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維

我們的記憶里,充斥著很多聲音。它們戛然而止卻又永不斷絕,在我們的腦際飄來蕩去,不曾有過離去的跡象。
就在不遠的20世紀,發生了諸多重大的事件。其中一些,讓中國社會的教化、約束機制和信仰共同體在一次又一次的所謂啟蒙中變得失落了。一度輝煌的集體主義,在那種氛圍里無法維持,大我被取而代之,小我成為了一面高舉的旗幟,分別在1980年代的存在主義、1990年代的市場自由中得到呼應。
集體的弱化后,是被壓制的欲望得到鼓吹,徹底釋放,并漸漸地被“偽個人主義”支配。比如,上世紀70年代的國有企業,不限于領導的濫用權力,毛巾廠的工人偷毛巾、鋼鐵廠的工人偷鋼材類似之事也屢有發生。農村同樣如此,反社會式的坑蒙拐騙沉渣泛起。
為了擺脫集體主義、逃離計劃經濟,人們開始擁抱那些為個人欲望伸張的說辭。恰在此時,簡化后的經濟學,提供了貌似科學的一套因果關系,利己主義開始泛濫并找到某種合理化,迅速在人們之間成為一種近乎信仰的東西。
大眾不知道的是,那些為市場辯護的意見領袖,其實把經濟學祖師爺斯密的教誨忘得一干二凈,甚至背道而馳。在斯密看來,出現分工、交換,出現市場經濟,其前提不是膚淺的理性經濟人假設,不是變形了的個人瘋狂追逐利益最大化,而是因為人普遍具有“道德情操”,也就是我們現在常掛在嘴邊的那顆同理心。
利用這種不對稱的信息,有人高度評價利己主義價值觀,認定是它在短時間里幫助我們積累了大量財富,乃至為國家贏得了經濟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