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海軍
我到達固原市區時,已是晚上十點左右。第二天天一亮,詩人王懷凌就趕過來了。他開著別克轎車棄置了我的小微車,拉著我開始了考察。我們要去三關口。固原是一個飽經滄桑的地方,是民族融合的焦點地帶。古時,固原有七個關隘:“西南有木峽關。州境又有石門、驛藏、制勝、石峽、木崝等關,并木峽、六盤為七關。”
公路沿著隴山東麓,一路南下。固原城在平川,南下的道路出川以后,沿著河谷穿行,也比較平緩。這里是涇河北支源頭和清水河源頭的交匯區域,河谷眾多,地勢低緩。南下,暢行無阻,歷代少數民族問鼎中原的雄風,就曾在這山谷間獵獵作響。
沿途有一塊山地,正在修復植被,是之前開山取石破壞被環保督察發現后的整改工程。我感嘆修復艱難,王懷凌說沒事,這地方插根棍都能活,很快就會滿眼綠。從地圖掃覽,隴山在一片白茫茫的死寂而又寡淡的旱海中,拖著濃濃的綠意,有遺世孤立的滄桑。
在黃土高原中間拔地而起的隴山,創造了無數奇跡。在過去數千年的斗轉星移間,這條山脈在地理、人文、軍事、生態各領域,都產生了廣泛而深刻的影響。尤其黃土高原一步步走向沉寂落寞,而隴山異軍突起的生物多樣性,驚艷路人。隴山兩側的每一個縣域,的確有自成一體的小氣候,而越是遠離山麓,越是干旱。不一陣,我們就到了六盤鎮,這里是六盤道必經之地。六盤道始開于元代,后來成為東西交通干道。石門關、木峽關等入隴的北線通道,隨六盤道的開通而逐漸喪失主干道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