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綠色改造視角下歷史建筑保護更新策略
——以拱北賓館為例

吳敬儀， 王俞雅

(澳門城市大學創新設計學院， 澳門 999078)

歷史悠久且存在一定價值的建筑被稱為歷史建筑，歷史建筑大多不能拆除，只能加固修復保存。保護環境節約資源是全球大勢所趨，在對歷史建筑保護規劃時結合綠色建筑理念，既能對歷史建筑進行更新保護，又能節約資源達到可持續發展。由于歷史建筑的歷史性與價值性，在對其進行綠色改造時的保護與規劃，值得單獨探討研究。

2016年出臺的《既有建筑綠色改造評價標準》[1]規范了綠色改造標準。但因內容存在大量的分條加分，導致現存綠色改造項目出現許多為加分評級，而依條進行改造的現象[2]。針對此現象，2020年提出《既有建筑綠色改造評價標準(征求意見稿)》[3](以下簡稱征求意見稿)?，F標準中綠色改造由規劃與建筑、結構與材料、暖通空調、給水排水、電氣五類指標進行評價[1]。征求意見稿中相關指標則由安全耐久、健康舒適、生活便利、資源節約、環境宜居五類指標組成[3]。評分指標的修改，從針對建筑主體融合綠色建筑理念進行改造轉變以建筑為中心、以人為本的可持續更新改造。

縱觀既有建筑綠色改造的研究，可分為兩類。一為理論類，如羅磊等[4]提出了綠色建筑與歷史建筑更新應用的原則、重要性、制約條件，與應用內容為節地、節水、節材等；魏永成等[5]對既有住區綠色改造業主多層次決策協調機制理論進行了探討研究;二為應用類，如于水等[6]對既有歷史建筑綠色改造后室內人體熱舒性進行了研究。但關于既有建筑中最具價值的歷史建筑，綠色改造相關的研究鮮少有人提及，并且少有學者提出改造的具體流程策略。依據既有建筑綠色改造的相關標準進行的應用研究也處于空缺狀態。針對此現象，現提出綠色改造理念下歷史建筑的更新保護策略，并以珠海拱北賓館為例對其結合相關標準進行改造，以期對未來綠色改造下的歷史建筑更新保護策略提供參考依據，填補現有綠色改造在歷史建筑中結合相關標準應用研究的空白。

1 歷史建筑的價值及判定

1.1 確認建筑的定位

隨著城市化的發展，中國經濟繁華地區高樓林立，由于過去缺乏對歷史建筑保留的意識，許多具有歷史風貌與地方特色的建筑被高樓大廈所取代。目前中國除了受國家保護的文物建筑外，歷史建筑在各城市繁華地段已經鮮少存在，而位于偏遠或隱蔽地區的歷史建筑，則相對完善的保存了下來。

在既有的建筑進行改造時首先要確定建筑的位置，對建筑進行實地考察調研后，執行建筑實物拍照、測量評估后，對建筑物內現有的居民與周圍相對范圍的居民進行調查及訪談，以便于進一步了解建筑現有相對狀況。不同地區的建筑有各自的建造風格與不同的空間布局，在后續對建筑的改造中要結合當地氣候、風俗習慣等做更新保護策略擬定。

1.2 判斷建筑的歷史性

既有建筑有新舊之分，擁有悠久歷史的建筑都可稱為古建筑，古建筑是不可再生的歷史文化遺產[7]，而古建筑中又有文物建筑與歷史建筑。文物建筑是屬于物質文化遺產的一種，是受國家及地方政府管理的，受到相關法律保護，在改造方面也把控的非常嚴格。根據《歷史文化名城名鎮名村保護條例》規定，歷史建筑的標準有四項，第一保存文物特別豐富；第二歷史建筑集中成片；第三保留著傳統格局和歷史風貌；第四在歷史上曾經作為政治、經濟、文化等要地，或者發生過重要歷史事件，再或者能夠集中反映本地區建筑的文化特色、民族特色等[8]。根據這四點再由政府相關部門公布，且未成為文物建筑的建筑物才可界定為歷史建筑。

1.3 判定歷史建筑的價值

如果把舊建筑都拆掉改建為現代樓宇形式，則會失去中國重要的建筑風格與文化價值，這樣遺失的不僅是建筑史觀，還有傳統文化與情感的傳承。如今文物建筑受國家和地方政府的保護，歷史建筑也應受到保護更新。從歷史觀點看建筑的價值正是需要保護的部分。

歷史建筑的價值分為建筑本體價值和殘破性相關價值[9]。本體價值可分為三點，其一包含仍在使用建筑的物質價值，其二在于建筑造型與工藝等建筑的美學價值，其三包含歷史建筑本身承載的文化價值。而殘破性相關價值為歷史對建筑留下的歲月痕跡，是有著獨特美感的歷史印記。根據歷史建筑的價值做出相應的保護，并在不破壞價值的基礎上做出改造更新，才能使歷史建筑能夠更健康更長久的保存。

1.4 確定歷史建筑改造范圍

歷史建筑與其他既有建筑的不同，在于改造規劃的同時還要對其進行保護。對待歷史建筑的態度應為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有歷史價值以及文化底蘊的部分保留，需要修復更新的地方改造。對待歷史建筑更新改造的態度可分為兩種，第一為修舊如舊[10]，即修繕的地方完全仿制之前模樣，把改造的地方也做舊使其整體更為融合；第二種為新舊交替，即改造修繕的部分與原始風貌做出分別，能明顯看出不同，但這也是未來歷史的印記，使新舊交替一目了然。對歷史建筑的保護也分為三種，第一種為供游客參觀的歷史建筑；第二種為建筑或建筑群整體被保護看管，已禁止人群靠近或進入游覽；第三種為仍在延續使用或已經更新再利用的歷史建筑。

2 確認歷史建筑與綠色改造的適配度

2.1 適宜綠色改造的歷史建筑

古羅馬建筑師和工程師維特魯威著作《建筑十書》中提出的建筑三要素為實用、堅固、美觀[11]。直到現今建筑三要素依舊十分重要，而實用、堅固、美觀也正是綠色建筑的基石，只有做到建筑三要素準則，才能使建筑長久可持續的發展下去。而部分歷史建筑如今只做到了美觀，隨著時間的流逝失去了實用和堅固，那么則需要保護與更新。使用歷史建筑才能做到實用，也符合綠色建筑理念，正在使用或改造后可使用的歷史建筑可以進行綠色改造。

歷史建筑的更新改造如果選擇新舊交替的理念，可在保留歷史建筑特色的同時，對其需要修繕更新的地方不刻意仿制原本模樣，而是做出現代的標記。依據此理念進行保護更新可與綠色改造相結合，在不破壞歷史建筑價值的情況下，響應國家提出的節約資源、保護環境以及推動建筑行業可持續發展的號召，依據既有建筑綠色改造的評價標準對其進行保護更新。在對適宜進行綠色改造的歷史建筑更新時，除了依據綠色改造評價標準，還應符合歷史建筑的保護政策和國家其他的有關標準。

2.2 不適宜綠色改造的歷史建筑

歷史建筑的更新改造理念如選擇修舊如舊，則不適合進行綠色改造。修舊如舊更多在乎的是對建筑“美”的修復， 利用建筑本來的材料或仿制成與其相似的模樣，把歷史建筑修復成歷史的樣子，不做更多的更新，此與綠色改造的理念相斥，只適用于對建筑的裝飾修復再利用，加入綠色改造必定會破壞其原始風貌。不過修舊如舊在歷史建筑保護中也是很重要的修繕方式，即使不能與綠色改造融合，也是對歷史建筑的更新保護。而不讓人進入保護起來的歷史建筑雖然也是對建筑保護的方法，但不符合綠色建筑可持續發展理念且浪費空間與資源，所以不適合綠色改造。不過與修舊如舊相同，也是對歷史建筑的保護，是歷史文化延續發展與傳播的重要方式。

建筑物的自身條件也限制了是否適用于綠色改造。在確認歷史建筑位置時，如果建筑附近容易發生自然災害，則不適宜進行綠色改造，應當更注重防護改造，保護歷史建筑不讓其受到侵害；建筑如有輻射、污染，易燃易爆炸等問題，需對現存問題進行排查，并做好環境保護策略與保障人員安全；建筑內存在污染源則不對其進行改造，綠色改造的含義就是節約能源與資源，通過對既有建筑的更新保護，使其提升功能，延續建筑壽命，居住環境得到改善。如若建筑物內自身存在污染源，則是對環境的破壞，并不適用于改造；如果綠色改造會破壞歷史建筑的價值，在保護歷史建筑價值的基礎上，不可做過多的綠色改造，那么該類歷史建筑不適宜結合綠色改造。

3 綠色改造理念下拱北賓館的更新設計

3.1 拱北賓館綠色改造前分析

作為第一批列入珠海歷史建筑的拱北賓館，位于珠海拱北口岸旁，外形形似阿房宮(如圖1所示)，是典型的中國傳統建筑風格。拱北賓館1983年創建至今仍在使用[12]，雖然建筑時間較近，但因獨特的地理位置與建筑風格，曾接待過眾多國內外領導人與政客，具有歷史價值的代表性，使其成為了較年輕的歷史建筑。因賓館外型獨具中國建筑特色并且至今仍在使用，因而既符合建筑物質價值也符合建筑美學價值，并經過幾十年的風吹日曬也有其殘破性價值，是具有很高保存價值的歷史建筑。

圖1 拱北賓館的建筑主體(作者自攝)Fig.1 Main building of Gongbei Hotel (shooting by author)

3.2 改造方案

歷史建筑保留離不開人的使用，一直使用不荒廢的狀態，才是真正的環保與延續。安全耐久與資源節約是綠色改造下建筑為中心的兩大要素；健康舒適、生活便利、環境宜居是以人為本的改造三大要素?；谏鲜鲈瓌t，拱北賓館的改造范圍和方案如和圖2和圖3所示。此次改造采用新舊交替的方式，通過綠色改造既能使其更好的延用，并解決環保節能等問題，也保留了建筑本身的設計美感。

(1)安全耐久。拱北賓館屋頂由瓦片鑄成，對其結構加固并增加抗震性，采用耐久抗老的結構并選用相同瓦片，在加固穩定的同時使建筑的整體性不破壞，保留原本的特色。建筑內二層部分未設置護欄，可增加護欄提高建筑的安全性，并對老化的裝飾門窗等加固保護。

(2)資源節約。對拱北賓館的改造思路為節能、節水、節材。節能方面，避開橫梁避免承重梁在屋頂開天窗，保持外觀的同時利用自然通風實現節能

圖2 拱北賓館改造范圍Fig.2 Retrofit scope of Gongbei Hotel

圖3 拱北賓館綠色改造方案Fig.3 Flow chart of green retrofit of Gongbei Hotel

和改善室內空氣品質，利用太陽光降低光電能源消耗；節水方面，循環利用雨水，對建筑的屋頂和地面做好收集雨水循環利用的設施，在建筑景觀設置下凹綠地收集雨水[13]，將其儲存以此達到綠化和景觀用水的效果；節材方面，選用可循環材料，舊的門窗材料經過加工、修復后可以再次利用。

(3)健康舒適。選用改造的裝飾建筑材料，除了與拱北賓館建材符合外，還應滿足國家現行綠色產品評價標準[14]，避免對室內空氣品質的污染。拱北賓館室內潮濕發霉的環境可以通過增加排風扇和新風系統改善。健康舒適的生活環境使歷史建筑滿足了實用的要素，也符合節地節材保護環境的可持續發展建筑理念。

(4)生活便利。在室外停車場兼顧旅游大巴停車功能[15]，并增加無障礙停車位，如圖4所示。不

圖4 無障礙停車位設計圖Fig.4 Design drawing of barrier free parking space

損壞拱北賓館的外墻與具有價值的門窗、欄桿等建筑構造情況下，增加老幼設計與防滑地面，在門口街道增加座椅、遮陰樹與照明設施[16]，保障老年人的需求。室內增加無障礙廁所，在每層設置文化娛樂場地。

(5)環境宜居。環境宜居是指建筑生態景觀和室外物理環境，拱北賓館景觀應受到保護規劃，不能破壞其生態環境。在停車場入口與拱北賓館正門之間設置室內外吸煙區，此處為主入口的下風口，貼出醒目吸煙區標識，并增加配有煙頭收集的垃圾桶。在室外增加綠化，并設置綠色雨水基礎設施。

4 結論

歷史建筑的存在代表的意義不僅是建筑價值，還有文化價值，對其建筑保留的同時并進行綠色改造，這樣既符合可持續發展理念又可以做到對歷史文化的傳承。在提倡可持續發展的當今社會觀點中，綠色改造是對歷史建筑更新最好的選擇之一。以珠海拱北賓館為例，通過對其進行綠色改造設計，得出如下結論。

(1)綠色改造下歷史建筑更新保護流程有三項，首先根據既有建筑的定位與歷史性價值性判斷其為歷史建筑；其次對歷史建筑與綠色改造結合的可行性評估，仍在使用并選擇新舊交替的適宜改造；最后對適配的歷史建筑結合綠色改造，進行以建筑為中心和以人為本的五項原則保護更新。

(2)歷史建筑在綠色改造中以建筑為中心有安全耐久和節約資源兩項原則。通過加強抗震性和增加圍欄與門窗加固可以達到安全耐久；通過節水、節能、節材可以達到節約資源。

(3)綠色改造中以人為本有健康舒適、生活便利、環境宜居三項原則。通過選用符合標準的建材避免污染，增加通風避免發霉潮濕實現健康舒適；通過完善停車場，增加老幼與無障礙設計達到生活便利；通過設置吸煙區與增加綠化可實現環境宜居。