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方彥，張可輝，董振光

（1.海南大學a.公共管理學院，b.海南省公共治理研究中心，海南 ?？?570228；2.深圳大學 政府管理學院，廣東 深圳 518061）

黨的十八大以來，隨著黨中央、國務院對基層社會治理日益重視，黨建引領社會治理作為來自基層治理的實踐經驗，在黨中央、國務院出臺的一系列重要文件中得到明確規定，成為當前我國基層社會治理重要的改革創新趨向。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強調：“黨的基層組織是確保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策部署貫徹落實的基礎。要以提升組織力為重點，突出政治功能，把企業、農村、機關、學校、科研院所、街道社區、社會組織等基層黨組織建設成為宣傳黨的主張、貫徹落實黨的決定、領導基層治理、團結動員群眾、推動改革發展的堅強戰斗堡壘?！保?］2021年4月黨中央、國務院發布的指導性文件《關于加強基層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的意見》中再次提出“堅持黨對基層治理的全面領導，把黨的領導貫穿基層治理全過程、各方面”的重要原則［2］。在以上背景下，探索如何進行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已成為當前擺在我國政府以及社會各界面前的重要實踐議題與理論議題。

一、文獻回顧與分析視角

近年來，我國各地政府紛紛推進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改革創新，涌現出一批突出的創新案例，與此同時，學界相關的理論探討和實證研究也日益增多。在黨建引領方面，有的學者致力于分析黨建引領社會治理的理論基礎，提出“政黨組織社會”的形態［3］、制度優勢轉化為治理效能［4］等理論視角。還有不少學者致力于分析黨建引領社會治理的具體運作機制，提出組織機制、吸納機制、服務機制［5］，“三重權威塑造機制”［6］，激勵驅動機制、網絡整合機制［7］等重要的實踐機制。還有學者區分了資源整合式治理、平臺搭建式治理、機制保障式治理、價值引領式治理等黨建引領類型［8］。在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方面，學者們認為社會治理共同體理念的提出，打開了社會共治的新局面［9］，是新時代我國社會建設的必然要求［10］，代表了中國治理發展的未來圖景［11］。還有越來越多的研究文獻聚焦于探討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有效路徑：如抓住社會性與公共性、連結與團結的張力［12］，信任與韌性［13］，跨部門協同機制［14］等。

縱觀我國學界關于黨建引領和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兩方面的相關文獻發現：其一，當前學界關于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研究側重于規范理論的探討，主要回答的是應然價值層面的問題。其二，關于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的重要機制，盡管田先紅和黃曉春等學者的研究已進行探索分析，然而相對于我國各地豐富的社會治理實踐，仍然需要更多的實證研究進行深入探討。由于我國是一個地域發展很不平衡的國家，全國各地的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實踐各有千秋，因此各地的案例研究也就有了廣闊的對話空間。對于以上研究現狀已有多位學者撰文進行揭示，例如王浦劬和湯彬認為“如何不斷把執政黨的‘黨建引領’機制帶回治理研究領域已經成為極為迫切的理論話題?！保?5］

依照美國著名政治社會學家查爾斯?蒂利的觀點：“所謂的機制，意指一組被明確限定的事件，在各種不同環境下，以相同或頗為類似的方式，使一系列特定要素之間的關系得以改變?！保?6］本文選取海南省?？谑蠫小區黨群活動中心做深入的個案研究，以機制分析為基本視角，聚焦探討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案例中，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三個具體機制：政治統合、空間嵌入和服務下沉如何有效發揮治理作用，以及存在的現實困境，文章最后提出相應的改進對策。

二、案例引入：海口市G小區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

（一）案例選擇

近年來，在黨中央、國務院一系列重要文件的指引下，全國各地陸續建立起形式不一的黨群活動中心，在社會治理中發揮黨建引領作用。本文選擇?？谑蠫小區黨群活動中心進行個案研究，主要的理由是：其一，2017年中共中央組織部把海口市列為全國城市基層黨建示范市，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位于海口市的L區，筆者前后多次對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進行實證調研，取得了相關文件資料，并且運用訪談法、觀察法等方法積累了翔實的一手資料，為研究打下扎實基礎。其二，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是近年來海口市涌現出來的最為突出且產生廣泛社會影響力的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典型案例之一，取得了較好的社會治理效果。在2018年8月中國浦東干部學院、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中國組織人事報社和組織人事報社等單位發起的、面向全國的城市基層黨建創新典型案例評選中，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案例經過初評、復評等長達一年多的評選程序，從全國約4000多個黨建案例中脫穎而出，最終獲評為海南省僅有的兩個全國城市基層黨建優秀案例之一。

（二）案例概況

G小區位于海口市L區J街道龍華南社區。在20世紀90年代，該小區所在區域曾是?？谑兄慕鹑谫Q易中心，聚集了眾多著名的對外貿易公司。當時G小區有17棟樓、700多戶、2300多人口，占據該省對外貿易的半壁江山。20世紀90年代后期，受我國國有企業改制的沖擊，G小區逐漸淪為“三無小區”，小區內私搭亂建嚴重、路面破損不堪、垃圾雜物堆積如山、路燈常年不亮、綠地被圈占私用……種種狀況使得多年來G小區的治理成為令人頭疼的難題。

2015年?？谑邪l起了“雙創”運動（創建全國文明城市、創建國家衛生城市），市政府倡議把“雙創”運動延伸到?？谑械拿恳粋€社區角落。在這一背景下，?？谑袌猿忠越值篮蜕鐓^黨組織為核心，以黨建引領基層治理為抓手，以解決突出問題為突破口，把轄區內各領域各單位的基層黨組織力量整合起來，實現“三無小區”居民對環境整潔、居住安全、生活便利的美好生活向往。

在?？谑幸浴俺鞘悬h建+社會治理”的一系列改革下，近年來G小區發生了巨大變化：G小區成功將原來一處廢舊的公共廁所改造成為一座漂亮的黨群活動中心，并且在社會各界力量的協助下開展了一系列的社區服務活動，構建起“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新格局。如今的G小區已從過去臟亂破舊的“三無小區”蛻變成為人氣興旺的黨群活動中心，得到了社會各界的廣泛贊譽，前往G小區參加公共活動已成為社區周邊居民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內容。統計數據顯示，2019年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接待來自全國各地參觀學習的黨務工作者2600余人次，舉辦各類志愿服務、義務活動近200場，平均每個月在此舉辦3場大型的公益類活動，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

三、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三維機制分析

?？谑蠫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案例中，地方政府以“城市黨建+社會治理”為主要抓手，通過三方面的治理機制建設，使得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取得了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良好成效。

（一）政治統合：以黨建搭建協同共治的組織網絡

中國共產黨作為一個百年大黨，從革命戰爭時期發展至今，擁有從黨中央到基層的嚴密且高效的組織體系，王浦劬認為這一嚴密且高效的組織體系使得中國的黨政體制體現出巨大的政治優勢和組織優勢［17］。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國務院在相繼出臺的社會治理相關重要文件中，積極鼓勵地方政府探索如何把中國共產黨的政治優勢和組織優勢充分運用到我國社會治理領域。

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把基層黨組織建設置于首位，積極以黨建搭建起社會治理的組織網絡。2016年初G小區率先成立了“黨員之家”和“業主之家”，依靠“黨員之家”和“業主之家”逐漸搭建起小區的黨建領導小組，并且經過充分討論表決制定了黨建工作聯席會議制度，設置專門的黨員責任區，為小區的黨員干部設崗定責。隨后，G小區黨支部以所屬的J街道基層黨組織建設為重要載體，把街道的聯結單位、行業組織等各領域的基層黨組織有機鏈接起來，通過開展政治教育、黨員主題活動等方式，充分發揮J街道黨組織的領導作用。在此基礎上，G小區黨支部以黨建引領全局，通過黨建帶社建的方式，聚焦社區公共問題，發揮黨組織政治資源優勢，培育黨員精英骨干，引導群眾參與社區治理，從而形成居民自治、社區共治的格局。為加快小區服務與治理創新，全面提升城市基層黨建工作水平，推動G小區黨建引領城市基層治理內涵式發展、系統性增效，2020年11月18日成立G小區大黨委，辦公室設立于G小區大院內。G小區大黨委隸屬于H市L區J街道工委，G小區黨委共7名委員，黨委成員由轄區內有一定影響力的駐區單位成員組成。黨委書記由J街道掛點龍華南社區領導擔任。G小區大黨委下設5個黨支部，均為下崗改制后黨支部，包括龍華南第二黨支部、龍華南第三黨支部、龍華南第四黨支部、龍華南第五黨支部、G小區黨支部，共144名黨員。G小區大黨委在L區委組織部、J街道工委帶領下，積極探索區域化黨建工作新機制，以“雙卡四清單”和愛心代辦等工作機制不斷凝聚各領域黨組織及黨員，形成L區委組織部領導、J街道工委統籌，G小區黨委落實的三級黨組織覆蓋模式。

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案例中基層政府以基層黨組織為核心，把社區或商圈周邊各行業、各單位的黨組織聯合起來，建立黨建聯席議事協調機制，形成“大黨委”制度，從而為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立了共治平臺，這是一種典型的政黨“政治統合”手段（即“區域化黨建”）［17］，為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提供了強有力的組織保障。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一位負責人談到“G小區黨群中心成立以前，我們所在黨支部的人數較少，力量也比較薄弱，很難開展黨建活動。大黨委的建立使得廣場周邊單位的黨組織都聯合到一起，使得大家形成了一個共建共治共享的網絡，資源得到了有效的整合和分享。”（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工作人員L訪談記錄，20210514）

（二）空間嵌入：以黨建打造黨群活動的公共空間

培育社會公共性是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重要方面，然而很多研究紛紛指出當前我國社會公共性嚴重不足，造成這一狀況的影響因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城市公共空間的缺乏：當前我國城市化建設熱衷于建設高樓大廈，普遍忽視市民公共空間的營造，使得市民生活中的各類公共空間急劇萎縮。在著名思想家阿倫特和哈貝馬斯看來，公共空間是形塑公共性的重要場域和重要條件。而就基層社區治理領域來說，正如嚴國萍所指出，“公共空間的性質和結構影響著居民參與和社會互動的頻率和性質，豐富且分布合理的社區公共空間有利于基層重構治理關系、優化公共服務、化解沖突矛盾、培育公共精神，良好的社區公共空間由此成為鄰里互動及社區治理必不可少的外部條件。”［18］

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通過“空間嵌入”的方式，致力于以黨建打造黨群活動的公共空間，為基層黨組織活動和普通群眾開辟了一個難得的公共場域。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建設從最初的規劃、建筑設計，到之后的場地裝修、場地管理、使用方案等各方面，都廣泛征求小區居民的意見，力爭建設一個民眾喜聞樂見的公共場所，為后期的發展奠定了重要的民心基礎。G小區黨委決定高標準推進黨群活動中心建設，確立了“創新管理、服務黨員、服務群眾、服務民生”的宗旨，提出打造黨員群眾的“溫馨之家”“教育基地”“服務平臺”“活動中心”的目標。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建成后，G小區黨委通過廣泛征求社區居民意見，緊密貼近社區居民的日常生活需求，陸續開辟了書畫室、菜籃子愛心超市、健康驛站、閱讀書吧、義賣平臺、記憶主題展廳、多功能活動室等功能區，這些功能區的開放為周邊社區居民的生活提供了極大便利，營造“共駐、共建、共享”的公共場域，成為L區J街道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創新的靚麗風景線。

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案例中，基層黨組織通過“空間嵌入”，緊密結合社區居民的日常生活需求開辟了黨群活動的公共空間，黨員干部和社區干部、志愿者利用這一公共空間開展各類公共活動，滿足人們多樣化的日常生活需求，贏得了社會各界的廣泛贊譽。G小區居民表示：“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建成后，在這里可以買菜、跳廣場舞、集體觀看革命電影……關鍵是有了這么一片空間后，附近的居民們就有了一個日常交往和共同活動的場所，這一帶也就變得熱鬧了起來?！保℅小區居民W訪談記錄，20210420）

（三）服務下沉：以黨建發揮黨員干部的帶頭作用

中國共產黨從革命戰爭時期就形成了走群眾路線、為人民服務的優良傳統，這一傳統使得中國共產黨始終有著深厚的群眾基礎。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明確提出了建設學習型、服務型、創新型的黨組織，以服務群眾、做群眾工作為主要任務，加強基層服務型黨組織建設［19］。

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通過“服務下沉”，積極以黨建發揮黨員干部服務群眾的模范作用，開展了大量服務活動。G小區黨委充分利用L區志愿服務聯合總部設在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便利，先后動員和組織57名黨員干部和社區群眾成立了小區志愿服務隊，志愿服務隊發揚奉獻、友愛、互助、進步的志愿精神，廣泛開展貼近居民生活且形式多樣的志愿服務活動：愛心服務、公益宣傳、信息咨詢、禁煙控煙、小區家政、環境整治、預防違章建筑等。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建成以來，愛心超市、愛心廣場也相繼投入使用，G小區志愿服務隊也充分運用這些便利條件不定期開展志愿服務活動。此外，G小區黨委在全省“勇當先鋒，做好表率”的專題黨建活動中，通過創新措施，促進黨員干部積極發揮先鋒模范帶頭作用，協助H市和L區黨委部門組織轄區的流動黨員、青年群體、離退休老黨員、周邊商鋪等開展一系列黨建宣講活動。G小區黨委還在小區內多次開展主題為“訪一千戶、問群眾冷暖”的民情走訪，要求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各個掛點單位、社區黨員干部深入群眾生活中進行定期或不定期的調研走訪，將群眾的各類生活難點、堵點建立民情臺賬，并積極為群眾排憂解難。在這些活動的帶動下，G小區的鄰里關系變得日益和諧融洽，居民們經常在黨群中心開展交流互助活動，增強了對小區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通過黨建引領下的“服務下沉”，緊密結合群眾日常生活所需積極開展各類服務活動，取得了良好的效果。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一位工作人員的記錄資料顯示：“2020年7月-12月中心運營按照年度計劃實施開展，各項領域服務有序開展，本半年度中心服務總人數累計3615人次，半年度滿意度高達99%以上，服務深受居民的喜愛與支持，用人單位與合作單位對中心服務的開展與成效也均給予優秀評價?！保ㄕ{研資料，20210326）

四、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現實困境

?？谑蠫小區黨群活動中心通過政治統合、空間嵌入、服務下沉等多方面的機制建設，取得了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良好成效。然而，當前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社會治理實踐也面臨若干困境，制約了黨建引領社會治理的創新發展。

（一）黨群活動中心部分共建單位黨組織力量薄弱

中共中央組織部統計公報顯示：截至2021年6月，中國共產黨現有基層組織486.4萬個，其中基層黨委27.3萬個，總支部31.4萬個，支部427.7萬個?！珖?942個城市街道、29693個鄉鎮、113268個社區、491748個行政村已建立黨組織，覆蓋率均超過99.9%［20］。以上數據說明中國共產黨在基層社會中有著廣泛的組織體系。然而，基于對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調研，我們發現黨群活動中心有些共建單位黨組織力量薄弱，例如某黨支部中“領導班子年齡在55歲以上人員較多，占比高達41%。另一黨支部中，正式黨員11人，不在冊和不在崗黨員有5人，退休黨員1人。流動黨員占比高，在退休黨員已完成黨組織關系移交的情況下，流動黨員占比高達52%。流動黨員基本是企業無勞動關系的黨員，平時難以召集并參加活動。”（調研資料，20210420）而掛點單位之一的J社區黨支部“成立于1999年4月，現有黨員64名，其中社區工作人員7人，退役軍人8人，離退休黨員14人，企業下崗黨員3人，大中專畢業生失業黨員6人，外出務工黨員不能參加組織生活29人，退休黨員行動不便2人。”（調研資料，20210420）黨員老齡化、退休黨員、流動黨員等現象客觀存在，使得有些共建單位黨支部力量薄弱，在開展黨建活動時沒有形成制度化的方案，在政治統合和服務下沉方面難以有效發揮作用，離黨群活動中心的標準化和規范化建設的尚有一定的差距，進一步制約了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成效。

（二）黨群活動中心部分共建單位黨組織日常管理不嚴格

調研中發現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部分共建單位黨組織中，存在黨組織日常管理不嚴格的現象：D事業部黨支部中，黨員隊伍管理存在薄弱環節，對不在崗黨員參加組織生活學習的管理不夠，制度管理落實不到位，個別黨員模范帶頭作用沒有發揮出來，存在表面現象。H物業黨支部中，對黨員的管理和要求較弱，因黨員分布較為分散，個別黨員不積極參與支部的理論學習和實踐活動，另外黨支部黨員人數較多，支部黨建經費有限，開展支部活動受到一定限制。W公司黨總支由于單位收入有限、財力弱，有限的資金更多地用在發展經濟、雙創工作、環境建設和民生保障方面，對于基層黨組織建設投入不足，導致一些黨組織開展社會活動無經費，黨支部在為群眾辦實事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以上種種狀況阻礙了黨群活動中心標準化和規范化建設的發展。

（三）黨群活動中心和部分共建單位缺乏專職黨務工作人員

基層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工作需要具備較好政治素質和黨務訓練的工作人員，然而，基于對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的共建單位黨支部調研發現：黨群活動中心和共建單位黨支部中黨務工作人員多為兼職人員，有些工作人員缺乏黨務專業知識，對黨的歷史、指導思想、方針政策等了解不夠，制約了黨建和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工作的深入開展。加上基層工作業務繁多、任務重，抓黨建的工作時間和精力無法保證，沒有將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工作作為重點任務，另外，黨務人員接受培訓的機會較少，缺乏針對黨務人員的精、深、專的實戰培訓，難以做到知行合一。

五、結論與對策

?？谑蠫小區黨群活動中心通過政治統合、空間嵌入、服務下沉等多方面的機制作用，取得了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良好成效，彰顯出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下的治理體制具有極強的靈活性和適應性。為更好地發揮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作用，G小區黨群活動中心未來的黨建引領工作應當從以下幾方面進行改進：第一，將黨建工作納入績效考核，發揮考核評價作用，突出黨建評優評先。通過績效考核，形成制度化獎懲機制，使得基層單位把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工作真正重視起來，避免黨建形式主義。第二，在嚴格把控黨員發展關口的基礎上，積極發展、吸收成熟黨員，發展壯大薄弱的基層黨組織，這是發揮黨建引領社會治理的關鍵基礎和組織保障。第三，在有條件的基層黨組織中設立專職黨務工作崗位，定期開展黨務工作業務培訓，使其成為黨建工作的中堅力量。第四，在精準把握基層社會治理需求的基礎上，組織開展黨建引領主題活動，發揮黨組織和黨員先鋒模范作用。只有把黨建引領工作與基層社會需求密切結合起來，才能使黨建引領落到實處、取得良好成效。2020年6月，黨中央和國務院出臺的《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中提出，“建立健全黨對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工作的領導體制機制，充分發揮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作用，加強黨對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各領域各方面各環節的領導。”當前，在黨中央和國務院加快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的重大背景下，黨建引領已成為黨政重要規劃文件中的“一號工程”，因此，探索海南自由貿易港黨建引領社會治理的優化路徑，具有十分重要的實踐意義和理論意義。

G小區黨建引領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成功經驗，值得其他地方學習借鑒；其所面臨的多方面困境，亦值得我們重視。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中國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在實現經濟快速增長的同時一直保持總體良好的社會穩定狀態，國內外不少學者從政治結構層面注意到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下的國家治理體制的強大優勢，例如沈大偉在其著作《中國共產黨：收縮與調適》中認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積極主動地進行自我制度改革和建設，從而維護了其制度有效性和政治合法性［21］。在當前我國社會風險增加、社會治理處于重要轉型的關鍵時期，如何在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中有效發揮黨建引領機制的積極作用、解決基層治理面臨的多維困境，需要我們在理論和實踐中認真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