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兵,張生,苗志釗
新鄉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肝膽胰外科,河南 新鄉 453100
原發性肝癌是一種隱匿性高、病死率高的常見惡性腫瘤,好發于40~49歲男性,與肝炎病毒感染及飲酒等密切相關,隱匿性較高,因此,治療難度較大[1-3]。相關研究顯示,中國肝癌病死率占全球的45%,每年高達11萬例的患者因肝癌病死,病死率居消化系統惡性腫瘤第三位,嚴重危及患者的生命健康[4-5]。目前,針對無手術禁忌證的患者,臨床多以手術治療,目前,肝切除術是肝癌患者的首選治療方式,效果顯著,但對于錯失了手術時機的患者,可采用介入治療、免疫治療、靶向治療及化療等方法治療[6]。目前,對于肝癌右半肝切除術患者,常規入路肝切除術應用較為廣泛,離斷肝周韌帶,游離右半肝后切除,但術中易造成擠壓腫瘤播散、肝臟旋轉缺血、視野不清、游離過程出血等并發癥。研究顯示,與傳統入路肝切除術相比,前入路肝切除術可有效減少對腫瘤的擠壓,減少游離過程中的出血量,結扎入肝血管后離斷肝實質,離斷右肝回流靜脈,最后游離肝臟,應用價值較高[7-9]。本研究探討前入路肝切除術在肝癌患者中的應用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8年1月至2021年1月新鄉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收治的肝癌患者。納入標準:①符合肝癌的診斷標準;②美國東部腫瘤協作組(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ECOG)體力狀況(performance status,PS)評分為0~1分,Child-Pugh肝功能分級為A級,無手術禁忌證;③符合《原發性肝癌外科治療方法的選擇》[10]中肝癌切除的指征。排除標準:①病歷資料不完整;②肝腫瘤不僅局限于右半肝。依據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65例肝癌患者,根據治療方式的不同將其分為對照組(n=32)和觀察組(n=33),對照組患者給予常規入路肝切除術治療,觀察組患者給予前入路肝切除術治療。對照組中男23例,女9例;平均年齡(52.69±2.41)歲;腫瘤直徑(10.28±1.01)cm。觀察組中男25例,女8例;平均年齡(51.25±2.17)歲;腫瘤直徑(10.14±1.02)cm。兩組患者性別、年齡和腫瘤直徑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對照組患者給予常規入路肝切除術治療,患者取仰臥位,氣管插管全身麻醉,常規消毒,做反L形切口入腹,游離肝周韌帶,使右肝游離,結扎切斷右側部分肝短靜脈,阻斷第一肝門,切除右半肝。
觀察組患者給予前入路肝切除術治療,實施氣管插管全身麻醉,給予前入路半肝切除術。做反L形切口,充分顯露肝中靜脈及肝右靜脈根部,暴露困難時向劍突延長切口,必要時切除劍突,充分暴露肝上靜脈陷窩,于下腔靜脈前予以直角血管分離1~2 cm。切除膽囊后,充分顯露第一肝門,游離右肝動脈及右門靜脈,切斷并予以縫扎,切開后腹膜后,充分顯露肝下腔靜脈,結扎切斷數支肝短靜脈,將止血鉗伸入尾狀葉后方下腔靜脈前方,于第二肝門已分離的間隙深入食指,作為導向,由此隧道穿過止血鉗帶出彈力帶,彈力帶由肝中及肝右靜脈間隙穿出,懸吊肝臟。沿缺血線離斷肝實質,離斷右側肝短靜脈及右肝靜脈,最后游離肝周韌帶,移除標本,術畢。
①比較兩組患者手術相關指標,包括平均出血量、術中大出血情況、輸血情況、腫瘤破裂情況、手術時間、住院時間、術后下床時間、術后進食時間。②術前和術后7天,抽取兩組患者空腹肘靜脈血5 ml,離心取上層血清,-20℃保存待檢,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法檢測兩組患者炎癥因子水平,包括白細胞介素(interleukin,IL)-6、IL-8、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計算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NLR)。③術前和術后7天,采用賴氏比色法檢測兩組患者的肝功能指標,包括谷丙轉氨酶(alanine aminotransferase,ALT)、谷草轉氨酶(aspartate aminotransferase,AST)。④比較兩組患者術后并發癥發生情況,包括腹腔感染、腹腔出血、膽瘺、肺部感染。
采用SPSS 20.0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術中大出血情況、手術時間、術后下床時間、術后進食時間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平均出血量少于對照組,輸血率和腫瘤破裂率均低于對照組,住院時間短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兩組患者手術相關指標的比較
術前,兩組患者IL-6、TNF-α、IL-8水平和NLR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7天,兩組患者IL-6、TNF-α、IL-8水平和NLR均高于本組術前,但觀察組患者IL-6、TNF-α、IL-8水平和NLR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炎癥因子水平的比較
術前,兩組患者AST、ALT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7天,兩組患者AST、ALT水平均高于本組術前,但觀察組患者AST、ALT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手術前后兩組患者肝功能指標的比較
兩組患者腹腔感染、腹腔出血、膽瘺、肺部感染并發癥發生率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 4)

表4 兩組患者術后并發癥的發生情況[n(%)]
原發性肝癌具有惡性程度高、預后差、復發率高、病死率高等特點,且具有較強的隱匿性,可嚴重威脅患者的生命健康,手術治療是目前延長患者生存期、改善臨床癥狀的主要方法[11-12]。傳統入路右半肝切除術治療過程中,需先游離右半肝,游離過程中易造成肝短靜脈及腫瘤破裂性出血,翻轉肝臟易擠壓腫瘤,易造成血源性腫瘤播散,同時增加肝臟血供不足的風險[13-14]。前入路肝切除術則是在阻斷重要血管后,沿缺血線依次離斷肝實質、肝靜脈、肝周韌帶,減輕了腫瘤播散及出血風險;此外,肝靜脈出血是導致術中大出血的危險因素,術中懸吊肝臟可將下腔靜脈與肝臟分離,引導離斷肝實質,在良好暴露下處理肝靜脈,減少了出血量[15-16]。
相關研究表明,多種慢性炎癥因子參與了原發性肝癌的發生發展過程,由肝炎發展至肝硬化,最終進展至肝癌[17]。因此,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7天,兩組患者IL-6、TNF-α、IL-8水平和NLR均高于本組術前,且觀察組均低于對照組,與張明華等[18]的研究結果類似。表明傳統入路治療及前入路治療均會對機體產生機械性刺激,但前入路對機體的應激反應較小,炎癥因子水平升高的程度較低。IL-6可對抗體的合成有一定的刺激,多由巨噬細胞產生。IL-8可作為上皮-間充質轉化因子參與炎癥反應通路,從而影響肝癌的發生。TNF可針對腫瘤細胞產生“滅火”作用,同時調節免疫功能,促進腫瘤細胞的滅火與消除。中性粒細胞是一種促進腫瘤新生血管生成的重要組成因子,通過調節T細胞水平發揮抗腫瘤作用,NLR升高表明患者的預后較差[19-20]。手術過程中,機械創傷會對機體產生刺激,誘發應激反應,同時促進炎癥因子水平升高,傳統的手術方式對腫瘤的擠壓及搬動頻繁,而前入路手術首先對重要血管予以阻斷,先離斷肝實質再游離肝臟,顯著降低了應激反應[21-22]。
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患者腹腔感染、腹腔出血、膽瘺、肺部感染發生率均無明顯差異。表明前入路治療可有效降低肝癌患者的術中出血量及輸血率,且不增加并發癥的發生風險。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7天,兩組患者AST、ALT水平均明顯升高,但觀察組低于對照組,觀察組患者平均出血量少于對照組,輸血率和腫瘤破裂率均低于對照組,住院時間明顯短于對照組,與徐少強[23]的相關研究結果類似。表明前入路肝切除術對的肝臟的損傷程度較小,術中出血量少,有利于術后恢復。這可能是因為傳統入路治療過程中,部分肝臟解剖結構較深,手術難度較大,翻轉、游離肝臟時易導致第一肝門血管受壓,誘發供血不足,損傷肝功能;此外,翻轉肝臟過程中,腫塊的受壓會增加腫瘤破裂及轉移風險,患者的預后較差。前入路肝切除術首先阻斷了重要血管,離斷肝實質,結扎切斷肝靜脈,減小了翻轉對肝臟的擠壓,降低了手術對肝功的損傷及血供不足風險,此外,肝彈力帶可引導斷肝、減少術中出血量、縮短住院時間、減輕肝功能損傷,使ALT、AST水平升高幅度更小[24-25]。但本研究為回顧性研究,尚需進一步的前瞻性對照研究來進一步驗證。
綜上所述,前入路右半肝切除術可有效減輕肝癌患者的炎癥反應,改善肝功能指標,促進術后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