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與民主

劉文斌

讀美國教育家杜威的《民主主義與教育》這部著作時，我深刻認識到學生的成長與發展離不開科學與民主的管理，師生應該地位平等，教學關系富有人文性。在杜威所處的二十世紀，學校教育無不打上“教師中心論”和“課程中心論”的烙印，而作為學習主體的學生反而成了不受重視的群體，這種狀況是由很多因素造成的，教育與哲學沒能深度融合，學校教育的發展受到社會中政治、經濟及其思想意識的影響，科學對教育的促進作用不夠顯著等。美國作為新生的資本主義國家，它的學校教育形式和國家的教育政策、教育方向和教育思想等受歐洲的影響深遠。從十七世紀到二十世紀，歐洲一些教育家的理論和思想對美國的學校教育產生了深刻影響，如：英國的洛克、法國的盧梭、瑞士的裴斯泰洛齊、德國的福祿培爾和意大利的蒙臺梭利等，這些教育家有一個共同的特征——教育要致力于兒童的學習與發展，要促進他們的能力的提高。資產階級的本質特征決定了教育的階級屬性，大部分平民百姓受不到真正意義上的優良教育，一些來自于貧困家庭的孩子因為經濟原因無法獲得更多受教育的機會。在杜威所生活的時代，美國的學校教育也不具備現實的民主性，種族主義和以資本為評價標準的社會價值觀讓很多來自于貧窮家庭的孩子被剝奪接受更好教育的權利。教育是為未來的生活、生存與發展做的一種前期準備，幸福人生需要基礎教育作依托。

學校教育的民主性主要體現在課堂。封建時代的教育有它的歷史局限性，即專制性;資本主義的教育也帶有狹隘的階級觀，即為少數資本精英服務;而真正民主性的教育是社會主義性質的教育，為人民大眾服務，它的平等性、民主性和廣泛性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然而，現實的學校教育中學生的學習基礎參差不齊，有些學生的素質遠比想象的更為糟糕，教師要耐心細致地引導他們，融造一種友好的課堂氛圍。

教育的民主性主要表現在老師如何對待那些經常與自己相對抗的學生身上，有時候教師不容許那些表現太差的學生挑戰自己的權威和尊嚴，在課堂上會嚴厲地批評違反紀律的學生，個性急的老師還會把這些學生驅逐出教室門。課堂教學的民主性要求教師選擇更科學的教育方法，盡量避免師源性傷害，課堂是教師實現理想的場所，良好的教育意愿要與學生的學習需求有機結合起來，師生相互理解，相互合作，在完成教學任務的同時學生也能得到發展。民主的課堂不需要命令，更反對指責，更要摒棄針對于師生雙方的人格傷害。民主的課堂如陽光遍灑，學生愿意敞開自己的心扉，能與老師進行有效的溝通，信任老師，尊敬老師。

課堂的民主性離不開對教師的尊敬。一談到教育民主，某些人首先考慮到師生地位要平等，教師不能用懲罰來代替教導和幫助。其實，教育一旦沒有懲罰，學生就不能正確地對待自己的錯誤，也不會主動去改正錯誤。我在上課時，就碰到一些沒有學生感的學生，上課已經幾分鐘了，教室里還有學生在吵鬧，完全沒把講臺前的老師放在眼里，一個連老師都不尊敬的學生，怎能會認真對待所學的課程？上課時我常觀察那些成績不好的學生的表現，他們那種心不在焉的態度與學校的規則相沖突。民主不是無規則的民主，而是有學校規章制度作保障的民主。雖說新課程改革后，課堂的中心由教師向學生轉化，但教師的主導性沒有變，他們仍然是教育計劃的制定者和具體教學的實踐者，學生參與和融入整個教學活動中，但離開了教師的指導，很多疑難之處就得不到及時解答，我們無法想象沒有教師參與的課堂是一幅怎樣的情境，可以說，課堂是一根貫穿于整個學校教育之中的紐帶，也是聯系教師和學生之間的橋梁。高效的課堂要建立在民主原則基礎之上，教師理解和信任學生，學生尊敬老師。古人也說，“親其師才信其道。”如果學生對老師沒有好感，對他的教育會采取拒絕的態度，教育真理是通過長期的教育實踐后得出來的，學生主體論強調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和思維的獨立性。學生只有通過思考、探究、領悟、理解和應用有關知識后，成為了學習的主人，才能享受學習過程中的快樂。所有這一切都要基于對老師的尊敬，尊敬老師才能尊重老師的勞動成果。

民主思想要融入課堂教學的始終。杜威對民主主義與教育的關系進行了深刻的研究，認為教師不是教學關系的中心，學生應該被賦予相應的權利來質疑課程中的問題，同時也能對老師的教學提出意見。學校教育與民主思想不是相互隔離的，學校作為社會有機體的組成部分之一，會直接或間接地受社會風氣的影響，當社會追求民主和平等時，學校也提倡平等，也主張民主。學校教育注重于學生的全面發展和提高他們的素養，為他們未來的生活做的一種準備，它要拒絕功利，拒絕短期效應，強調人的可持續發展和終生發展。不出意外的話，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要經歷幾十年，但是其個性、思想、情感和意志品質等必須在青少年時代就要得到培養。深諳教育之道的老師不會強迫學生去學習，“趕鴨子上架”很難達到目的，代之以民主性的談話和深入的了解，課堂上不是教師強行把知識裝入學生的大腦中，而是師生之間的一種信任與默契，學生從老師那兒得到了知識，同時也感受到了快樂。簡單點說，民主原則主要表現在師生雙方的寬容、理解和認可。愛因斯坦在《培養獨立工作和獨立思考的人》中指出，“學校始終應當把發展獨立思考和獨立判斷的一般能力放在首位。”一個具有和諧人格的人遠比那些只掌握專業知識、但個性偏激的人更受社會歡迎，前者可以快速融入集體，能增強集體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教師首先應該是民主的示范者和踐行者，讓學生從自己身上感受到尊重與理解，信任與肯定。

教學不是成人世界中的管理，當然也不是兒童世界中的游戲，是以學生為中心的引領和指導。老師的上課方式、上課風格和管理方法等要帶有民主色彩。社會在進步，國家管理人民的方式愈趨民主化，課堂民主是教育民主的集中表現。其實，教育的民主原則有著悠久的歷史，早在幾千年前的古希臘的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中國的孔子的著作中就提到這點。雖說那個時代的管理方式以野蠻和強迫著稱，但在學校教育上還是提倡師生之間的平等和民主，青年人只相信建立在平等基礎上的說教，任何居高臨下的道德灌輸只會令他們反感。我們現在的課堂更應該發揚民主的風格，讓學生和老師感受到并肩作戰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