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陳秉譜,何蘭蘭
(甘肅農業大學財經學院,蘭州市,730070)
農業社會化服務建設對于我國農業經濟增長、提高農業服務質量、補齊農業發展中的短板以及實現我國農業現代化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改革開放以來,中央1號文件提出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相關政策目標后,歷年來中央文件和各大報告中都在不斷強調農業社會化服務的重要性。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了農業現代化的實現需要通過健全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來解決小農戶和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農業社會化服務建設是解決我國三農問題的有效舉措,事關國計民生,對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
長期以來,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建設取得不錯成就,對農業發展的推動作用越來越重要,但是我國農業服務業總體發展水平較低。根據中國農村統計年鑒數據,2018年,我國生產性服務支出占農林牧漁總產值的6.94%,而物質消耗占比達到33.59%;具體來看,我國農業總產值61 452.6億元,物質消耗17 718億元,農業服務業產值4 124.3億元,物質消耗占農業總產值的28.83%,而農業服務業產值僅占6.71%;可以看出,農林牧漁服務業產值較小,產業現代化程度不高,主要依靠物質類的消耗推動產業發展,我國農業服務業的發展任重而道遠。
概念界定是學術研究的重要前提,“農業社會化服務”一詞近幾年頻繁出現在政府涉農報告和農業經濟研究領域,明確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概念對于相關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國外并沒有“農業社會化服務”這一說法,大部分國家稱為農業服務,從概念上看,農業社會化服務屬于農業服務的一個分支[1]。具體來看,“社會化”的概念來自于社會學研究,是指個人在與社會的互動發展中,經過不斷的掌握社會文化和學習角色知識,最終融入社會生活的過程[2]。隨著社會的發展,社會化的類型呈現多元化的趨勢,出現了政治社會化、民族社會化、檔案社會化等概念,農業社會化也隨之出現。從社會分工和商品交換的角度,將農業社會化定義為從封閉自給型的體系發展為分工合作的開放性商品體系,而農業社會化服務是農業社會化的具體表現。通過梳理國內有關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定義,歸納出以下三種觀點。1991年國務院給出的定義,農業社會化服務是指國家專業經濟部門、農村合作經濟組織和社會其他方面為農、林、牧、副、漁各業發展所提供的服務。夏英[3]認為農業社會化服務是指農業系統中,除農業生產部門外,其他部門為農業生產者提供的補給和保障等相關服務的經濟活動。仝志輝[4]認為農業社會化服務主要是指農業生產產前、產中和產后的服務。這些定義在使用上各有偏重,但其核心內容一致,所以學者們在使用過程中不必強調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定義,以上主流觀點均可有效的使用。
關于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內容一般分為產前、產中和產后三部分。產前服務指的是農業生產資料的購買和相關信息的服務,產中多指技術、金融的服務,產后服務包含了農產品的收購、儲存、加工和銷售的內容[5]。三類服務將農業生產要素進行新的配置和重組,彌補了小規模經營的短板,強化與農戶利益上的互補[6]。鐘亮亮等[7]對江西省的農業社會化服務水平進行測度,研究發現不同的服務內容對農業生產效率具有顯著差異影響,農業生產服務發展迅猛,對農業規模經營起到重要支撐。
關于農業社會化服務主體與模式的研究,發達國家相關理論豐富,且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較為成熟,對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有重要的經驗借鑒。美國重視且善于利用合作系統,已經建成了一個由政府、私人公司和合作社為主體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8],其中合作社起到重要作用,每個農場主平均參加2.6個合作社,三者之間優劣互補,相輔相成[9]。由于人多地少,日本農業以小農經濟為主,但日本農業社會化服務具有極高的效率,農業協會是農業社會化服務的中堅力量[10],負責農戶生產資料的購買和運輸、農業貸款、農業科技的培訓、農產品的銷售以及農民的健康服務,大約99%的農戶加入了農業協會[11]。而法國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是以政府為主導的,各級政府以及農林部門承擔了大部分農業服務工作,合作組織承擔一些專門性的工作[12]。德國農業社會化服務是以合作社為導向的,已經建立了從鄉村合作社到國家級合作社的三層組織機構的聯盟,農業合作社為農民的生產經營提供一條龍的服務[13]。
從中國農業社會化服務歷程來看,服務主體包括:政府涉農部門可以高效率的協調和組織各類服務主體,負有指導和支持的責任,在財政補貼方面平等的給予服務主體[14];農業企業通過統一購買生產資料和統一的機械化作業,可以降低農戶的生產成本,合作社或協會在內部開展資金互助,為農戶提供一定的借款,年終進行分紅,從而提高農民收入[15]。農業服務主體的建設與選擇,要根據本地區農業生產者的需求與農業產業的發展模式慎重考慮,明確合作與配合的關系(圖1)。
在農業社會化服務模式研究方面。根據服務供給主體的不同,孔祥智等將農業社會化服務模式分為政府公共服務機構的農業社會化服務、農業以外部門提供的農業社會化服務、村集體提供的農業社會化服務、農民專業合作社提供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龍頭企業提供的農業社會化服務、不同民間服務主體提供的農業社會化服務與農村金融機構提供的農業社會化服務七類[16]。不同地區依據特有的農業優劣,發展創新出了多樣化的農業社會化服務模式。比如,三峽庫區的服務模式有互聯網公司主導的平臺型、龍頭企業主導的復合型、新型主體的“抱團發展”型與金融機構主導的延伸型四類[17];山東省較為成熟的半托管與全托管的土地服務模式[18]。農業社會化服務模式的發展越來越多元化,只有這樣才能適應廣大農戶不斷增長的需求。

圖1 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內部結構關系Fig. 1 Internal structure of the agricultural socialized service system
現階段,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呈現出服務主體的多元化和服務內容的系統化兩個顯著特點。農業社會化服務主體不僅包含政府部門、合作經濟組織和企業,還包含各類農業科研院校、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和專門性的農業服務公司等;農業社會化服務提供內容更加全面化和專業化,包含了良種繁育、病蟲害防治、農業技術、機械服務和農產品加工、儲存、運輸、銷售等各個方面,凡是與農業生產有關的需求都能得到滿足,服務范圍較廣。
農業社會化服務領域的研究一直是學者們關注的焦點,通過對中國知網關于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檢索,發現在1985—2020年超過35年的時間里,相關領域的期刊發表2 787篇(圖2)。特別是近幾年,在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以及土地政策改革的推進下,農業生產要素得到了進一步的激活,學者們關于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研究數量達到了又一高度。經過40多年的建設,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建設有了顯著進步。

圖2 以“農業社會化服務”為關鍵字檢索年研究文獻數量統計Fig. 2 Statistics on the number of research documents in the search year with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service” as the key word
我國對于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研究起步較晚,一定程度上是以政府政策為主導的。在1991年第一個國發文件《加強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通知》發布之前,中國知網有關我國農業社會化的服務的文章只有21篇(圖2)。這一階段,隨著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優勢的釋放,家庭聯產承包制的弊端逐漸突顯出來,迫切需要為農業提供社會化服務,以進一步推動農村改革。1983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社會化服務”的概念,1984年中央提出建立商品生產服務體系,為農民生產的技術、加工、儲藏、運輸提供服務。在此背景下,之后逐漸出現了“生產服務社會化”“一體化服務”的概念,在農業生產領域出現了農業服務公司、科研—生產聯合體、組織產前產后服務等實踐內容。這一時期雖然出現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相關概念,但并未對其進行科學的界定,主要為農村改革服務,服務內容有了較大拓展[19]。
1992年,知網發表有關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文章達到226篇,是至今這一領域文章產量的最高一年。這期間,學者們從不同視角闡述了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發展模式。陳靜等[20]從金融部門服務的方面出發,認為農行、信用社應該從思想上支持農業社會化服務,不斷強化自身服務功能,完善金融調控職能。鄭青[21]分析認為雙層經營體系與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二者不具有互相代替的關系,雙層經營體制功能有限,發展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可以起到彌補其功能不足的問題,從而克服我國小規模經營的局限。許多學者從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的保障系統[22]、運行模式[23]、市場發展[24]、外部環境[25]等多方面進行研究。有學者開始分析貧困地區的農業社會化服務問題,張自強[26]認為貧困地區可以建立“先導型”農業社會化服務模式來帶動落后地區產業的發展,是脫貧致富的重要途徑。毫無疑問,這一時期有關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研究為后來相關領域的深入發展奠定了重要的理論基礎。
2008年,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提出與推廣開展,許多學者通過研究其他國家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借鑒其發展的精華,來為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發展出謀劃策,重點研究的國家與地區有美國與德國[27]、日本與韓國[28]、東南亞地區[29]。2012年,黨的十八大對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提出新的要求,農業服務的發展方式發生極大的改變,以農業托管為主,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開始步入新的階段[30]。農戶多元化需求的滿足成為農業服務模式的重要導向,這一時期,農戶對于流通服務和信息服務的需求較高[31]。李榮耀[32]通過實證分析發現,不同農戶在不同的發展階段對農業服務的需求具有明顯的差異,所以農業服務組織需考慮特征差異的農戶。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通過發展健全的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來實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發展的有機銜接。孔祥智等[33]認為我國土地流轉阻礙較大,小農戶和小規模經營狀況沒有很大的改善,土地規模經營是行不通的,需要通過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建設帶動農民實現農業的現代化。孫東升等[34]提出要因地制宜地發展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的銜接,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是小農戶銜接現代農業發展的有效模式。楊彩艷等[35]通過DEA模型對我國4省的水稻種植農戶數據測算,結果表明,在種植農戶享有金融服務、技術服務的情況下,農業生產率較高,可以看出農業社會化服務對農業生產率具有正向的影響。
在中國知網搜索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期刊發現,國內第一篇有關農業社會化服務文章在1985年發表,20世紀80年代發表的相關文章極少。在1991年,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第一個國發文件下發,結合表1,可以看出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期刊數量迎來至今為止的最高點。后續15年,學術界有關農業社會化服務的文章處在較低的階段。直到2008年,新型農業社會化體系的提出,其研究成果迎來新的拐點,近幾年,相關研究仍保持在較高的產量。不難看出,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研究是以政府的相關政策為導向的,二者的契合度較高。

表1 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相關政策Tab. 1 Policies related to agricultural socialization services
截至2020年底,全國各類社會化服務主體超過90萬個,服務面積超過1.07億hm2次,其中服務糧食作物超過60 000 khm2次,服務帶動小農戶超過7 000萬戶。農業社會化服務的長足發展,為農業農村經濟注入了新的活力,成為深化農村改革、推進農業現代化的突出亮點。目前,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發展的總體情況可概括為三個方面:一是服務主體多元化發展。提供服務的經營主體包括:政府部門,如農業技術推廣服務體系等公益性組織;國有大型企業如中化、供銷總社;也有民營企業,如江西綠能、金豐公社;還有眾多專事服務的合作組織,農業服務主體日漸形成有效的競爭格局,充分發揮各自優勢。特別是在新冠肺炎疫情下的春耕備耕階段,服務主體為農戶提供全面的生產服務,在減少疫情風險的同時有力保障了農業生產的順利開展[36]。二是服務模式不斷創新完善。不僅出現了土地托管、聯耕聯種、代耕代種、農業共營制等新的服務形式,各地還因地制宜探索出一大批行之有效的服務模式和組織形式,如廣東探索發展“縣級服務中心+鄉鎮托管員+村托管員”的三級服務協辦體系,山西翼城模式:“三級四化五降減”的農業生產托管,有利的破解了種地增收難題[37]。三是農業全產業鏈服務加速發展。農業產業鏈層面的服務業務,如信息數據、職業農民培養、品牌建設、農產品電商、農業科技創新與應用等,在當前農業全產業鏈服務中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將成為農業服務規模擴大的主要來源。一方面,新興服務加速涌現,各地品牌運營、產業鏈運營、資源循環利用服務等新興業務的出現;另一方面,傳統農業形式加速升級,借助互聯網的發展,農產品的供應與銷售正逐漸被電子商務替代,各種直播帶貨形式正成為農產品銷售的新趨勢[38]。
3.2.1 政府管理效率較低,缺乏針對性政策
目前,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仍以政府為主導,2014年國務院提出賦予農業部、水利部、財政部等11個部委推進健全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任務,以縣區層次為例,存在大量的政府涉農部門和涉農事業單位,同時市場中龍頭企業、專業合作社、農業協會的數量不斷增加,導致政府部門的運行和決策存在許多問題,如:各部門之間難以有效銜接,資源浪費嚴重,服務效率低下;部門之間存在競爭服務資源的情況,往往一項服務多個部門同時在做;公益性服務建設的空白等,難以滿足農戶的多元化需求[39]。葛長榮通過對云南省畜牧產業的社會化服務研究,發現政府部門建設的不完善、人才缺失與服務不到位的問題不能滿足畜牧業的快速發展[40]。蘆千文等[41]提到政府服務重點往往偏向于高端服務,常常忽視小農戶低端的服務需求,強調政策本身忽視了不同農業主體的差異性,不利用帶動小農戶銜接現代農業。雖然政府對農業服務業的支持力度不斷加大,但農戶對農業社會化服務的需求不斷增加,以及政府管理決策的問題,導致政策的制定和出臺普遍存在一定的滯后性。
3.2.2 建設緩慢,服務水平較低
服務水平較低已經成為大多數學者重點關注的內容,目前有關農產品保鮮、信息技術和人工智能等技術含量較高的服務較少,主要提供的多為技術含量較低的基礎服務。以重慶市為例,為加快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2013年以來,政府從金融信貸和政策補貼兩方面入手制定實施多項計劃,但由于金融機構傾向于將資金投入利益更大的產后環節和基礎條件較好的縣鄉兩級,致使需求量最大的產中環節和廣大農村地區難以接受有效的金融服務。而農業政策補貼的最大問題是覆蓋率太低,缺少針對家庭農場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配套政策,金融支持力度不足將是地區長期面臨的問題[42]。李全海[43]將農業社會化服務水平較低的原因歸納為服務組織結構混亂、產前產后服務薄弱、服務功能單一及農民的自我服務規模有限四點。董睿[44]通過總結吉林省四平市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現狀,發現四平市農業科技人才的短缺、科技資源的不合理利用和農業科技投入不足造成當地農業科技服務水平較低,當地農產品市場管理混亂和交易建設落后的問題,導致四平市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緩慢和服務水平較低。
3.2.3 人員結構不平衡,專業人才緊缺
相比于二、三產業,農業人才培養速度太慢和人才流失的現象較為普遍。根據對我國28個縣的117個縣級專業站和67個鄉級專業站及531位農技人員的調查表明,各縣農技部門的農技人員顯著減少,特別是鄉鎮農技人員,在行政村較多的山東省,平均一個農技人員負責11.5個村莊的技術服務工作。同時非專業人員占農技部門的比重逐漸增大,廣東省的比例高達51.4%,專業人才的缺失將直接影響農業社會化服務的質量[45]。楊常偉等[46]提出農業科技服務覆蓋農業活動的各個方面,人才匱乏的困境造成農業科技服務水平較低,建立一個有效的科技服務體系迫在眉睫,而高校作為培養人才的主要機構,有必要建立高校復合型協同創新的科技服務體系。林小莉等[42]概括了重慶市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困境,發現服務人員教育水平較低,高學歷人員不足30%,并且由于城鎮化的推進,農業基層人才流失嚴重。蒲娟等[47]研究新疆棉產區的農業社會化服務,發現棉產區的技術服務人員存在數量短缺和分布不均衡的問題,影響棉花產業高質量發展。
3.2.4 能力不足,服務供給不平衡
自“實現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目標被提出以來,學術界高度重視社會化服務組織對小農戶的帶動作用,文獻研究數量出現“爆炸式”增長[48]。我國的實踐證明取消小農戶生產并不能解決農業的困境,學者們普遍認為土地規模經營和服務規模經營是解決小農戶困境的有效手段,而不論哪種途徑都十分依賴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來彌補小農生產的不足。現階段,大部分農業服務組織處在發展階段,普遍存在資金短缺、管理水平低和抗風險能力不足等問題,品牌建設和質量保證較為缺乏,農業服務組織整體能力不強,對于小農戶的帶動作用有限[34]。楊子等[49]從技術應用、交易成本以及服務的客觀條件3個方面分析,認為農業社會化服務在供給數量和質量上更偏好于規模經營主體,制約了小農獲取數量充足及質量優異的農業社會化服務,因此弱化了農業社會化服務對小農技術效率的提升效應。余艷鋒等[50]認為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能夠破解小農經濟的約束條件,在分析江西省規模農業的發展過程中,總結到江西省的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發展水平落后,在信息服務、科技服務和金融服務等方面存在不足,從而難以帶動小農戶發展現代農業。
為更好地發揮政府在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作用,政府必須加強制度設計,健全監督機制。(1)在推進農業社會化服務建設過程中,政府各農業社會化服務部門應明晰職能和管轄范圍,加強各部門之間的交流與溝通,避免重復建設資源浪費的現象。同時,從中央到地方各農業社會化服務部門積極完善購買農業服務模式,成立農業服務體系工作小組,制定地區服務規劃,解決在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中遇到的問題。(2)平衡政府與市場主體的發揮,政府必須發揮引導職能且提供優質服務,在明確各級政府公益性服務職能的同時,積極聯合各類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形成農業服務網絡,為我國農業發展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充分釋放市場的活力,才能有利于農業社會化服務的高效運轉。(3)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加快建立優惠政策用以激勵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的發展,并將此作為長期目標,頒布更為完善細化的規則,對于表現突出的個人和團隊,可以進行重點培養,加快出臺利于農業社會化服務進步的政策,創造合理公平的信用環境和利益分配系統。
提高農業社會化服務質量是目前農業社會化服務面臨的主要任務,要實現農業的快速發展,必須用現代農業經營模式引領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加強對基礎農業服務的建設,持續改善耕地質量,推進水電建設,提高機械化覆蓋面積,保障農資配送等服務;加大農業信息服務建設,創新農村網絡技術,建成較高質量的農業信息體系,增強信息服務范圍,為農業經濟發展提供及時、準確的信息服務;加快建立農產品質量安全體系,加大力度完善農產品評價標準和農產品質量認證標準,走農業品牌戰略路線,形成覆蓋農村的農產品質量檢驗檢測體系;完善農村商品流通服務體系,統籌規劃地區農產品流通設施布局,加快農產品流通設施建設,完善覆蓋城鄉的農產品流通網絡;加大對農業科技服務的投入,聯合區域內農業院校和研究所,實現整套的科技配置;加大農村金融政策支持力度,完善農業金融服務水平,簡化貸款手續,創新合理有效的保險業務。
農業人才隊伍建設一直是農業發展面臨的長期問題,農業人才不光對當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的建設具有重大作用,而且對于實現農業現代化和農業的可持續發展具有重要支撐效用。因此,必須加快農村教育和培訓體系的建設。(1)振興發展農業教育,聯合各大農業院校,實施農業教育培養計劃,辦好一流農業專業,加大對相關專業學生的資助,定期對農民進行技術培訓,特別是信息技術和生物技術等面向現代化的技術。(2)提高農業執法隊伍水平建設,強化對地方干部的法制培訓,培養農民的法律意識,為農業社會化服務建設提供良好的發展環境和法律保障。另外,對于直接面對農民的基層服務人員,不僅要培養扎實的專業知識,而且要鍛煉為農民提供服務技能和吃苦耐勞的奉獻精神,滿足基層人才需求。對于近些年活躍在農業領域的職業經理人,各地政府應積極建立農業職業經理人培養規劃,聘請專家和教授定期進行學習培訓,在壯大農業職業經理人隊伍的同時,提高職業經理人素質和能力。
由于我國地域遼闊的特點,造成農業生產、經濟發展和社會分工等多方面存在較大差異的局面,所以在創新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模式的過程中存在多樣性和復雜性的特點。就各國農業發展經驗來看,要充分發揮政府在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中的主導作用,通過調動農戶、企業、村集體、合作社、中介組織、基地等農業服務主體,建立緊密的利益聯結機制,構成不同服務主體聯合的多種模式,改變小農戶獨立封閉的生產經營活動,實現不同服務主體互惠互利的目標。具體而言,政策上要注重發揮不同類型服務組織的比較優勢,引導他們分層發展和分類發展,做到優勢互補、協同協作,增強農業社會化服務能力。在貼近小農戶的生產環節,依據實際情況,支持服務專業戶、家庭農場、龍頭企業、合作社等組織的發展。村集體有將治理與服務相互契合的統籌功能,村集體要積極整合生產要素、發揮小農戶與大市場的連接作用和對接農業配套公共品的作用。為提升農產品質量和增加農民收入,政府要積極引進和培養綠色農業全程服務的服務組織,從資金上給予大力支持,不斷完善新型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
綜上所述,關于農業社會化服務的研究文章較多,范圍較為廣泛,基本與我國農業社會化服務建設現狀對應,未來的研究可從3個方面擴展。
1) 從研究內容來看,目前有關農業社會化服務內容的文章,多集中研究較為傳統的服務項目,如有關農業機械服務、土地托管和生產資料購買的內容較多;在較新的農業科技方面,如信息技術、生物技術和人工智能當前以及未來的服務建設研究很少,未來可以就這方面進行延伸。
2) 在理論研究方面,我國面臨著理論基礎缺乏和創新能力不足的問題,導致許多概念界定不清晰。農業社會化服務研究涉及農業經濟學、產業經濟學、金融學和流通學等大量學科,研究范圍較廣,理論體系的缺乏會導致人們缺乏對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科學準確的認識,也會成為未來農業社會化服務研究和發展的一大阻礙。
3) 小農戶與農業現代化發展有機銜接是目前農業發展的熱點問題,而農業社會化服務的建設是解決該問題的關鍵環節,研究小農戶與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之間的動態博弈關系和規律變化是當前需要拓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