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家書

蔡 銘

四十九天比四十九年漫長

父親 沒有您的日子里

何時日出 何時日落

無色的天空

看不見云朵

何方東西何方南北

﹒

父親 廚房里的咖啡機

每個早晨都為您打開著

您每天養魚的魚料已用完

再買了一批

還是放在雪柜上面

花園里的草草木木

已有些凌亂

明天會好好整理一下

四十九天以來

父親 我最怕電話聲響起

您同父異母的弟妹們

您的外甥女們

您的堂弟們

您的侄兒女們

我的舅舅們

都撕心裂肺

一再追問

您 去了哪里

家鄉的祠堂拿到了

政府的批文

已在興建中

跟您幾十年的老司機

上星期已告老還鄉

您的孫兒們

都為各自的事業努力著

您的外孫兒

以全校第一名雙學位畢業了

您的小孫子這學期成績

還是第一名

已開始幫我們公司

編寫應用程序

母親的身體健康

每天還是為我們的生活細節

操煩著

用訓責的語氣

指引我們的方向

父親 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