設施為生產服務。通過對油船施壓載,使油船坐在海床底部。風浪流負荷下的反傾、滑動力和地基承載力必須滿足要求,油船坐底有技術瓶頸未解決,目前仍處于研究階段。
改造成浮船塢,國內有過成功應用案例。如1994年12月初,澄西船廠建造的10萬t船塢“衡山號”,就是由一艘26萬t級的舊油船改造而成。與干船塢相比,浮船塢的運維成本大,且作業能力有限。
工業旅游是中國海油尚未涉足的新領域,在產業模式、人才引進、軟硬件投入、政府等資源溝通和申請等方面需要進一步探索;項目研究期長、投入大、收益無法預測。
對于老舊、有重大結構缺陷的FPSO/FSOU,按照廢鋼船進行報廢拆解的可實施性強,可從根本上解決安全環保等風險。
老舊FPSO/FSOU棄置處置涉及以下幾個環節:①從原服役油田解脫,完成從油田的棄置;②進行處置前分析,根據設施設備現狀,對FPSO/FSOU可能用到的國內和境外油氣田開發項目進行適用性分析,進行再利用評估,給出處置建議;③委托資產評估機構,根據FPSO/FSOU處置建議方向進行資產預評估,明確評估對象和評估范圍。資產評估結論應基于某個評估基準日,用擬處置FPSO/FSOU及相關設施賬面凈值減去處置成本,明確評估價值;④企業內部完成FPSO/FSOU的報廢處置審批,獲得相關的批復;⑤資產評估機構出具正式的資產評估報告,企業內部完成《資產評估公示和備案》;⑥按照國有資產進場交易或公開招標方式確定買家,完成轉讓合同簽定;⑦根據合同約定,完成交割。
FPSO/FSOU在原服役油田生產關停前,進行一次提油作業;提油結束后,先清洗貨油邊艙,隨后生產關停并立即清洗井口平臺到FPSO/FSOU的海底管線;同步清洗上部模塊的工藝設備及管線,部分清洗液在FPSO上處理達標后排海;最后進行末次提油,進行清艙作業,以及含油污水、含油污泥等廢棄物處置。
解脫前相關工作完成后,解脫單點系泊系統的軟管、海纜及將其浮筒的錨腿拆除并臨時擱置海底,完成浮筒解脫及處置,從單點解脫后,拖航/航行到指定地點,完成從油田的棄置工作。棄置階段涉及提油、洗艙、清艙、吊裝、動火、潛水、高處、舷外、拖航等重大高風險作業,需要在棄置前制定完備的棄置計劃和程序,分析可能出現的危險源并采取相應的預防和緩解措施,施工中嚴格按照安全措施執行。水下相關設施棄置作業完成后,對海上現場進行拖網清理垃圾,采用旁側聲納、潛水員檢查和拖網等進行環境現狀監測,之后,向海洋環保、海事、安全等政府主管部門報備。危險有害因素見表2。

表2 FPSO/FSOU棄置階段危險源分析
FPSO/FSOU處置分為3個階段,①資產評估與備案;②國有資產進場交易或國際招標確定全球買家;③資產交割。
安全環保風險主要集中在第三階段及后續過程,為減少船東風險,建議采用碼頭現狀移交方案,FPSO/FSOU移交后,自航/拖航、二次清艙、拆船等重大高風險作業由拆船廠負責,獨立承擔安全環保風險。對于國外買家,需要按照合同約定的移交細節,將FPSO/FSOU拖航或自航(具備動力的)到約定的交付地點,在此期間,船東需要承擔航行/拖航途中的安全環保風險,如碰撞、擱淺、觸礁及海上惡劣天氣引起的損壞與滅失。
老舊船舶由于設備老化,操控性能差等原因,拖航/航行安全風險較大,易發生事故,如2017年,新加坡某買家購買一艘名為Harrier的船舶,計劃從挪威前往巴基斯坦進行拆船,途中因推進系統故障在挪威南部加倫海灘附近海域漂航,差點擱淺,買家為此支付多達700萬挪威克朗(約合76.6萬美元)的罰款。為降低航行/拖航風險,船東應提前編制航行方案/拖航方案,提前制定航線計劃、購買保險。單殼結構FPSO/FSOU,途徑國際繁忙水道時,應聘請當地拖輪護航或輔助拖帶,避免FPSO/FSOU在該水域發生碰撞事故。
目前,國際和國內拆船市場已形成較為成熟的定價體系,都是根據船舶類型采用輕噸單價,輕噸單價是指船東直接與拆船廠之間在清理完污油水、清艙后的凈船到岸交付價格。交割前,如果FPSO/FSOU艙內有殘油、油泥或含油污水,船東需要二次清艙,或交給拆船廠處理并在輕噸價格中扣除。處置成本包括處置過程中發生的碼頭停靠、有害物質評估、進廠交易、有害物質處理、船舶代理手續、拖航至目標拆船廠、船舶拆解等產生的費用。
拆船業在發達國家屬于“夕陽工業”;發展中國家,出于鋼材需求,才有可能投資。亞洲是世界的拆船中心,拆船廠主要分布在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和土耳其等國家,如印度古加拉特的阿朗拆船廠、孟加拉的吉大港造(拆)船廠。中國年拆解能力350~550萬t,已逐步形成以珠江三角洲和長江三角洲兩大拆船基地為龍頭,其他少量沿海拆船廠為補充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綠色拆船業,如江陰市長江拆船廠、舟山市長宏國際拆船廠等。
廢鋼船報廢拆解應嚴格遵守適用公約、法律法規和標準的要求,如《經1978年議定書修訂的〈1973年國際防止船舶造成污染公約〉》《拆船業安全與衛生指南》《2009年香港國際船舶安全與環境無害化拆船公約》《綠色拆船通用規范》(WB/T 1022—2005)等,拆船必須實現污染物和有害物質的無害化處理。
目前,新冠疫情仍在影響全球,拆船業受到限制。拆船業屬于勞動密集型產業,新冠疫情限制人員流動,導致拆船廠勞動力不足;國外買家,包括國內拆船廠,不方便到FPSO/FSOU靠泊碼頭實地看船。為了讓潛在買家獲得更詳細的信息,船東應考慮多樣化的看船方式,如向潛在買家提供圖文并茂的船舶資料,采用虛擬現實VR技術,替代實地看船。
對于從單點系泊系統解脫后“臟船”移交的FPSO/FSOU,特別是在境外交付的,船東應充分考慮各項處置成本。如“臟船”要提前做好艙內含污油水、艙底油泥的數量預估,提前了解所在地清艙標準等強制性要求,提前了解當地含油污水、油泥處理的市場價格,提前評估老舊船舶設備性能,對沿途可能發生的緊急搶修等進行預判等,減少不可預見費用發生。
國際廢鋼材市場價格波動較大,船東應隨時關注廢鋼材價格走勢并分析研判市場行情。拆解前要充分考慮設備再利用,在不改變船舶功能屬性條件下,盡可能回收有利用價值的設備、元器件及物資。通過在全球范圍內邀請優質買家參與競標,在國際船舶網發布售船公告等渠道,發布擬處置船舶信息,積極爭取潛在買家購買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