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建設與思考

孫鐵玉，黃靜，陳婧

（海南開放大學 開放教育部，海南 海口 570208）

《海南省“十四五”教育現代化規劃》提出“要完善服務全民的終身學習體系，將推進終身教育作為提升全民受教育程度的重要途徑，為全民終身學習與發展提供便利的服務，形成人人皆學、處處可學、時時能學的學習型社會，為海南自貿港建設提供人力資源基礎。”［1］學分銀行是建設終身教育體系的重要支撐，在城鄉教育發展不平衡的現實面前，要加快推進海南農民終身教育事業，農民學分銀行的建設是需要特別關注的一個問題。

一、提出問題

學分銀行作為搭建終身教育的“立交橋”，在“構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現代教育體系、建設學習型社會”終身教育國家戰略推動下，取得較好、較快發展①國家層面，職業教育國家學分銀行于2020年1月15日開通運行；區域層面，覆蓋全國30個省（市、區）、24個行業的國家開放大學學分銀行體系建立，上海、浙江、江蘇等十幾個省市依托省級開放大學建立的終身教育學分銀行取得一定成效，如上海市終身教育學分銀行經過近十年建設與發展，建立了430多萬個個人學習者檔案，積累8500多萬條學習成果，各級各類學分轉換累計10萬人，服務終身教育體系和學習型社會成效初顯，2021年4月“上海市民個人學習賬戶（申學碼）”APP上線，迎來上海學分銀行建設的2.0時代［5］。此外，市民學分銀行、高校學分銀行聯盟、校級成人高校學分銀行、職業學院學分銀行、企業學分銀行等不同模式的學分銀行制度以及以“中國大學MOOC（慕課）國家精品課程在線學習網”為代表的開放網絡學習平臺，也推動了我國學分銀行的發展，使我國學分銀行建設進入了一個快速發展的新階段。。但在具體建設、實施過程中，存在著對農村、農民關注不足的傾向。

國內最早的研究學分銀行的文章，介紹了美國成人教育中，學習者通過學分銀行存儲學分獲得學歷文憑，以此促進美國教育事業的發展［2］。在此之后的相關研究中，根據《“學分銀行”概念功能探析—基于國內理論研究的回顧和實踐探索的梳理》文章的分析，國內關于學分銀行的研究，11%為普通高等教育領域的學分互認、資源共享以及非學歷證書的學分認定；24%為職業教育領域的學分制改革以及各級各類職業教育和培訓的銜接與溝通；22%在終身教育領域，探究通過學分銀行“立交橋”構建終身教育體系；43%在成人教育領域，研究以繼續教育、社區教育、一般成人高等教育、自學考試等形式以及站在開放大學的立場建設學分銀行［3］4。對上述研究領域分析，我們不難發現，在研究學分銀行的眾多文章中，在研究對象上，較少有將農民作為一類特定群體加以研究的；在研究內容上，也多以學歷教育間、學歷與非學歷教育間的“學分認定與轉移”為主［3］5，少有為農民學習者建立“終身學習者檔案”和對農民學習者“學習成果認證、累積、轉換”的研究。在CNKI以“農民學分銀行”為主題精確檢索近十年研究文獻，共計18篇文章，篩選無關文章11篇。在7篇相關文章中，以“農民學分銀行”為完整論述的文章為1篇，陳紅杰等［5］27從“建立與有關各級各類涉農學習成果轉換制度相適應的學分制”概括性提出探索建立區域性的農民學分銀行、構建全國性農民學分銀行的觀點［5］28。其余6篇文章主要集中于兩個方面的研究：一是學分銀行在職教或培訓中的應用。丁翠娟等［6］建議“落實學分銀行功能作用、構建學分銀行機制體系、多方協同形成清晰路徑等實質性操作,為職業教育服務農村發展提供新的邏輯理路”，胡顏新［7］提出“將學分銀行制度應用到農村轉移勞動力培訓中，以有效促進農村轉移勞動力培訓的積極性,喚醒其內在驅動力”，方程［8］分析了“對學分銀行如何銜接到農民大學生技能培訓中的舉措”。二是學分銀行服務農村教育的研究。方素文［9］提出“學分銀行服務于農村社區教育的現實路徑：服務于地域文化教育,服務于‘三農’建設,服務于企業教育,服務于特殊教育,服務于學習者的個性化需求”，厲毅［10-11］提出“學分銀行服務鄉村振興還處于探索創段，僅以鄉村居民在學分銀行開戶和社會培訓學習成果的存入為主，依靠政府政策推動，未形成完善的學分認定與轉換機制，缺少大范圍應用。”“需要在宣傳引導、標準制定、教育幫扶、高校服務、成果互認等方面進一步加強研究和實踐”，探索“通過建設具有鄉村特點的服務體系、終身學習檔案庫、標準體系和網上服務大廳引導和激勵鄉村居民學習,推動鄉村人才振興。”

上述文獻研究表明，我國農民學分銀行的理論研究與實踐應用尚處于萌芽階段。農民終身教育體系作為我國終身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是終身教育發展中的“洼地”。借鑒銀行的功能特點，通過農民學分銀行對農民學習成果認證、積累與轉換，發揮農民學分銀行在農民終身教育體系建設中的“立交橋”功能，需要對農民學分銀行進行理論研究、制度建設、實踐探索。

二、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建設的現實意義

黨中央、國務院歷來強調和重視“三農”問題在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時期“重中之重”的地位。“三農”問題的核心是農民，為提升農民素質，為農民教育創造條件與提供方便，早在2004年教育部就提出“大力推進學分制改革，探索和建立‘學分銀行’制度，形成學分互認機制，為學習者跨地域、轉專業、分階段參加學習或培訓創造條件。”［12］因此，國內學分銀行實踐最初源于農民的培訓與教育。十年之后，2014年教育部、農業部提出“國家將出臺統一規范，逐步建立全國性農民學分銀行，搭建專業間、學校間、地區間以及學歷教育與非學歷繼續教育間的農民職業教育立交橋。”［13］2021年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又提出要“探索建設農民學分銀行。”［14］2021年4月農業農村部辦公廳再次提出“推進農民短期培訓、職業培訓和學歷教育銜接貫通，探索建立農民學分銀行。”［15］在國家大力倡導與支持建設農民學分銀行政策與制度下，在全面推進鄉村振興語境中，農民學分銀行建設也將指日可待。

鑒于此，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約有80%的土地在農村、60%的戶籍人口是農民、20%的GDP來自農業”［16］的“獨特性”，要求海南建設全民終身教育體系和學習型社會，更需要面對“三農”薄弱環節的現實基礎，以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建設，提高全民終身教育事業發展中對“三農”的關注度，這對高質量建設海南自由貿易港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建設農民學分銀行是加快海南農村現代化的需要

海南約有80%的土地在農村，建設具有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的終身教育體系，要符合海南定位。海南作為我國唯一的熱帶島嶼省份，擁有獨特的土地、水、生物、氣候等寶貴資源，但這些資源的利用效益卻不高，2018年海南每平方公里GDP產出分別為新加坡和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0.45%和0.69%，2019年每平方公里GDP產出相當于廣東省的1/4［17］，激活海南資源優勢為現實經濟增長動力，發展休閑農業、鄉村旅游、共享農莊、民宿等新業態產業，全島建設“全面深化改革開放試驗區、國家生態文明試驗區、國際旅游消費中心和國家重大戰略服務保障區”，呈現“十里不同村、百里不同俗”的秀美鄉村，需要將終身教育的視域從城市延伸到鄉村，使終身教育與農村社會政治、經濟、文化融合發展，保證高素質農民有效供給，讓農民成為自由貿易港的建設者，加快推進海南農村現代化。

（二）建設農民學分銀行是推動海南熱帶農業高質量發展的需要

“發展中國家現代化的農業才能對經濟增長作出重大貢獻”“各種歷史資料都表明，農民的技能和知識水平與其生產率之間存在著密切的正相關關系，要對農民進行人力資源投資，包括教育、在職培訓以及提高健康水平，其中教育更加重要。”［18］熱帶農業作為海南“3+1”主導產業之一，農業經濟總量在海南地區生產總值中占比高達20%，于海南而言，農業是經濟發展的基礎產業，更是農民收入的重要來源。因此，建設海南農民學分銀行，為海南農民學習者提供更多的學習機會，增強農業生產技能，是促進海南熱帶農業高質量發展的切實之舉。

（三）建設農民學分銀行是提升海南農民整體素質的需要

從受教育對象來看，海南60%的農業戶籍人口中，農業勞動力知識水平和生產技術水平不高，老齡化趨勢加劇，整體素質堪憂。根據海南第三次農業普查統計數據，海南全省有222.48萬農業生產經營者，初中學歷占60.6%，小學學歷占23.0%；年齡在36－54歲之間占46.9%，55歲及以上占24.3%［19］。針對上述構建海南終身教育體系的事實基礎，通過農民學分銀行的建設，滿足海南農民對教育的需求，為他們提供公平的教育選擇以及及時完成學業提升學歷的可能，這對促進社會教育公平和全民終身學習體系建設，提高全省教育資源利用率及人力資源效率具有重要意義。

三、海南農民學分銀行的實踐路徑

當前，我國學分銀行建設面臨著“學分銀行的定位模糊、目標架構千差萬別、學分認定的標準莫衷一是、學分轉換的需求不高”等困境［20］。要解決上述困境，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建設應遵循四條實踐主線。

（一）精準定位：服務海南“三農”

海南農民學分銀行服務農民終身教育，其本質與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對高素質農民需求具有高度一致性，從現實需求出發，其基本意涵為：立足農民、扎根農村、服務農業，以農民發展為中心，以農民終身學習理念為指導，以構建服務農民終身學習的教育體系為目標，為海南廣大農民建立“終身學習者檔案”，提供質優量足的教育資源和多元化的學習成果認定與轉換，提升綜合素質，實現學歷補償教育，為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和鄉村振興提供人才支撐。

（二）制度突破：構建“主體型學分銀行”模式

國際上，學分銀行制度主要包括三種：“學分銀行制”的制度模式、“聯盟式”制度模式、基于“資歷框架”的制度模式（表1）［21］。

表1 國際學分銀行制度建設代表模式

由表1可見，基于“資歷框架”制度模式中的“框架+標準”技術路徑是當前國際學分銀行制度建設的主流。這種模式的建設需要在國家層面設立專門機構推進，由相關職能部門及院校合作并通過立法或出臺規范性文件保障其運行，這使得學分銀行成為龐大、復雜、有機的系統工程，需要長期建設，并不契合當前海南自由貿易港對農民終身教育體系建設之需求。但值得借鑒的是，“資歷框架”制度模式中的“框架+標準”評價學習成果的價值標準統一，分級分類透明、規范（圖1）［22］，可以作為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學習成果框架分級、分類依據。韓國的“學分銀行制”制度模式，在建立之初就從國家層面進行頂層設計，只需一個專門機構頒發學歷證書，為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入讀大學者提供學歷補償教育。借鑒“資歷框架”制度模式與韓國“學分銀行制”制度模式，將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建設為“主體型學分銀行”：海南開放大學①開放大學是國家構建終身教育體系、推進學習型社會建設的重要力量。2019年6月,教育部、海南省人民政府印發《關于支持海南深化教育改革開放實施方案》明確提出“支持海南建好開放大學”。2014年3月，國家開放大學學習成果認證海南分中心正式成立，開展繼續教育（海南省小學鄉村教師學力提升項目）與學歷教育（海南開放大學開放教育）的學分轉換。2021年1月18日，海南廣播電視大學正式更名為海南開放大學，學校發展定位于探索成人高等教育、社區教育和繼續教育等非學歷教育融合發展，更好地滿足人民群眾多樣化多層次的教育需求，為海南建設學習型社會、構建終身學習體系服務。作為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建設主體、管理主體、服務主體，以海南開放大學辦學特點和優勢，踐行“以農民學習者發展為中心，開放的、自由的”農民學分銀行制度，制定課程標準、學習成果認證、學分轉換等規則及制度，通過彈性學習制度，靈活的學習方式、多元的學習成果認證、豐富的學分來源，將農民通過各種教育渠道所獲得的學習成果進行認證、積累、轉換，實現學歷和素質的提升。

圖1 學習成果框架

（三）難點化解：融合“電視夜校+農村社區”教育

現代技術的飛速發展，使得農民學分銀行門戶網站及信息管理平臺的建設比任何時候都易于實現，但難點在于提高海南農民學分銀行的社會關注度和農民參學率，保障海南農民學分銀行“高效、穩健、持續”運轉。

“終身教育借助于正規、非正規及非正式的教育形式，試圖從橫向（空間維度）和縱向（時間維度）全面地看待教育，使教育的所有形態和階段統一起來。”［23］“這些所有的教育形式聯合在一起，才能形成一個為滿足所有類別的人—從跨越幼年至青年再到老年的所有人生階段的、不斷增長與變化的學習需要，提供服務性的終身學習網絡。”［24］正規教育（Formal Education）是指發生在有組織、有結構的環境中，具有明確學習目的，有嚴格學習時間和必要學習資源安排，學習者有意識地進行的學習行為，正規教育主要來自教育機構、培訓機構以及工廠車間［25］。非正規教育（Nonformal Education）是指融合在有計劃的活動中，有意識而非正規的學習行為或學習活動，社區教育是非正規教育的主要形式之一。非正式教育（Informal Education）是指源自人們生產、生活中無固定形式的、難以證書記載和固化的“學習成果”。相對而言，農民參與正規教育的機會較少，而非正規教育與非正式教育或無法記錄學習成果、或不記錄學習成果、或難以轉換為“學分”，加之海南農民的思想意識、認知水平、學習自覺、學習能力等主觀因素以及農學矛盾等客觀因素，都將影響海南農民學分銀行的參與度、積極性與建設“成色”。學分銀行是建設終身教育體系和學習型社會的“載體”，學分銀行亦需要“載體”保障運行，以“電視夜校①2016年10月，海南省委省政府為打贏脫貧攻堅戰，成立海南省脫貧致富電視夜校。2021年1月，在脫貧致富電視夜校基礎上轉型成立海南省鄉村振興電視夜校（簡稱電視夜校）。海南開放大學是電視夜校的主要承辦單位之一。電視夜校建立“省－市（縣）－鄉鎮－行政村－村小組”的五級教學體系，綜合利用電視、廣播、互聯網及新媒體技術，從線上到線下，將電視課堂覆蓋到海南全省2776個教學點，以“電視+夜校+熱線”教學模式、科學的教學組織和現代化的教學管理，實現農民群眾教育培訓的全覆蓋，已發展成為海南農民終身學習的融媒體平臺。+農村社區”②2020年3月，作為全國第一所省級社區教育大學—海南社區教育大學及海南社區教育指導中心在海南開放大學掛牌成立。目前海南省18個市縣（除三沙市）成立了社區（繼續）教育領導小組和社區教育指導中心，共27所社區教育學院、371所社區教育學校、3424所社區教育教學點，形成（省）社區教育大學—市（縣、區）社區教育學院—鄉鎮（街道）社區教育學校—村社區教學點四級教學服務體系。兩大載體融合發展，通過農民學分銀行整合正規教育、非正規教育和非正式教育的學習成果，實現“看電視、得學分、拿文憑”，是海南農民學分銀行有效運行的切入點。

基于中、高等教育前置學歷條件與要求，將海南農民學習者按教育程度分為三級“學員”：高中（及以上）、初中、小學（及以下）。對初中學歷的農民以實現學歷提升為目標，這是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定位的“重心”，即解決農業生產經營者中最為龐大的130多萬只具有初中學歷“教育弱勢群體”在學歷教育上的“斷層”問題，提升其學歷至中等職業學歷（高中學歷）水平，進而再通過農民學分銀行銜接開放教育專科學歷教育；對高中（及以上）學歷農民，對在“電視夜校”和“農村社區”融合教育中獲得的學歷教育成果和非學歷教育成果認證、存貯、積累與轉換，銜接海南開放大學開放教育，積累專科、本科學歷教育學分；對于小學（及以下）學歷的農民通過學習成果的存貯、積累，轉換為學分，將學分兌換成“獎品”消費，激勵農民學習興趣，培養綜合素質。以此，三級學員通過農民學分銀行協同發展，實現教育水平與素養的整體提升。

（四）落腳點：學習成果認證

將學習成果認定為學分，通過學分的“零存整取”實現學歷補償教育，需要建立學習成果認證、積累與轉換體系，保障這一體系科學性、適切性與合理性的關鍵是“學習成果認證”。由于學習成果認證既有量的積累更有質的規定性，需要依據統一標準，對各級各類學習成果進行核定、評價與認可，以便不同質的學習成果之間的比較和轉換。學習成果認證包括學習成果來源、學分項目設定、項目賦分依據。

1.學習成果來源

正規教育、非正規教育及非正式教育三種教育形式是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學習成果來源。正規教育的學習成果主要指以電視夜校課程為基礎并達到考核學習要求的學習行為，是基于課程的學歷教育學習成果。非正規教育學習成果主要指農村社區教育培訓以及通過其他途徑發生的學習行為，是非學歷教育學習成果。非正式教育的學習成果，無固定的表現形式，是農民學分銀行學習成果的重要組成，包括但不限于農業發展增產增收的技術、經驗、方法，創業創新，志愿服務，競賽，在農耕文化、家風村規、地方風俗、民族語言、傳統工藝、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農村人居環境治理中取得的成果或者做出的貢獻，歸于非學歷教育學習成果。

2.學分項目設定

為保障學分的質量與可替代性，需要將學習成果設定為明確的學分項目。農民學分銀行的學分項目應多樣化，以便提供更多的學分轉換途徑。海南農民學分銀行的學習成果分為學歷教育成果和非學歷教育成果，學分項目相對應設定為學歷課程學分和非學歷課程學分。學歷課程學分項目的設定，遵循國家相關專業人才培養方案與專業規則的規定。非學歷課程學分項目的設定，以“證書”為標準，分為“證書類學分項目”和“非證書類學分項目”，“證書類學分項目”需保障證書內容與相關專業課程水平相當，并嚴格按照國家或地方政府、部門、機構（如教育部門、農業部門、人力資源管理部門、職業技能鑒定機構等）頒發的具有權威性與普遍性的證書設定，如新型職業農民培訓證書、技能等級證書等。農業增產增收，參與社區培訓、學習等“非證書類學分項目”，由村民委員會（村民小組）、農民專業合作社等出具的證明或根據農村社區培訓學習記錄等設定。

3.項目賦分依據

主要指學歷課程學分的課時維度和非學歷課程的學分認定。學分是達到或完成某一項目、課程、專業、證書、文憑等要求的知識、技能、能力所付出的學習時間的量化標準，用以證明學習過程及其結果達到相關要求，是學分銀行基本計量單位。從學分的課時維度來看，學歷課程學分有嚴格的規定，如“三年制中職總學時數不低于3000分，以16—18學時計為1個學分。”［26］海南農民學分銀行的學歷課程是基于電視夜校“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學分課時維度遵循相關規定前提下，農民完成學（習）業時間采用彈性學習完全學分制，以初中學歷農民為例，用3—5年時間，通過電視夜校“線上+線下”課程教學與實踐，需達到不低于3000學時167學分方可取得中等職業學歷（高中學歷）。對于培訓證書、資格證書、鑒定證書、榮譽證書、證明等非學歷課程的學分認定，難以用統一的課時維度衡量，考慮到非學歷課程與學歷課程之間有一定的差異性和偏重性，可以通過“認定系數”判斷非學歷課程與學歷課程教學內容的相關性再決定是否予以學分認定（表2）。

表2 學習成果來源、學分項目設定及項目賦分依據

基于上述實踐主線，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學習成果認證、轉換應用路徑如圖2所示。

圖2 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學習成果認證、轉換對應關系

四、結論

從內涵與功能上看，學分銀行制度是學習成果認證、積累與轉換制度，海南農民學分銀行的“主體型學分銀行”模式，海南開放大學的完全學分制度和彈性學習制度，為海南廣大農民創造了更多的學習機會，以及學習成果認證和轉換的條件與環境。“電視夜校+農村社區”融合教育，給予農民系統的教學支持與幫助，“看電視、得學分、拿文憑”成為海南農民學分銀行定位于農民學歷補償教育的實踐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