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容
母愛猶如溫暖的陽光,讓我時刻徜徉在她的懷抱中;母愛猶如無聲的細流,讓我盡情滋潤在她的身軀里;母愛猶如堅實的靠背,讓我安心依靠在她的屏障下。無論外面是風雪交加,還是疾風驟雨,亦或是會有艱難險阻,很多但我一直生活在母愛里,置身于母愛中。如果我的生活中偶爾有一縷陽光漏進來,緩緩移動,那是母親的腳步在悄悄地跟隨我……
打我有記憶起,媽媽就是中年婦女的樣子,所以我總忘記,媽媽曾經(jīng)也是個花季少女。兒時和母親偶然間談及我的出生,她看著我圓滾滾的小肚皮和胖乎乎的小臉蛋兒說:“一生下來就愛吃,別人家寶寶睜開眼睛東瞅瞅,西看看,你連眼都顧不上睜,哭也沒哭幾聲,就吃起自己的小手指頭,等到滿月那胳膊就如同蓮藕似的。”講這些話時,媽媽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綴滿了星星,到后來我才慢慢明白,母親生孩子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但母親卻只字未提。其實媽媽也曾是個小女孩,怕黑怕蟲,也會掉眼淚,但她笨手笨腳地也開始學會做一個母親,無論我長到幾歲,她始終都日夜不安地牽掛著我吃得好嗎,穿的暖嗎,過得開心嗎?每一個小波折都會讓她緊張不已,在細水長流中溫柔了我和整個歲月。
記憶中的母親溫和卻又有些急性子,周六早晨有科學補習班,上課時間特別早,每次都走得匆匆忙忙。又是一個周六,慌亂中的我背起書包飛奔公交車站,按照慣例,媽媽都會送我到車站,可那天時間格外緊迫,我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教室,坐到最后一排去。于是不顧一切的向前沖去,跑了一段路回頭看去,只見母親遠遠落在后面,心中不由急躁起來:“媽媽,快點啊,都要遲到了,你怎么還不著急?”她微怔了一下,便小步向我跑來,那“嗒嗒”撞擊地面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大街上顯得格外響亮。我望著那個從遠處奔來的熟悉的身影,竟有些呆住了,那凌亂的頭發(fā)中,夾雜著幾縷銀絲清晰可見,曾經(jīng)靈動的眼睛旁也生了幾條皺紋,眼神中似乎透著一絲驚慌,極像做錯了事的孩子。看著母親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密的汗珠,我的心猛的縮緊,還伴隨著一陣隱隱的痛,我輕輕挽著媽媽的胳膊,看了看仍走得飛快的手表說:“不急,慢慢走”,不知不覺中眼眶濕潤了……有多少次自己無緣無故鬧脾氣,是媽媽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有多少次自己成績 下降,是媽媽一次又一次的鼓勵。母愛就是那引路人,引導者我,也在無形中保護著我。
母親不僅懂我的言外之意,更懂我的欲言又止。初中的學業(yè)更加繁重了,早上去的早,晚自習下課晚,回到家中夜就已經(jīng)深了,還有未完成的功課要做,令人頭痛的書要背。一整天下來和媽媽說的話屈指可數(shù),最多的便是那透著焦慮和關心的催促。每晚走進家門,母女其實都有許多想說的話,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下。每當我埋頭遨游在書海時,母親總是或坐或躺在我的床上,靜靜陪著我一言不發(fā),連翻身時動作都格外的輕。一晚我揉著脹得酸痛的雙眼,打著哈欠,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經(jīng)意間發(fā)覺母親已熟睡已久,我來到床前俯下身去,耳畔響起母親很久前說過的話:最怕晚上睡覺開燈了,開著燈怎么睡得著,剎那間那明晃晃的燈光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睛。我總抱怨著自己每天的忙碌,卻未曾想過,母親的疲憊不亞于我,輕輕推了推母親的肩膀,想讓她趕緊去睡,可即使這樣也沒能將她喚醒,甚至還發(fā)出了輕輕的鼾聲,我心疼地縮回了手。在我心中,母親像一個不知疲倦的超人支撐著這個家,盡管做的平平無奇的小事,但正是這些才換來我安然的成長。
母愛,無形,卻總是彌漫。如一首悠悠的老歌縈繞,如一片柔柔的云朵漂浮,我們曾經(jīng)滿世界地尋找美好,卻不知最想要的美好就在母親那里。這些年,是母親伴我走過一程又一程,母親,您伴我長大,從青絲到白發(fā),以后那就讓我陪您慢慢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