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讓經濟發展在“迷失域”中超前？

孟秋

虎年來臨的前后，全世界進入到電影《盜夢空間》里所說的“迷失域”（Limbo）當中，因為太多的不確定性如烏云滾動。首當其沖的就是美聯儲的加息問題。在眾多專家們一致批評美聯儲行動“落后于曲線”后，它突然猛踩油門，釋放出市場所料不及的鷹派信號。這種用力過猛的做法導致了近期來美股震蕩和下跌，包括英國和俄羅斯在內多國央行預防性加息，也讓2022年的國際金融秩序開局充滿了戲劇性。

與此同時，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從醞釀到最終爆發的戰爭，推動了國際能源價格，尤其是原油價格，終于在7年后再度突破每桶100美元關口。同期，在進口天然氣40%來自俄羅斯這一現實影響下，歐盟的能源價格也出現了飆升。在眾多發達經濟體中，美國和歐盟及英國均面臨數十年來少見的高通脹，導致世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調低了對今年全球經濟增長的預期。相比之下，由于奧密克戎病毒變體引發的經濟波動，已不算是西方媒體所關注的頭等大事了。

從上述角度出發，就可以理解去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需求收縮、供給沖擊和預期轉弱”這一預見的根本原因了。伴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還有近期央行“政策要充足發力，把貨幣政策工具箱開得再大一些”的表態和“適度超前進行基礎設施建設”等新的方針，這一切均表明，在經歷了過去數年的逆周期調節之后，新一輪政策驅動下的經濟擴張大幕正在徐徐拉開。所謂“逆周期”體現出決策者按照合理節奏采取行動的出發點，這有別于美歐的大水漫灌，也有別于部分新興市場國家在面對類似“加息”之類的國際金融秩序沖擊下被動地采取應對措施。從短期來看，俄烏危機造成的地緣政治動蕩和能源價格上漲對中國經濟發展并非不存在影響。但是，此前和隨后將要進行的超大規模的新能源基礎設施建設，能夠有效對沖這種不確定性。同樣，在過去兩年里中國貨幣政策保持穩定，使之在應對全球性金融不穩定局面時，有足夠的工具予以應對。

應該說，“換檔減速”的這一輪結構性轉變過程，目前已接近完成。新發展模式已逐漸產生了內生的增長動力，這一現象顯而易見地體現在新能源及汽車、新零售、交通物流以及包括5G在內的通訊領域等方面，并將通過產業鏈傳導到整體經濟當中。

迄今為止，新冠肺炎疫情對全球經濟造成了兩大后果。其一是促進了數字經濟的飛速發展，新業態新模式層出不窮；其二是加劇了全球經濟的不平等。這兩個看似矛盾的結果其實互為因果，因而在很大程度上說明了這個世界存在和發展的邏輯，那就是：如果抓住了機會，總有一些經濟體會在“迷失域”降臨后，發展得比別的經濟體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