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川

1月12日,國務院正式印發《“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規劃》明確堅持“創新引領、融合發展,應用牽引、數據賦能,公平競爭、安全有序,系統推進、協同高效”的原則,產業數字化作為實現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重要途徑,數字技術將成為新的發展引擎,數字經濟浪潮已勢不可擋。《規劃》指出“十四五”時期中國數字經濟轉向深化應用、規范發展、普惠共享的新階段,并提出“布局全國一體化算力網絡國家樞紐節點”“加快實施‘東數西算’工程”等。
新的投資風口翩然而至。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多個部門印發通知,同意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成渝、內蒙古、貴州、甘肅、寧夏等8地啟動建設國家算力樞紐節點,并規劃了張家口集群、長三角生態綠色一體化發展示范區集群、蕪湖集群、韶關集群、天府集群、重慶集群、貴安集群、和林格爾集群、慶陽集群、中衛集群10個國家數據中心集群。
至此,全國一體化大數據中心體系完成總體布局設計,“東數西算”工程正式全面啟動。
相比“南水北調”“西氣東輸”“西電東送”,人們對“東數西算”還有些陌生。從概念上看,“數”為數據,“算”指算力,也就是對數據的處理能力;“東數西算”則是通過構建數據中心、云計算、大數據一體化的新型算力網絡體系,將東部算力需求有序引導到西部,優化數據中心建設布局,促進東西部協同聯動。“東數西算”就是在西部地區發展數據中心,把東部地區經濟活動產生的數據和需求放到西部地區來計算和處理,該項工程對于我國經濟社會的建設發展具有重大戰略意義,與南水北調、西電東送、西氣東輸屬于同系列工程,足以彰顯決策層對于全國范圍內數字化建設的高度重視。
蘇寧金融研究院撰文指出為何要大力推行“東數西算”工程,其根源在于發展數字經濟的客觀訴求。放眼全球,數字化浪潮已是大勢所趨,不可逆轉,搶占數字經濟發展的制高點、把握新形勢下的產業變革機遇已是所有人的共識。這當中,數據已經成為繼土地、資本、勞動力、技術之后的又一關鍵生產要素,算力在數字時代扮演著全新生產力的角色,而以數據中心(IDC)、超級計算中心等為代表的算力基礎設施正在成為支撐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要底座。近些年,伴隨著數字技術向各個產業領域的全面滲透,產生的數據規模越來越龐大,全社會對于算力的需求也愈加迫切,發改委預計每年將以20%以上的速度快速增長,大力推動算力基礎設施建設刻不容緩。
放眼當下,我國數據中心大多分布在東部地區,然而需要注意的是,數據中心能耗較高,對于電力、水資源的消耗都很大,東部地區雖然經濟發達,但在能源、水、土地等方面的供給上壓力不斷增加,且人工費用相對較高,進一步建設發展數據中心無疑要受到極大的限制。反觀西部地區,各種資源極其豐富,成本偏低,且土地空間廣闊,完全具備承接東部地區算力需求、發展數據中心的能力,與東部地區形成了極強的互補性。
正因如此,“東數西算”才得以應運而生,相當于是對全國范圍內的數字經濟資源進行了優化配置,繼而提升整體算力水平,夯實數字經濟底座,這與我們熟悉的“南水北調”“西電東送”“西氣東輸”的邏輯是相類似的,都是從國家層面進行區域間的資源調配。
“東數西算”市場空間如何?“未來智庫”發布報告稱,類比過往“南水北調”、“西電東送”、“西氣東輸”等舉國世紀大工程,“東數西算”直接及間接帶來的投資規模預計將達數千億級別。無論是工程政策層級、投資規模、對經濟社會發展的意義,“東數西算”都可以比肩2000年以來“南水北調”、“西電東送”、“西氣東輸”三大工程。
從項目設想來看,都經歷了前期醞釀,不斷論證的過程。歷次舉國大工程并非短期想法,而是根據國民經濟發展的需求,歷經長期論證和醞釀才得以最終立項。“南水北調”的最初設想起源于上世紀50年代,以解決中國北方的缺水問題。“西電東送”最早在1986年就提出設想,“西氣東輸”則是在1998年開始醞釀。
從項目建設周期來看,時間跨度周期長,均為幾十年的長期大工程,能夠持續拉動相關產業。過往工程的分布均涉及全國范圍內南北、東西不同區域間的資源協調,因此工程周期也非短期能夠完成,時間跨度為數十年,分多期建設完成。根據“南水北調”工程管理司的項目簡介,“南水北調”的建設周期將長達半個世紀;而“西氣東輸”工程自2002年一線工程啟動到當前的三線工程,建設總時長已經超過20年。因此,能夠持續拉動相關工程建設投資。
從項目投資規模來看,直接投資規模都在數千億級別。“南水北調”工程為例,在2010年前后累計投資規模已經超過2000億元,其中截至2014年相關數據,顯示已經累計投資超過2400億元。“西電東送”和“西氣東輸”均為“西部大開發”重要工程,初始投資規模則分別超過5000億、1500億元。尤其隨著項目的持續進行,三大項目的投資規模大概率將進一步擴大。由此可見,項目的直接投資空間都在數千億級別;若考慮間接的投資效益,那么市場投資空間將會進一步擴大。


從項目效果來看,工程前后南水北調水利建設、西電東送的特高壓網絡,西氣東輸的天然氣管道建設具有飛躍式發展。因此,類比“南水北調”、“西電東送”和“西氣東輸”,可以預見的是,“東數西算”項目建設周期將是數十年的長線工程,同時作為重資產投資項目,投資體量或在數千億級別,對相關土建、5G網絡建設、IDC數據中心、綠電等新基建行業上下游有巨大的拉動效應。
國家發改委指出,一方面,加快推動數據中心向西大規模布局,特別對于后臺加工、離線分析、存儲備份等對網絡要求不高的業務,可率先向西轉移,由西部數據中心承接。另一方面,受限于網絡長距離傳輸造成的時延,以及相關配套設施等因素影響,西部數據中心并不能滿足所有算力需求。一些對網絡要求較高的業務,比如,工業互聯網、金融證券、災害預警、遠程醫療、視頻通話、人工智能推理等,可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等東部樞紐布局。
物聯網時代,科技公司的競爭與博弈已離不開數據中心等云基建支撐,誰能擁有大數據、云計算等方面的積累,就能掌握主動權。受到政策的利好影響,資本市場徹底沸騰,多只相關概念股連續漲停,“東數西算”儼然成了新的投資風口。如今,不少企業已開始在“東數西算”領域布局,“東數西算”的優勢正逐步顯現。
作為數據中心建設大戶,騰訊、華為、阿里等互聯網科技公司均已在國家算力樞紐節點落地項目。其中,阿里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成渝、內蒙古等樞紐節點有布局;華為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內蒙古、貴州等樞紐節點有布局;騰訊則在京津冀、長三角、成渝、貴州等樞紐節點有布局。
中國移動作為中國內地最大的通信服務供應商,在“東數西算”工程方面也有著先行布局。今年1月份,中國移動(廣西)數據中心一期工程建成投產。據了解,該中心共分為兩期建設,總投入25億元,可容納1.5萬個機架,22.5萬臺服務器,將為打造面向東盟的數字絲綢之路提供新動能。此外,廣西移動已在全區建成數據中心30處,遍布14個設區市。
內蒙古烏蘭察布市是國內重要的可再生能源發展區域,有著“草原云谷”“中國草原避暑之都”等稱號。2020年8月,阿里云在此布局的超級數據中心開始正式對外提供云計算服務。據了解,該數據中心大量使用風電、光伏等清潔能源。同時,烏蘭察布市年平均氣溫只有4.3攝氏度。這意味著,數據中心每年有近10個月時間,可以利用自然環境實現冷卻。
早在2020年,拓維信息公司便聯合華為,分別與貴州、甘肅政府共同發起設立云上鯤鵬、九霄鯤鵬,加速推進兩省計算產業集群建設。目前,公司已在全國形成了以湘、黔、隴三省為核心,立足區域、輻射多地的智能計算產業生態布局。企業負責人表示,隨著貴州、甘肅被確定為“東數西算”工程國家算力樞紐節點,拓維信息將繼續以鯤鵬計算產業為抓手,積極參與鴻蒙、歐拉等關鍵軟件技術創新及應用,促進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全方位助力甘肅樞紐和貴州樞紐承接國家“東數西算”戰略落地。
有專家認為,“東數西算”會帶來重大利好,因為數據中心產業鏈條長,帶動效應強,相關產業鏈的企業都會從中受益,給計算機、通信、光電器件、基礎軟件等企業帶來更多機會,同時也有助于增加就業。另外,數據中心投資規模大,據測算,“十四五”期間,每年將新增4000億元以上相關投資。
“未來智庫”表示,“東數西算”將推動數字經濟高質量、高效率發展,逐步緩解東部地區因土地資源緊張導致的算力緊缺問題,同時算力成本有望進一步下降。中長期看,“東數西算”工程將助力完善元宇宙世界的基礎建設,滿足高沉浸、強交互、低延遲性對算力強度與高度的需求,推動人類觸及元宇宙世界終極形態的可能性,XR內容開發商、硬件芯片制造商、虛擬空間平臺等均有望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