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銀
讀罷《大師亦怕“后生笑”》(見《雜文月刊》2021年1月上),筆者想起了不久前與好友的一席對話:我說,村里的某某可不要臉呢,誰家婚喪嫁娶,他都要去吃宴席,卻很少上禮。朋友說,“臉皮厚,能吃肉;臉皮薄,吃不著”。你看咱們村里的有錢人,有幾個不是厚顏無恥的?那些臉皮薄,動不動就臉紅膀子粗的,哪一個富了起來?筆者無語了。
有道是,人貴有羞恥之心。那么,人為什么要有羞恥之心,它可貴在哪里?現在,許多人都是從功利的視角看待這個問題,認為人如果沒有羞恥之心,就會做出違反道德的事,失去人們的信任,為官則斷送仕途,為商則失去顧客,等等。這種說法其實是片面的。從功利的角度看,愛面子、怕人笑話其實是有利有弊的,在特定的背景下甚至是弊大于利的。正因為自尊自愛常常意味著吃虧,才能彰顯自尊自愛者的高尚。比如,靠倒賣車皮起家的山西富商丁書苗,起初找鐵路部門領導批車皮時,因賴在人家辦公室里不走,曾經被人家揪著脖領子拽了出去,可她并不以為恥,天天蹲在領導宿舍門口,發現門沒關,就進去把領導的床單、衣服、內褲洗得干干凈凈,愣是把領導洗感動了,得到了車皮。再比如文章中提到的大師,如果他們不太在乎“后生笑”,把寫學術專著的精力用來寫成功學之類的暢銷書,憑他們的名氣,要比寫學術專著賺得多得多。
從根本上講,道德是一種信仰,而非什么立身之本、事業之基、成功之道。這種信仰,不是可以通過說教樹立起來的,必須有一個公平正義、風清氣正的社會大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