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博弈理論視角下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優化研究

馬立偉 房建恩

(河北農業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河北 保定 071000)

引言

河北省屬嚴重缺水省份，以全國0.6%的水資源量承載著全國5.6%的糧食產量，水資源短缺問題已經成為制約河北省農業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問題之一。較20世紀50年代而言，河北省農業灌溉面積增加了5倍，而水資源總量、降雨量、地表水資源量以及地下水資源量均呈大幅下降趨勢，河北省水資源緊缺問題越發嚴重。且當前河北省正處于經濟高質量發展階段，城市化工業化水平不斷提高，城市、工業用水量呈逐年上升趨勢，加上農業用水總量的居高不下以及水資源的有限性特征，水資源供需矛盾已經成為阻礙河北省農業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最大“短板”。

面臨如此嚴峻形勢，河北省政府高度重視節水農業建設，嚴格落實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推進農業水價綜合改革的意見》中的具體要求，并以此為參照制定了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但基于目前情況來看，其制度實際績效并不樂觀，低水價策略和農業用水浪費現象仍較為普遍。綜上所述，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急待優化，如何制定出切實有效的農業水價制度已經成為近幾年河北省政府和學術界高度關注的問題之一。

通過檢索發現，當前學術界主要基于實證分析、利益博弈分析以及構建CGE模型等方法對水價進行相關研究。基于實證分析的水價研究，董小菁等基于新疆天山北麓5縣的數據對農業水價政策與農民種植結構之間存在的內在聯系進行探索，得出水價能夠對農民種植選擇產生較大影響這一結論[1]；王薔基于四川省武引灌區的案例數據對農業水價綜合改革的進展情況進行了闡述，并創新性的提出了農業水價綜合改革效應評價指標體系[2]。基于利益博弈分析的水價研究，陳浩等通過構建供水企業與用水企業、政府兩者之間的利益博弈模型對低水價策略展開分析，為后續制定高水價策略指明了方向[3]；馮欣等運用“Mitchell”評分法等確定了農業水價綜合改革中的3個利益主體并對其進行了排序，這為研究各利益主體間的博弈行為奠定了堅實基礎并為后續構建農業水價分攤機制提供了相關思路[4]。基于構建CGE模型的水價研究，劉宇等通過構建CGE模型對張掖市水價改革帶來的經濟影響和節水效益展開分析，并為后續進行水價改革提出了相關政策建議[5]；趙永等基于靜態多區域CGE模型對黃河流域各省農業水價與灌溉用水量之間的關系進行分析，探索出了農業水價調整對社會經濟系統和灌溉用水量所產生的影響[6]。

現有文獻主要通過實證分析、構建CGE模型以及利益博弈分析3種方法對農業水價制度進行相關研究，但其中實證分析及構建CGE模型2種研究方法僅是“對癥下藥”，缺乏對農業水價制度制定過程背后原因的深入分析；而現有利益博弈分析也僅在明確農業水價制度相關利益主體的基礎上對各主體間的利益博弈展開分析，缺乏對當下多元訴求的博弈分析，同時也忽視了先后制度之間的緊密聯系。筆者試圖基于進化博弈理論填補現有研究的空白之處，在“進化”方面重視先后制度之間的銜接關系，通過梳理歸納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探討未來農業水價制度的樣態；在“博弈”方面則通過對多元訴求進行深入博弈分析，力求實現多元協同局面，以科學優化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提高制度實際績效。

1 進化博弈理論

1.1 進化博弈理論的主要內容

進化博弈理論最早被生態學家梅納德·史密斯用于解釋生態現象、研究生態問題，如今已經成為經濟學領域的前沿理論之一。該理論在傳統博弈理論的基礎上融入了達爾文的生物學進化理論，并在研究生態演化現象的基礎上提出了進化博弈理論的基本均衡概念——進化穩定策略[7]。進化博弈理論是經濟學領域研究方法的一次歷史性突破，該理論將傳統博弈理論的完全理性假設變革為有限理性的假設，從有限理性的社會人出發來分析參與人的資源配置行為，使得決策者能夠通過利益博弈階段的不斷調整而做出相對最優的決策；這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克服傳統博弈理論的完全理性研究假設中的博弈失衡、多重均衡等問題，得到比傳統博弈理論更為精確的結果，這即是該理論的核心優勢所在。

日本著名學者青木昌彥將進化博弈理論用于分析社會經濟體制的變遷，這種研究方法和思路為我國各項制度的優化研究帶來了全新的啟發。在青木昌彥的進化博弈思想中，以人的有限理性為依據，將制度視為客觀博弈的參與人策略總和的產物，并隨著博弈的不斷重復而不斷優化，得出經濟體制的變遷是路徑依賴的結果這一結論。青木昌彥認為，任何一種經濟體制的產生都具有一定慣性并會隨經濟所處的外部環境以及所積累的內部環境的變化一起逐漸進化，這是進化博弈理論在經濟學領域的一次偉大應用。

1.2 理論適洽性

進化博弈理論完全適用于對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優化研究。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產生具有一定慣性，農業水價制度正處于不斷演進中且先后制度之間存在一定延續性，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決定未來制度的樣態，因此需要通過梳理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來研究未來農業水價制度的樣態。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會隨內外部環境的變化一起逐漸進化；且在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優化過程中，政府作為有限理性決策者在政策制定初期不一定能篩選出最佳選項，即無法在當下就制定出科學有效的農業水價制度。因此，河北省政府需在對農業水價制度出臺的外部環境變化以及當下的多元訴求進行深入分析后才能逐步制定出相對最優的農業水價制度，進而切實提高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實際績效，加快農業水價綜合改革進程。

2 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梳理及評價

2.1 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梳理

農業水價制度具有一定延續性，通過對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進行梳理歸納，能夠為研究未來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樣態奠定堅實基礎。通過對河北省相關政策文件的檢索，發現河北省關于農業水價制度的有關政策文件主要有6項，見表1，現將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梳理歸納為以下4個方面。

河北省政府應科學規定農業水資源費的征收步驟和范圍，充分發揮其在農業水價綜合改革中的積極作用；實施階梯水價和定額管理，明確水價額度，對于定額內的農業用水給予優惠水價甚至是免除水資源費的政策優惠，對于超定額的農業用水則實行累進加價制度；實施分類水價，河北省政府應基于用水用途的不同而設置不同的水資源費征收標準，應將農業用水的水資源費征收標準劃為最低一類，其中糧食作物的水資源費征收標準要低于經濟作物的水資源費征收標準；河北省政府應建立健全農業用水精準補貼和節水獎勵機制，加強宣傳引導等保障措施建設。

2.2 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成效評價

近年來河北省扎實推進農業水價綜合改革，已初步形成涵蓋階梯水價機制、分類水價機制以及農業用水精準補貼和節水獎勵機制等在內的農業水價制度，并已在多個方面取得一定成效。

2.2.1 節水農業建設成效初顯

2012—2018年，河北省地下水開采量由151.23億m3減至116.11億m3，同比下降23.2%；農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數由0.6722增至0.6862，同比上漲2.1%；同時發展用水者協會2300多個，建設節水示范村452個，節水農業建設已初見成效。

2.2.2 農業用水計量設施普及成效初顯

2005—2010年，河北省農業灌溉試點區新安裝IC卡計量設施1.5萬套，農用普通水表等計量設施50余萬塊，農業用水計量設施普及率大幅提升。

2.2.3 農業節水技術推廣成效初顯

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出臺使得河北省各地農業水價均出現一定程度的上漲，進而導致農民自身灌溉用水成本上漲。在此情況下，農民對農業節水裝備的應用意愿也將不斷增長，進而從源頭刺激了農業節水技術的有效推廣和廣泛應用。

2.2.4 農業生產效率提升成效初顯

隨著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制定與實施，河北省農業水利基礎設施管理機制不斷完善、服務水平不斷提高，進而使得河北省農業生產效率有所提升。

表1 河北省關于農業水價制度的文件

3 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存在的問題

在對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進行梳理歸納后發現，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仍存在諸多問題，致使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實際績效較低，節水農業建設之路任重而道遠。

3.1 政府財政支持不足

河北省政府財政支持不足是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尚未產生實際績效的重要原因之一。農業水價制度其實質是一種政府以執行力為保障，以農業水價為經濟杠桿，通過減輕農民負擔來激勵農民節水行為、實現節水目的的制度。通過對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進行梳理后發現，定額管理、階梯水價等制度已基本建立，政府對于定額內的農業用水要給予優惠水價，同時對農民節水行為給予補貼和獎勵，以調動農民節水積極性，達到節水目的。由此看來，在農業水價制度執行過程中，政府可謂身居要職，精準補貼、節水獎勵等諸多方面均依靠政府的財政支持；但當前河北省政府財政支出結構還有待完善，為執行農業水價制度而投入的財政資金占比還遠遠不足，尚未對農民的節水行為產生積極影響，甚至增重了農民負擔。同時，當前河北省政府所設農業節水獎補金額遠低于直接補貼、農資綜合直補以及良種補貼等農業補貼項目，進而致使農民節水積極性進一步受挫。

3.2 政府財政資金壓力過大，制度缺乏可持續性

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執行中政府財政資金壓力過大導致制度缺乏可持續性，這是導致河北省農業水價綜合改革進程遲滯的重要因素之一。當前，河北省政府財政支出被廣泛用于基本建設支出、文教科學衛生事業費用、社會保障補助支出以及科技3項費用支出等諸多方面，以充分滿足河北省經濟建設和各項事業的需要；農民節水獎補作為“政策性補貼支出”的一部分，即使政府為此設立專項基金，但出于全局考慮，政府實際在此劃撥的財政資金也將十分有限。而限于農民經濟能力的不足，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執行過程中，計量設施建設、工程管護以及農民節水獎補資金等均由政府一力承擔[8]。這種單純依靠政府執行、承擔的農業水價制度已使河北省多地陸續出現資金緊缺等問題，且隨著該制度在全省范圍內全面執行，政府還將面臨更大的財政資金壓力，農業水價制度可持續性將受到巨大影響。

3.3 農業用水計量設施尚不完善

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尚未取得顯著成效與農業用水計量設施尚不完善具有很大關系，是應當著重解決的重要問題之一。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實質是以調整水價為基本手段，通過計量收取終端水價的方式對農民灌溉用水量進行合理調控，以達到減少農業用水浪費現象、提高農業用水效率并有效推廣農業節水技術的目的。而農業用水計量設施作為計量收取終端水價的直接載體和依據，其完善程度與該制度的公正性直接掛鉤，是影響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績效的重要因素之一。當前河北省農業用水計量設施普及工作雖已初見成效但仍存在諸多不足之處，使得部分農民已經對農業水費收取的公正性產生一定質疑，長期以往便會導致抵觸情緒的產生，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一旦失去農民的擁護將會變得舉步艱難。且當前河北省主要依靠電力抽取淺層地下水用以農業灌溉，農業用水計量設施不完善使得當前河北省多地農業水費的收取仍以“按電核算”作為標準，即用的電越多，收取的水費就越多；但“按電核算”的水費收取標準并不能讓農民切實感受到水資源的珍貴程度，長此以往甚至會消磨掉農民的節水意識，造成大范圍農業用水浪費現象的二次出現，進而使得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績效大打折扣[9]。同時農業用水計量設施不完善還使得政府部門要分派大量人員進行水費計量工作，造成水費計量成本過高等問題的出現。

4 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制定環境變化分析

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須隨內外部環境的變化而不斷優化。通過對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制定環境的變化進行分析，明確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優化調整的方向，以期為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優化建議提供相關思路。

4.1 河北省水資源問題日益嚴重

先天因素和后天人為因素共同致使河北省水資源問題日益嚴重，其中先天因素即是水資源日益緊缺，后天人為因素則主要包括地下水超采越為嚴重以及供需矛盾日益突出2方面。

4.1.1 水資源數量日益緊缺

與1956年相比，河北省入境水量、地表水資源量、地下水資源量以及降雨量均呈大幅下降趨勢，由此導致河北省水資源總量由273億m3減至174億m3，同比下降36.3%；同時全省人均水資源量僅為307m3，不足全國平均水平的1/7，甚至與國際公認的人均水資源低于500m3的極度缺水標準相差甚遠。河北省已經成為我國水資源問題最為嚴重的省份之一。

4.1.2 地下水超采愈發嚴重

河北省是我國地下水超采最為嚴重的省份之一，較20世紀50年代而言，河北省地下水資源開采量由28億m3增至173.21億m3，同比上漲618.6%。且當前河北省地下水超采面積高達7萬km2，已經成為華北地區名副其實的“地下水大漏斗”，地下水超采不僅導致河北省供水安全存在較大隱患，還造成了地面沉降、局部地區水資源衰減、河湖干枯以及地下水污染等災害的發生。

4.1.3 供需矛盾日益突出

當前河北省正處于經濟高速發展階段，城市化工業化水平不斷提高，城市、工業用水量逐年增加；加上由人口數量和農業灌溉面積增加所帶來的用水需求的不斷增漲，使得河北省水資源供需矛盾日益突出。

4.2 中央對農業水價制度的重視程度越來越高

我國水資源嚴重匱乏，農業作為我國國民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用水“第一豪門”，水資源短缺問題已經成為制約我國農業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問題之一，節水農業建設刻不容緩。近年來隨著水資源的日益緊張以及農業發展所帶來的用水需求的不斷增加，我國農業正由傳統灌溉方式向節水灌溉方式轉變；而農業水價制度作為節水農業建設的重要舉措之一，近年來受到中央的高度重視。通過對中央相關政策文件的檢索，發現中央關于農業水價制度的有關政策文件主要有7項，見表2。

4.3 農業節水技術取得一定成效

在《國務院關于實行最嚴格水資源管理制度的意見》(中發〔2012〕3號)中要求，要加快推進節水技術改造，加大農業節水力度，大力發展管道輸水、噴灌、微灌等高效節水灌溉。為此，河北省政府積極響應中央政策，大力發展農業節水技術，致使河北省農業節水技術取得一定成效并得以廣泛應用。

4.3.1 農藝節水技術取得一定成效

近年來，河北省農藝節水技術不斷發展，在此情況下實施農業水價制度，農民即可通過選擇合適的節水作物品種、多元化種植等種植方式，并采用合理的灌溉措施來提高農田水分利用效率，在降低自身農業用水成本的同時提高作物產量。

4.3.2 工程節水技術取得一定成效

2012年至今，河北省噴灌滴灌、水肥藥一體化、抗旱“坐水種”等技術越為成熟，此時實施農業水價制度，農民即可選擇合適的工程節水技術來減少農業用水量，進而降低自身農業用水成本、保障自身收益。

表2 中央關于農業水價制度的文件

4.4 農業用水計量技術越發成熟

近年來，河北省農業用水計量技術不斷發展、計量設施普及率不斷提高，使得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可實施性大幅提高。2005年以前，農業用水計量技術正處于起步階段，技術自身存在的諸多缺陷加上計量設施普及程度的嚴重不足，致使河北省政府在征收農業水價過程中出現征管成本過高等諸多問題，在此情況下，農業水價制度只能暫時擱置。而近年來“井電雙控”智能計量監控系統等農業用水計量技術不斷發展，已具備IC卡取水、無限維護以及實時顯示等功能，使得農業用水征管成本大幅降低；除此之外，智能機井灌溉控制器等農業用水計量設施普及程度也大幅提高。此時，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才能得以實施。

5 多元訴求博弈分析

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由“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與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轉化成“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而在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制定與實施中，其主要矛盾即是“農民收入、糧食安全與生態環境保護之間的矛盾。”筆者通過對農民收入、糧食安全以及生態環境保護3方訴求的闡述分析來提高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制定的科學性，幫助河北省政府制定出相對最優的農業水價制度，加快農業水價綜合改革進程。

5.1 農民收入訴求

農民收入訴求即農民的物質需要。新中國成立之初，廣大農民只能依靠種植業獲取收入，農業收入作為農民的唯一收入來源與農民利益直接掛鉤，如何解決農民溫飽，有效提高、保障農民收入已經成為河北省政府當下工作的重中之重；在此情況下實施農業水價制度無疑是雪上加霜，勢必會給農民帶來更大的生存壓力，農業水價制度也就失去了實際意義。而近年來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越來越多的農民舉家進城務工、定居，由農村居民轉變成城鎮居民、企業工人或工商業經營者，使得農民收入來源日漸多元化，非農產業就業收入和進城務工收入正代替農業收入成為河北省5000余萬農民的主流收入[10]。同時，經過國家和河北省政府多年的艱辛奮斗，已穩定解決了河北省5000余萬農民的溫飽問題，農民有了農業生產的選擇性，農業收入由單純依靠種植業向依靠種植業和養殖業并舉轉變。當前，河北省已總體實現小康并正在向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邁進，農民收入得到了大幅提升、有效保障；此時，因實施農業水價制度而帶來的自身農業用水成本的增加在較高的農民收入面前便顯得微不足道。由此看來，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制定時機已經成熟。

5.2 糧食安全訴求

民為國基，谷為民命。自我國成立以來，便始終把滿足廣大人民群眾的糧食需求作為黨治國安邦的頭等大事，河北省作為農業大省和人口大省，更是身擔保障糧食安全的重任。新中國成立之初，河北省農業基礎十分薄弱，糧食產量甚至無法解決廣大人民群眾的溫飽問題，更談不上為實現國家糧食安全貢獻力量；而實施農業水價制度將會造成自身農業用水成本的增加，進而易使部分農民由種植糧食作物改種其它低耗水作物，此時糧食安全將更無法得到保證。而近年來經過黨的艱苦奮斗以及雜交水稻等技術的不斷突破[11]，河北省已經取得糧食產量穩步增長、谷物供應基本自給以及糧食儲備能力顯著增強等突出成就，為我國糧食安全作出了巨大貢獻。此時因實施農業水價制度而帶來的部分農民種植選擇的變更并不會對糧食安全產生巨大影響。如上所述，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實施時機已然水到渠成。

5.3 生態環境保護訴求

從國家層面出發，生態環境保護訴求是實現“五位一體建設”和“鄉村振興”的關鍵之處[12]；從農民層面出發，生態環境是“農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組成部分。綜上闡述，河北省農民收入已得到大幅提升、有效保障，在此情況下，農民不僅對物質生活提出了更高要求，同時也對環境等方面提出了更高層次的要求。農民已表達出對青山綠水和藍天白云的強烈渴求，而實施農業水價制度所帶來的水價上漲，必定會促使農民減少地下水開采數量，進而有效緩解農村地面沉降、河湖干枯以及地下水污染等災害的發生，以滿足農民對環境方面的高層次要求。

綜上所述，通過對河北省農業發展現狀及農民自身發生的巨大變化進行闡述分析，發現在“農民收入、糧食安全與生態環境保護之間的矛盾”中，“生態環境保護”已然占據上峰，河北省政府應事不宜遲的制定、優化農業水價制度。

6 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優化建議

6.1 強化政府財政支持力度

鑒于當前政府財政支持不足的現狀，河北省政府可從2個方面強化財政支持力度，以有效激勵農民節水行為，提高農業水價制度實際績效。

河北省政府應牢樹“缺水危機意識”，將農業水價制度執行工作視為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政府應科學優化財政支出結構，增加農業水價制度財政投入占比，根據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執行中受獎、受罰農民比例等現狀，科學測算農業節水所需追補的財政資金規模，而后依據測算數據加大財政資金投入，以減少農民負擔，有效激勵農民節水行為。同時，政府還應為此設立“專項節水基金”，對農民節水行為進行有效獎補。

河北省政府應以《2021年國家農業補貼項目明細》為參考，將農業節水補貼納入《河北省省級惠民惠農財政補貼資金“一卡通”政策清單》，“名正言順”地劃撥專項財政資金對農民節水行為給予獎補，進而有效提高農業節水獎補金額，調動農民節水積極性。

6.2 構建農業水價分擔機制，提高制度可持續性

鑒于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執行中存在政府財政資金壓力過大等問題，建議構建農業水價分擔機制，以有效緩解政府財政資金壓力，提高制度可持續性，進而合理優化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加快河北省農業水價綜合改革進程。河北省政府應出臺相關政策文件，借助當地金融機構緩解自身財政資金壓力。河北省政府和各地政府應出臺相關政策文件，鼓勵當地銀行、證券公司等金融機構增加對農業節水方面的資金供給，擴大農業節水相關方面的信貸業務規模，在降低貸款門檻的同時簡化貸款辦理程序、提高辦理速度，以有效緩解當地政府財政資金壓力，提高制度可持續性。

6.3 完善農業用水計量設施建設

下一步要加快完善農業用水計量設施建設，改進農業用水計量方式，以提高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公正性，助推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制定與實施。

6.3.1 在全省范圍內加強農業用水計量設施配套建設力度

河北省政府應為農業用水計量設施的普及工作劃撥專項資金；同時將農業用水計量設施配套建設納入灌溉地工程改造建設的基本內容，實現農業用水計量設施配套建設與灌溉地工程改造建設并駕齊驅、同步查收；對于已經完成工程改造建設的灌溉地，要加快補齊農業用水計量設施配套建設短板，力爭實現“一家一表”的計量方式，以提高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公正性，從而提高農民對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認可程度。

6.3.2 強化科技支撐，加大灌溉地用水信息化平臺建設

鑒于當前河北省農業水費計量成本過高等問題，要堅持強化科技支撐，加大灌溉地用水信息化平臺建設力度，持續增加對農業用水計量自動化裝備以及遠程監控系統的科研投入，并依據互聯網實現用水信息的在線收取和儲存，以有效降低農業水費計量成本，推動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的制定與實施[13]。

7 結論

綜上所述，河北省政府財政支持不足是影響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實際績效的重要因素之一。除此之外，政府財政資金壓力過大以及農業用水計量設施尚不完善也進一步導致河北省農業水價制度實際績效發生偏差。基于此，提出通過強化政府財政支持力度，構建農業水價分擔機制以及完善農業用水計量設施建設等來科學優化河北省現行農業水價制度，提高農業水價制度實際績效，加快推進農業水價綜合改革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