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發星 余娟
黨的十九大作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大決策部署,鄉村振興不能僅限于產業、行業和地域性發展的技術層面,還應體現在深化鄉村的基層治理上。為此,一定要加強和創新基層社會治理,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將矛盾糾紛化解在基層,將和諧穩定創建在基層,實現政府治理同社會調節,村民自治良性互動,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
郭勒木德鎮是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爾木市下轄鎮,環格爾木市四周,東與大格勒鄉接壤,南和玉樹曲麻萊縣交接,西與烏圖美仁鄉為鄰,北至察爾汗鹽湖。行政區域26223.97平方千米。截至2020年底,全鎮戶籍人口30783人,轄15個村委會、6個牧委會、1個社區。郭勒木德鎮管轄范圍大,人口數量多,村社區數量為格爾木之最,在郭勒木德鎮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意義重大。

在調研中了解到,城北村率先建立了黨支部聯絡群、為民村級微信等網絡平臺,隨后各村積極創建,干部群眾實現“雙向互動”,讓群眾隨時了解各項政策信息,及時對村級管理中存在的問題提出看法和建議,表達訴求,協商議事,體現了“有事好商量,眾人的事情由眾人商量”的理念,“雙向互動”架起干部與群眾的“連心橋”,成為連接為民辦事的“小靈通”。郭鎮西村黨支部引導群眾選擇“不傷面子、不傷和氣、不花錢、少跑腿”的非訴訟方式解決矛盾糾紛,實現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鎮,矛盾不成訟,正在努力打造郭勒木德鎮首個“無訴村”示范點。每個村都建有村級便民服務中心,設立了黨建、志愿服務、新時代文明建設、衛健婦聯等辦事窗口,其事務涉及村民的生產生活各方面。充分發揮村干部橋梁紐帶作用,積極為群眾“代言”,在代辦服務中幫助表述不到位的村民把訴求說清楚,在不同場合參政建言、協商議事中將村民的訴求充分表達出來。探索“互聯網+黨建”模式,推行“昆侖紅·黨建”綜合服務平臺,實現信息共享,網上辦理,干部代辦,特事特辦,急事急辦,極大地方便了群眾,使農牧民群眾辦事不出村,體現了以人民為中心的思想,跑出了群眾服務的“加速度”,有效打通了服務群眾的“最后一公里”。
在對郭勒木德鎮部分村莊走訪和與村干部的座談中,筆者初步掌握了第一手比較詳實的鄉村治理資料,梳理出了以下問題。
(一)自治方面。農民主動參與村莊公共事務,依托村民會議,村民議事會、村民理事會,形成民事民議、民事民辦、民事民管的多層次的村民自治實踐。1.廣泛召集村民代表難,表現為在家的不理事,理事的不在家。各村不同程度地存在宣傳力度不大、氛圍不濃、群眾參與意識不強的現象,尤其是對村內精神文化生活參與的積極性不高。2.村級便民服務中心工作量大,群眾的一些訴求無法得到滿足,特別是涉及宅基地、戶籍、項目落地等工作,村級便民服務中心無法對接,群眾滿意度差。村集體經濟發展存在項目選擇難,發展速度還不夠快、規模不夠大等問題。
(二)德治方面。傳統的農業生產向現代化轉變,很多農民開始參與市場經濟條件下的社會分工,農村社會原有的道德價值體系遭受沖擊。1.道德的約束力不足,作用發揮不夠有效,加強農村社會治理僅依賴于道德教化遠遠不夠。2.德治尚未與其他治理有機結合。比如農村糾紛通過其他手段解決,既加大了各部門的負擔,又無法有效解決矛盾。
(三)法治方面。通過開展掃黑除惡專項行動和實時監控、圖像采集、傳輸、控制等手段,進一步完善社會治理的基礎設施體系。在鄰里糾紛、勞務勞資糾紛、婚姻家庭糾紛、征地拆遷糾紛中,糾紛解決呈現理性化、法治化。1.村民自律性不高,村民生產生活中的約束較少,生活中有很高的自由度,不習慣受到約束和管理。在各項工作管理中,容易造成一些管理矛盾和個體沖突。2.農村基層組織能力不強。村民參與基層治理工作不積極,如2020年疫情防控時,需人員在村主要道路值守,進行登記及消毒工作,大部分群眾認為這項工作是村干部和黨員的事。
(四)家治方面。不同于傳統的“五治融合”模式,“家治”是本文所講的新型鄉村治理機制的最顯著特征。格爾木市是典型的移民城市,外來人口和流動人口多,農村也是典型的移民安置村。由于村兩委班子成員來自各個家庭各個家族,依靠家風家訓維護和建立治理秩序的現象明顯。1.為家族、家庭成員謀利益的少,卸任后家族家庭意見大。2.村干部中大姓比例少,不參選,怕得罪人,親情友情淡化。
(五)智治方面。智能化是基層治理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格爾木“昆侖紅·黨建”綜合服務平臺(益村平臺)就是運用科技、網絡、信息技術等智能化手段推動基層社會治理創新的一種探索。1.使用率不高,平臺功能單一。村級事務辦理及村民辦事大多需要走傳統流程,有些市屬職能部門不在平臺上,未實現無紙化辦公,村級事務需要公章辦理。2.平臺后期推廣應用面臨考驗。目前,昆侖紅黨建平臺已在各村完成一次性硬件設施投入,網絡平臺信息技術人員以兼職為主,沒有專職人員管理,維護管理方面人員缺乏。
郭勒木德鎮在鄉村治理中已經呈現了“五治”的雛形,雖然很多地方還是局限于某一方面、某一事項的為民服務的單一做法,但已經邁出了步子,進行了許多有益的嘗試。
各村情況千差萬別,實施鄉村治理的基礎、管理能力、制度建設等方面條件也不同,在結合實際制定加快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工作中,應積極探索鄉村治理“五治融合”運行機制,形成以自治增活力、以德治揚正氣、以法治強保障、以家治聚人心、以智治提效率的善治之路。
(一)建立多方參與共同治理的自治新格局
基層群眾自治和民主協商是我國重要的政治制度,是人民當家做主的直接體制,推進鄉村治理、基層公益事業要加強群眾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自我教育、自我監督。探索推動社會治理公共服務下沉,整合碎片化矛盾糾紛調解力量,形成協作分工的共同治理新格局。
(二)大力加強鄉村德治支撐體系建設
鄉村治理需要借助道德手段提升村民的自治水平,又要結合鄉村約定成俗的道德規范以及非正式規則,有效彌補其他方面治理的不足。積極推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進村入戶,加強誠信建設和社會主義公德、家庭美德、個人品德教育,讓群眾在耳濡目染中加深理解、受到教育、自覺踐行,培育鄉風文明。組織開展星級文明戶、文明家庭、好媳婦、好婆婆評選活動,崇尚良好家風,弘揚傳統美德,在鄉村治理中德治中發揮積極作用。
(三)切實發揮法治保障作用
利用微信公眾號平臺向村民普及法律知識,發揮一村一法律顧問、人民調解委員會等作用,增強村民法治觀念,養成辦事依法、遇事找法、解決問題用法、化解矛盾靠法的良好習慣。加強農村基層組織建設,提高村干部依法履職能力和依法治理水平。做好日常綜治工作,重要時間節點節日開展矛盾糾紛排查化解工作,做好祭祀消防、日常森林草原防火、食品監督檢查等安全防范和教育工作,打造平安法治示范村莊。
(四)注重發揮家治助力鄉村治理作用
家族是鄉村的基本社會細胞,維護鄉村基層政權穩定的基礎,是現代教育的新風尚與傳統家風家訓的統籌結合。鄉村振興中家族情感構成鄉村治理的血緣紐帶,家鄉情結構成鄉村治理的地緣凝聚。鄉村振興治理有效目標的實施,一靠家族親情,二靠鄰里友情,三靠國家恩情。家族情感一直是鄉村精神文化的感召力所在,應注重發揮家風家訓在形成服從性管理,維護家族榮譽、家族血脈、家族倫理中的重要作用,從而使其成為鄉村治理的有效手段。
(五)積極探索創新智治服務方式
針對農牧區青壯年平時“不在村里,在群里”,傳統管理方式“管不好,夠不到”的特點,今后在鄉村治理中應進一步發揮好互聯網、黨建服務平臺等作用,探索“互聯網+黨建”新模式,充分發揮智治的保障作用,創新服務載體,提升服務群眾能力。建議政府對黨建平臺后期維護、管理、服務投入專項資金,加大人員培訓上崗,將兼職人員向專職人員過渡轉變,給予崗位補助,保證網絡平臺正常運轉,實現平臺上有人說事、有人辦事,事后大家關注。
(作者單位:格爾木市委黨校)
責任編輯:張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