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惠貞
(江門市新會第三人民醫院精神科 廣東 江門 529100)
抑郁癥是一種常見的精神疾病,具有高發病率、高復發率以及難以治愈等特點,以顯著而持久的心境低落為主要特征,常表現為情緒低落、精神不濟、對生活喪失希望,嚴重者甚至會出現自傷、自殺等情況[1]。此病呈年輕化趨勢,有研究發現[2]青少年患病率較高,對青少年身心健康與生命安全造成了極大影響。臨床多以抗抑郁藥物進行治療,雖可改善患者抑郁情況,但在長期應用中總體效果不佳。青少年抑郁癥患者發病誘因中家庭因素為其中之一,青少年平時活動范圍主要以家庭和學校為主,父母是其最主要、最有力的陪伴者,在陪伴孩子的過程中,父母采用合適方式可讓孩子感受到愛與關注,從而改善青少年抑郁癥患者抑郁癥狀。因此本文選取62 例青少年抑郁癥患者,采用家屬參與陪伴計劃護理模式對其進行干預,指導家屬給予患者關注及陪伴,穩定患者情緒,幫助其改善抑郁癥狀,觀察干預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我院2019 年10 月—2020 年10 月收治的62 例青少年抑郁癥患者。根據干預方式不同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均為31 例。觀察組:男13 例,女18 例;年齡11 ~17 歲,平均年齡(14.65±2.14)歲;病程2 ~15 個月,平均(8.51±1.34)月。對照組:男14 例,女17 例;年齡12 ~18 歲,平均年齡(15.45±2.51)歲,病程2.6 ~15.7 個月,平均(8.76±1.31)月。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①符合《疾病和有關健康問題的國際統計分類》(ICD-10)精神障礙的診斷標準[3];②年齡小于18 歲無嚴重軀體疾病,并自愿參與本研究,能夠配合本研究中有關量表調查者;③無言語溝通障礙及交流障礙,認知功能良好;④監護人同意且簽署知情同意書,并長期與患者生活在一起;⑤主要照顧者具有監護能力,具備初中及以上教育水平。排除標準:①年齡大于18 歲;②存在心肝腦肺腎等重要器官疾病;③合并全身感染、凝血機制異常或癲癇病史者;④存在言語障礙或交流障礙者;⑤精神發育遲滯者;⑥存在長期酒精依賴,藥物依賴或干預前三個月服用過安眠鎮靜類藥物患者;⑦中途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退出本研究,或正在接受本研究之外的其他研究者。
兩組均給予鹽酸氟西汀抗抑郁藥物治療。在此基礎上對照組給予常規護理,包括基本的生活護理以及用藥護理等,患者心理狀態較差時給予心理護理,與患者多溝通交流,了解患者真實想法。觀察組:給予家屬參與陪伴計劃護理,具體方法如下:(1)成立家屬參與陪伴計劃小組,由對青少年抑郁癥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以及受過培訓的精神科專業護師組成,對家屬進行培訓以及疑問解答,每2 w 對家屬進行一次抑郁癥相關知識培訓,提高家屬對疾病的認知,并指導家屬通過使患者轉移注意力等方式發泄不良情緒,創造和諧溫馨的家庭氛圍,使患者樂觀積極面對疾病。(2)護理指導:指導家屬多與患者進行深度溝通交流,掌握患者心理狀況。家屬在護理期間需每日陪伴患者,應確保每日有1 名家屬對其進行陪伴,并時刻關注患者反常行為,將患者病情變化做好記錄并準確反饋給主治醫生。具體如下:①傾聽患者心聲,與患者保持深度溝通交流,若患者愿向家屬傾訴,家屬安靜傾聽,不可打斷或對其所說的話進行評判對錯,傾聽過程中對患者保持微笑,必要時可給予肢體動作反饋,如點頭、搭肩等;多詢問患者所想,勿責備,多傾聽與接納。對于不愿進行傾訴的患者,家屬應在旁安靜陪伴,給患者營造一個自我宣泄的空間,與患者進行換位思考,理解患者內心世界,減輕患者不安與焦慮感。②持久的關心與陪伴。讓患者感受到家屬足夠的安全感,家屬可向患者正向表達愛意,使患者感受到被關心愛護。③足夠信心與耐心。有足夠的耐心去引導患者,多給予鼓勵。④接觸自然。在患者愿意的情況下,引導患者關注戶外世界,鼓勵患者多參與娛樂活動,發掘患者興趣愛好,家屬多陪伴患者到戶外進行活動,呼吸新鮮空氣,大自然具有療愈功能,多與其進行接觸有益身心健康。⑤放松療法:家屬可播放患者喜好的音樂,從而舒緩患者心情,如恬靜、柔和的松弛類音樂,或播放文化類節目轉移患者注意力,兩組干預療程均為12 周。
①利用中文版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ilton Anxiety Scale, HAMA)[4]與中文版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 HAMD)[5]對患者焦慮及抑郁情緒進行比較,HAMA 量表包含14 個條目,所有條目均采用0 ~4 級5 級評分法,總分0 ~54 分,分值越高表示焦慮情況越重,HAMD 包含17 個條目,其中10 個條目采用5 級評分法,分值0 ~4 分,7 個項目采用3 級評分法,分值0 ~2 分,得分越高說明患者抑郁癥狀越嚴重。②采用生活質量綜合評定問卷(Comprehensive quality of life questionnaire, GQOLI-74)[6]對患者干預前后生活質量進行評定,包括軀體功能、心理功能、社會功能和物質生活狀態,滿分100 分,得分越高表明患者生活質量改善越好。③采用青少年睡眠-覺醒量表(Adolescent sleep wake scale, ASWS)[7]對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睡眠質量進行評定,評估內容包括就寢、入睡、睡眠維持、再次入睡以及睡后的恢復感5 個維度,分數越高睡眠質量越好。④采用貝克自殺意念量表(Baker suicidal ideation scale, BSC-CV)[8]評估兩組患者干預前后自殺意愿變化,包括19 個問題,分值0 ~100 分,得分越高自殺意愿越強烈。
采用IBM SPSS Statistics 21.0 統計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 s)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用頻數(n)和百分率(%)表示,行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護理后,觀察組HAMA、HAMD 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HAMA、HAMD 評分比較( ± s,分)

表1 兩組患者HAMA、HAMD 評分比較( ± s,分)
注:a 與干預前相比,P <0.05。
HAMD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 干預后觀察組 31 41.64±3.42 26.25±2.58a 34.28±2.52 8.35±2.31a對照組 31 42.54±3.65 35.36±2.35a 33.64±2.35 13.36±2.23a t 1.001 14.534 1.034 8.688 P 0.321 <0.001 0.305 <0.01組別 例數HAMA
干預后,觀察組在軀體功能、心理功能、社會功能和物質生活狀態4 方面評分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GQOLI-74 評分比較( ± s,分)

表2 兩組患者GQOLI-74 評分比較( ± s,分)
注:a 與干預前相比,P <0.05。
心理功能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 干預后觀察組 31 12.03±1.24 16.27±2.05a 12.26±1.13 15.69±1.39a對照組 31 12.14±1.36 14.25±2.15a 12.14±1.52 14.12±1.47a t 0.332 3.785 0.352 4.321 P 0.741 <0.01 0.725 <0.01組別 例數軀體功能物質生活狀態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 干預后觀察組 31 12.51±1.29 14.27±1.05a 13.28±2.01 15.22±1.57a對照組 31 12.17±2.01 13.58±1.09a 13.11±1.67 13.69±2.01a t 0.792 2.538 0.362 3.340 P 0.431 <0.01 0.718 <0.01組別 例數社會功能
干預后,觀察組在就寢、入睡、睡眠維持、再次入睡以及睡后的恢復感5 個方面評分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ASWS 評分比較( ± s,分)

表3 兩組患者ASWS 評分比較( ± s,分)
入睡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 干預后觀察組 31 3.02±0.35 3.68±0.21a 3.09±0.35 4.05±0.23a對照組 31 3.14±0.21 3.45±0.24a 3.12±0.27 3.66±0.39a t 1.636 4.015 0.377 4.795 P 0.106 <0.01 0.706 <0.01組別 例數就寢再次入睡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 干預后觀察組 31 3.12±0.15 4.13±0.14a 2.89±0.21 3.96±0.22a對照組 31 3.01±0.33 3.54±0.25a 2.96±0.18 3.25±0.23a t 1.689 11.464 1.409 12.420 P 0.096 <0.01 0.164 <0.01組別 例數睡眠維持

表3(續)
干預后,觀察組BSC-CV 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BSC-CV 評分比較( ± s,分)

表4 兩組患者BSC-CV 評分比較( ± s,分)
注:a 與干預前相比,P <0.05。
組別 例數 干預前 干預后觀察組 31 44.52±5.14 25.63±4.16a對照組 31 42.35±4.28 35.14±3.57a t 1.806 9.659 P 0.075 <0.01
抑郁癥作為臨床常見精神疾病,發病率和致殘率高,是以精神活動異常為主要表現的疾病,對患者生活質量和身體健康影響較大[9]。由于學習壓力逐年增高且獨生子女較多,家屬對于子女期望較大,故近年青少年抑郁癥數量持續上升,成為影響青少年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除本身遺傳因素以及人格缺陷外,常常與家庭的某種缺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此病一般采用藥物、物理及心理治療,長期藥物治療會對患者產生一定的不良反應,部分青少年無法耐受而停藥;物理治療專業性強,往往需要住院進行;而心理治療無副作用,且關懷性更強,研究表明[10],家庭護理干預能夠明顯增強患者心理健康水平,改善家庭氛圍,有利于患者心理康復。有報道發現[11],青少年抑郁癥發病因素與親子關系、家庭環境、父母教育方式等有關。因此,在對青少年抑郁癥患者進行干預過程中,將家屬納入其中干預計劃中可有效提升干預效果。
本文結果顯示,對照組與觀察組青少年進行護理后,兩組患者抑郁、焦慮情況、睡眠質量和自殺意愿均得到改善,且觀察組HAMA 評分、HAMD 評分和BSC-CV 評分低于對照組,ASWS 評分高于對照組。表明應用家屬參與陪伴計劃護理模式,可明顯改善患者的焦慮、抑郁癥狀,提升睡眠質量還可降低患者自殺傾向。分析其原因為可能為此護理中通過指導家屬予以患者陪伴照顧,有助于穩定患者情緒,放松精神,給予患者關懷,使其減輕內心自我負擔感;家屬在家中予以患者面對面護理,及時掌握患者健康情況,患者得到家屬的安慰照顧,心理壓力得到緩解,抑郁等負性情緒減輕;家屬是患者的精神支柱,家屬的陪伴護理可使患者大腦產生啡肽樣物質,有助于患者緩解緊張、焦慮感;家庭干預通過對心理進行多種護理,而拉近與患者的距離,增強其信任感,能及時疏導患者不良情緒。
本文結果還顯示,干預后兩組患者生活質量均有所提高,且觀察組生活質量評分顯著高于對照組,說明對青少年抑郁癥患者采用家屬參與陪伴計劃護理模式可有效改善患者生存質量。分析其原因可能在于入院當天全面評估患者病情,可更準確地掌握患者情況,制定更具有針對性的干預方案。
綜上所述,對青少年抑郁癥患者及時行家屬參與陪伴計劃護理模式,可幫助患者盡早改善抑郁與焦慮癥狀,提升睡眠質量與生活質量,值得臨床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